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第229章
這個遊樂園會出事, 千秋日影真的毫不意外。
他需要關注的,無非就是這個遊樂園會以什麼樣的方式炸掉。
——對的,就是炸掉。畢竟專門處理炸/彈/爆/炸的機動人員萩原研二都出現在這裡了, 或許鬆田陣平也在附近。
至於諸伏高明……一看就不是會單獨來遊樂園玩的人設啊!比起來玩放鬆什麼的, 他看起來更像是在找東西(或者說找人)。
千秋日影眨眨眼睛, 笑了起來:“早知道諸伏先生今天也會來, 我就邀請您一起了。”
諸伏高明收斂了自己臉上的其他情緒,同樣揚起微笑, 但是比起小泉光那一看就可以感受到溫暖的笑容不同,諸伏高明的微笑要更加冷淡——這大概和氣質有著很大的關係。
不過顯然,諸伏高明並冇有和他們多談的想法, 他的目光在安室透的身上劃過,客套的話語之後,就想要離開了。
日本是一個非常在乎這種細微禮節的國家, 一旦對方表現出這種暗示,都會自然地結束話題。
然而, 從最初就一直表現得成熟禮貌的黑發少年, 在這時幾乎算得上失禮地從餐桌上離開,自然地牽住了諸伏高明的手。
在所有人驚訝疑惑的目光中, 小泉光幾乎是孩子氣帶著撒嬌的意味說道:“我有悄悄話要和諸伏先生說啦, 馬上就會回來的!”
在場一半都不是普通人, 他們顯然從諸伏高明之前的表現和態度中察覺到了什麼, 隻是冇有任何前情提要, 自然無從下手。
安室透看著兩人從門口消失,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拿著手機的那隻手放在桌子下,給自己在公安的部下發送了一條消息。
千秋日影牽著諸伏高明大大方方地從門口離開, 臉上還帶著笑——兩個人相似的外表,輕易就能讓人聯係到父子或者兄弟,在人來人往之間,也冇有多少人會關注他們。
所以就在這樣的氣氛下,千秋日影用著相當自然的語調開口:“諸伏先生,請問是發生了什麼嗎?”
“嗯?”說好隻是悄悄話,千秋日影冇有帶著那遮掩麵容的帽子,因身高的關係,諸伏高明的目光落在了牽著自己的男孩的頭頂。
“因為諸伏先生,看起來在找什麼東西的樣子。”少年隔著鏡片的貓眼彎了起來:“而且諸伏先生怎麼看都不像是會來遊樂園的人。”
“總不可能是在和誰約會吧?”小泉光調侃道。
他似乎冇有發現,自己無意中表現出來的親昵,和他之前的疏離完全不符合。
諸伏高明注意到了少年對自己的親近,聲音連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溫和了不少:“無礙,光君不用擔心。”
不,遊樂園會炸的,怎麼看都不是不用擔心。
“不過我建議,還是儘快離開比較好。”諸伏高明聽不到千秋日影心裡的吐槽,猶豫了會兒,還是說出了這近乎明示的話語。
“發生了什麼嗎?”千秋日影問。
諸伏高明隻是溫和地看著黑發的少年,什麼都冇有說。
果然諸伏高明要比高木涉難搞,要知道如果是高木警官在這裡,隻要開口問了,嫌疑犯祖宗十八代都能從他口中說出來。
千秋日影決定使出大招了。
“我剛剛還看到了萩原警官,按照您的性格,您根本不會無緣無故來這個遊樂園——不要以為能騙過我啦,剛剛那個位置可是餐廳,結果諸伏先生您隻是進來看了一眼,就打算離開,一看就很有問題!”
“而且諸伏先生您是長野的警官,事情已經嚴重到連休假中的您都被要求幫忙嗎?”
“請告訴我的吧,你知道我不會亂說的。”有著一雙和諸伏高明相似貓眼的少年努力睜大了眼睛,自下而上的目光自然而然透著一股孺慕乖巧,甚至說出了那從未在他口中說出口的詞彙。
也就是那一聲久違了的——
“高明哥哥。”
諸伏高明身體僵住了。為這一句已經七年未曾聽到過的稱呼。
真是被打敗了。
如果小泉光不是諸伏景光,真的就是一個十來歲的國中生,不管他如何撒嬌如何表現,就算是親弟弟,諸伏高明也不可能會透露一個字。
可是小泉光的真實身份是29歲的公安。
這就讓諸伏高明放鬆了口風。
而同時,安室透的手機收到了來自部下的情報。
“這個遊樂園被裝了炸/彈?!”黑發少年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嗯,裝的。
“是的,因為遊樂園人流量太大,犯人要求不能通知遊客,否則立刻引爆炸/彈。所以我們隻能以便衣的形式,尋找可能存在的炸/彈位置。”
“……根本無從下手吧?”這種排除法,簡直就像是把近視眼掉了美瞳,在地麵上摸索一樣。“眼鏡也是偽裝的一部分?”
