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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鄰女

2025-05-20 作者: 一弘

嚴桓在炕上盤腿坐下,開始調息修煉。

隨手掏出來了玉璽,默念了法訣之後,周邊似乎有淡淡龍影飛騰在不停的變換著各種形狀。耳邊又陣陣龍吟之聲,仿佛足以震徹長空。

然而這些動靜僅有自己感受到而已。

鎮國玉璽是大禹的象徵,是一代代帝王相傳,在傳說中配合著相應功法便進境一日千裡。任何珍稀丹藥都不可能比得上這件東西!大禹立國之本,第一國寶。

隨著體內真氣響應玉璽,自身體內也有無數細微的聲音響起,一股股燥熱的真氣在他的經絡中瘋狂的奔走起來,在升騰燃燒著。九龍之氣,無比猛烈霸道。灼熱的意味使得他內裡的經絡都似乎要燃燒起來,像是熔漿在經脈中遊走一般,這是一種非人的折磨。

總算,運行了一個周天之後自己先停下歇歇。

接著掏出一把鋒利匕首,扯開自己衣服露出胸膛之後,深深插入一刀,劃開了皮肉。

瞬間大量鮮血湧出,傷口足有十多公分,嚴桓緊咬牙關,臉色蒼白的在強忍著,奮力把玉璽摁了進去,從傷口塞進自己體內了。

玉璽入體,卻是化作九道中指大小般的小氣旋,其形如龍,金黃之色。

九龍之氣在體內輕輕盤旋流動,與自身修行功法契合。

真氣由著自己的修煉功法運行路線在體內流轉著,傷口也慢慢停下了流血,被九龍之氣淡淡蘊養,他體內的破損處就像乾涸的土地遭受著雨霖,以尋常武者難以想象的速度修補起來。

九龍之氣仍在丹田之中淡淡運轉遊動,體外的傷痕消失不見了,皮膚依然滑膩白皙。

嚴桓起身處理了一下,換了一套乾淨衣服,身上還有淡淡,正想著洗個澡。

察覺到了門外有人過來,於是開門走了出去。

十多歲的女生,總讓他想起那個時候的中學生,青春便是如此溫暖而美好。

清純可愛的容貌,眉目如畫,鼻梁微微嬌翹,櫻唇豐潤誘人,麵容似是有幾分英氣,身材高挑婷婷玉立。

“你就是那個~~”少女一愣,上下打量著他。“對了,你叫什麼來著?”

“在下嚴桓。”嚴桓道。

“嗯嗯,冇錯就是你,勸你快點搬走。”少女毫不客氣說道,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想要揭開他麵具。

“非禮勿視!”嚴桓打掉她的手。“我為何要搬走?”

自己找個安靜舒服的地方藏著不容易呢,客棧並非住不起,隻是人聲嘈雜的,不太妥。

“不是我嚇你啊!”少女嘟起小嘴。“這裡可是凶宅,死過人的!”

“哦~~”嚴桓聞言,麵具下的臉揚起一抹笑容。“那是怎麼死的?”

“他……”少女眼珠子轉了起來。

“小婉!彆胡鬨~~”這時候之前租房給自己的婦人飛快過來,將少女拉向身後,歉意道。“打擾公子了,這孩子冇有禮數,不要跟她見怪啊。”

“我知道了,民有大孝,國之大興。”川弘千信輕輕點頭,說道。“你過來警告我,也是想保護你母親吧!放心吧,我也不會行不會之事的,君子欺之以方!況且我是讀書人,知書識禮,是秀才啊,我願以孔聖的名義發誓!”

“哎~~”少女微微吃驚望向他。“讀書人還藏頭露尾的?”

“這個,一言難儘啊。”嚴桓摸了摸麵具,歎氣道。“少時好勇逞強,曾與人爭鬥,傷了麵容,破了相,若是嚇到孩童就不好了,於是開始戴著麵具。”頓了下,又道。“放心吧,我約了大夫了,是個神醫,也求了名藥,過兩天便找他治好臉上的傷痕,這幾日若是給你們帶來不便就很抱歉。如今光王破城不久,世道還有點亂,還是先不出門好了。”

“喂,我也是讀過書的,你剛才那句話怎麼不太對。”少女覺得不對勁道。

“好了,不要再來打擾公子了。”少婦還是把女兒拉走道,又跟嚴桓道歉。

少女被拖走之前,不忘向嚴桓告知道。“我告訴你為什麼是凶房啊,上一個不老實,我本來想把他剁了,但是刀冇拿穩,不小心把他閹了,已經進宮服侍貴人去了。你以後睡覺的時候最好多穿兩條褲子~~”

嚴桓一愣,突然感覺下邊涼颼颼的。

中午的時候果然給自己送來了飯菜,美滋滋。

又找了人做了公證,就簽了契約。

嚴桓這就知道了婦人叫沈玉,少女叫沈婉。聽著連孩子都跟媽姓了,就不要問太多了。

這兩天太累太困了,自己就躺著床上早點休息,嘴裡哼著奇怪的曲調。

“北風吹,秋風涼……”

“我住隔壁,我本姓王……”

“誰家嬌妻守空房,我住隔壁我姓王……”

“……”

又過了兩日,光王登基,該叫景隆帝了。

嚴桓內心毫無波動,又不是以前領導人換屆他們就要學習新的思想方針還有精神,教材和試卷也許都換新。

自己眼下隻想安身立命在這龐大的玉京城。

日子到了,自己就出發去找那位老板去了。

“黑市的規矩你記清楚了,太多忌諱不能犯的!”老板再三叮囑著他。

嚴桓已經換上了老板給的寬大長袍,點了點頭。“我明白,自當小心。”

天空上好像灑下了蒙蒙細雨,萬家燈火,一片明耀。

老板領他去了後院,下了地窖,有著一個刻畫著奇怪紋路的傳送陣。

嚴桓站上其上,老板放上一小塊靈石之後,周邊景物一陣變幻。

到了。

雨還繼續在下,天地清朗。

雨可以遮掩很多人的視線和感知,可以衝刷掉很多痕跡,自己越發得心應手。

雖然腳下一雙布鞋濕漉漉的讓人不太舒服。

玉京城,城西,地下有暗河貫穿而過。

有大能辟出一方天地,成為黑市。

此暗河源頭不見,卻知其流灌入百裡之外的渭河河床。

兩邊是眾多棚戶,重重疊疊無數,已經成為市集。

哪怕水麵之上,也豎起了眾多吊腳樓,一些簡陋的木道、舢板,下方的一些小船、甚至稍微大一點的木盆,都成了這裡麵的交通工具。

水道錯綜複雜,頭頂不見天日。

鬼影重重,人聲暗暗。

然而這種地方,不光是普通人,即便是絕大多數武者乃至一方強者若能想象的、所需之物,這裡都可以有。

嚴桓從傳送陣出來,隻來到不遠處河邊立起的高大石台,做成像是渡口一般的東西。

個個外來者都是自己這般披著寬大黑色長袍蒙住全身,麵前有一個體型胖臃者踩上了小舟,令人看著揪心。

足下之舟不堪重負一般搖搖晃動著,嚴桓毫不懷疑哪怕再站上一個孩童便能踩沉下去了,有水漫過全身快要湧入。

低歎了口氣,嚴桓踩上一個小竹筏,順著暗流輕輕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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