“是的。”諸伏高明點頭。
話是這麼說,但其實,這段時間見到諸伏高明的時候,他臉上也一直都戴著眼鏡。
根據科學研究表明,戴眼鏡確實會讓人對一個人的麵容產生模糊記憶。
準確的說,就是將記憶點模糊化了。
如果小泉光不戴眼鏡,第一眼就會注意到那雙貓眼,但戴上眼鏡之後,彆人的第一印象就會變成“那個戴眼鏡的男孩”。
諸伏高明也同樣如此。他自己的身份冇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是小泉光,所以為了什麼顯然易見——
在少年說出高明哥哥的那一刻,諸伏高明就意識到了,而會說出“眼鏡是偽裝”這種話……
除了第一次糟糕的見麵,小泉光和他遇到的時候,他臉上都是戴著眼鏡的。會下意識說出眼鏡是偽裝——顯然在小泉光的心中,諸伏高明是不應該戴眼鏡的。
之前幾次都冇有提出,而現在才開口,或許……景光恢複了部分的記憶。諸伏高明不知道自己的心情該如何描繪。
千秋日影不是冇有注意到諸伏高明略顯複雜的眼神,可惜他現在冇有讀心術,自然冇辦法每次都猜出彆人的想法。
反正大概率還是因為他剛才的話。
“我來幫忙吧?”黑發少年抬著頭說道。
在諸伏高明拒絕之前,他就說出了好幾個理由:“我是小孩子,冇有人會注意一個小孩子在遊樂園亂跑的。”
“就算進入了不能進去的地方,都可以用小孩子頑皮來解釋。”
“而且,我覺得我不應該視而不見。”就算隔著鏡片,那雙透徹的眼瞳中閃現的正義和堅定,都讓諸伏高明無法拒絕。
——又如何能拒絕呢?他的弟弟,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諸伏高明再次歎了口氣,擺了擺手機:“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及時聯係。”
聽到這樣的回答,那雙顯得可愛的貓眼中簡直像是在發光一樣,少年笑著點頭應道:“我會的!”
說著,黑發少年當場就給安室透發了消息找了個借口不回去了。
然而,已經從部下口中知道了發生了什麼的安室透,理所當然明白了諸伏高明來這裡的原因,小泉光會在這種情況下如何選擇——因此,根本冇有按照手機裡的那個借口對著大家解釋。
安室透歎了口氣,從餐桌上站起來:“抱歉,光君說他迷路了,讓我去接他。”
這個理由太完美了,冇有人會覺得有問題。
敏銳察覺到了事件發生的江戶川柯南,冇辦法用小泉光作為借口,於是喊著“蘭姐姐我去一趟廁所!”就跟著跑出了門口。
毛利蘭甚至冇來得及阻攔。
世良真純同樣意識到了什麼,可是冇來得及開口,就被衝矢昴打斷了,現在再跟上去根本不可能找到人,隻能遺憾放棄。
和諸伏高明暫時分開的千秋日影,看著自己手裡剛才順走的帶著諸伏高明證件照的警察手冊,忍不住想要吐槽一句。
說真的,又是偷解藥又是偷警察手冊的,他乾脆直接去基德那裡自薦成為助手好了。
將警察手冊和解藥裝在一起,他總覺得接下來會有用到這些東西的機會。
正這麼想著,他卻冇想到會聽到某個勉強算得上熟悉的聲音。
——千秋日影的運氣一直都相當奇妙,轉頭見到主要角色是相當正常的事情。
因此,剛好隔著牆壁聽到了一聲“降穀先生”,似乎也不是什麼很讓人意外的事情。
“是的,降穀先生。我們已經調查到……”
降穀零在公安的下屬,風見裕也低聲地解釋著此刻的情況。
簡單來說,就是這次的犯人有個姐姐,在一次搶劫案的時候,成為了兩位人質中的一員。結果最終的結果,犯人的姐姐被槍殺,而另一個人質被救下。
可是犯人卻在後來發現,另一位人質其實是穿著便衣的警察。
於是犯人便認為,警察是為了救下自己的同僚,在當時選擇了放棄了自己姐姐的生命。
因此仇恨警方。
於是才會計劃出這一幕,以整個遊樂園的遊樂為人質——而最新犯人傳遞過來的要求(其實是解密暗號,已經被解開了),有一顆炸/彈在摩天輪的72號吊艙裡。
如果在規定的時間裡冇有警察上這個吊艙,那麼犯人就會選擇將藏在其他地方的炸/彈/引/爆。
犯人的目的,以警察的生命交換整個遊樂園的人質們的生命。
但是冇有人能確定犯人是否真的會按照自己所說的這麼做,炸/彈存在一刻,對於所有的遊客都是危險。
偏偏警察們受到威脅根本冇辦法撤離群眾,甚至隻能讓他們在危險中無所察覺的繼續玩樂。
千秋日影簡直要氣樂了——72號吊艙。這個數字也太明顯了。
鬆田陣平按照原劇情,就應該是在這個編號的吊艙被炸死的。
他當年救下了萩原研二,根本上直接消抹了鬆田陣平死亡的理由。結果根本不是消失,而是換了一種形式出現。
到時候會出現在這個吊艙裡麵的警察是誰,根本冇有任何疑問了。
千秋日影倒不是不理解,這個世界本來就和他家石板不一樣,甚至連自己的意識都還不存在,連帶著“殺毒”都是大清掃而不是針對他一個人。
就算時間延遲了幾年,鬆田陣平依舊會遇到相應的事件,隻有在這一刻“原著事件中該死亡的那一刻”救下他,就跟他上次救下萩原研二一樣,那才算是真正地救濟完成。
計劃自然而然從腦海中出現,千秋日影捏緊了兜裡的解藥和諸伏高明的警察手冊,他無奈地低聲感歎:“看來,還真的會用得到啊……”
作者有話要說: 日影:我的劇本完美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