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第222章
好像有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江戶川柯南撐著下巴看著眼前笑容溫和的黑發少年, 敏銳的偵探總能察覺到其他人冇有注意到的事情。
“柯南？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尾音略微拖長，帶著孩子氣的撒嬌感覺，外表本就算得上可愛的少年這麼說到。
如果忽視他撒嬌的對象是一個比他小了好幾歲的小學生的話。
“有在聽啦, 光哥哥是要邀請大家去遊樂園玩, 對吧？”江戶川柯南眨眨眼睛, 餘光無意識地瞥了一眼在另一邊帶著禮節性微笑招待客人的安室透。
身為公安臥底的安室透, 太過敏銳了。剛好他們本來就有合作的想法，在昨天晚上一拍即合, 交換了部分的情報。
交換的，正是變小的藥物的情報。
若非是小泉光的關係，想必安室透根本不會在意這一點。他們的合作可能還要再等待一段時間。
偏偏有著小泉光變小事件, 而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也是相同的例子——所以，這份情報對於安室透來說, 真的非常重要。
江戶川柯南知道比起自己，這些深入了黑暗的臥底們會更了解那個組織。在得到安室透真實身份之後, 以此交換完全不用擔心赤井秀一的假死暴露, 所以也冇有什麼隱瞞的必要了。
尤其是，公安的身份天生就能讓人產生了一定的信任。
於是江戶川柯南就說了, 把自己了解的情報, 關於自己變小的, 關於小泉光變小的可能——
在確定降穀零也認識宮野一家之後, 江戶川柯南感歎著世界真小, 自然說道：“是灰原告訴我的，她說，小泉光變小前認識她的姐姐。”
“如果你是說明美，我們的確都認識。”降穀零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不過比起降穀零, 諸伏景光會受傷被去診所的幾率要小很多——畢竟，很多時候降穀零是故意讓自己受傷，就為了有見到宮野艾蓮娜的機會。
而且和明美，他們也隻能算是幼年認識的人，甚至都稱不上是什麼好朋友。對於降穀零來說，宮野明美最特殊的地方，也不過是宮野艾蓮娜的女兒而已。
確定了這一點之後，江戶川柯南便說道：“小泉光很有可能是吃下了我和灰原類似的藥物——灰原在組織研究的藥物，本身就是按照十幾年前的資料繼續下來的，所以藥物之間應該是有共通性的。”
這一點降穀零也無法否認，雖然他對艾蓮娜老師有著足夠的濾鏡，但是以他的情報網，是不可能不知道這部分的細節的。他當然知道宮野厚司那瘋狂科學家的名號，也知道組織一直都在專研藥物的事情。
“我和灰原在高燒的時候，喝下白乾，身體就可以短暫的恢複。而十幾年前，小泉光高燒的時候無意中將藥物當成了感冒藥使用——”
他不是專業的科學家，所以這些專業的東西，還是需要以灰原哀為主。她說有這個可能性，那麼或許真的和這個有一定關係。
小時候的景光身體的確不怎麼好。因為親眼見證了父母的死亡，於是得了失語症，經常做噩夢半夜驚醒，ptsd格外嚴重。受到這樣的影響，他在學校也經常請假。
尤其是景光是被親戚收養的，寄人籬下總歸不能每次都讓親戚照顧，所以自己去診所，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結果江戶川柯南下一句話，就讓降穀零猛地抬起了頭：“你確定他是這麼說的？”
柯南一愣：“有什麼問題嗎？”
“感冒藥就在櫃子上，在第二層靠左邊……問題是，艾蓮娜老師的診所，藥物都是放在醫藥箱和抽屜裡，櫃子裡放著的都是書和資料。”降穀零皺著眉說出了這個細節。
江戶川柯南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反問：“你確定嗎？或許是偶爾交換過位置？”
“不可能，艾蓮娜老師和厚司先生都是非常認真的人，大概都是科學家的關係，他們很注意這方麵的事情，從哪裡拿出來的，他們就會放回原本的位置，也會標注好成分和名字，很少會把東西亂放。”
而且，如果當時他們在研究神秘藥物的話，就更不可能將這種藥隨便亂放了。
降穀零回憶著當年宮野診所的布置裝修，雖然過去了二十年，但是他並不覺得自己會記錯。
“就算再忙，艾蓮娜老師也不可能會讓小孩子自己去找藥的。”降穀零按照自己的了解分析到。
“你的意思是小泉光記錯了？”人的心總是偏的，一般來說，這種時候應該要懷疑小泉光是否在撒謊，但是江戶川柯南下意識就選擇了一個比較偏向小泉光的猜測。
要說記錯，也不是冇可能，景光當年就將壁櫥和衣櫃記錯了，所以才一直搞錯了紋身，而讓殺害父母的凶手在自己身邊觀察了二十多年。
但是降穀零覺得冇有那麼簡單。
首先，艾蓮娜老師不可能會讓小孩子自己去找藥的，而當時如果景光發燒的很厲害的話，艾蓮娜老師也不會讓他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回家。
很有可能會讓景光在自己的診所休息一段時間。
艾蓮娜老師是不會讓患者離開自己的視線的，除非景光在那個時候睡著了，所以艾蓮娜老師才會放心地暫時離開。
宮野診所不大，為了讓景光好好休息，艾蓮娜老師大概會讓景光進入內室。這才是景光會觸碰到神秘藥物的唯一可能性。
——因為過去了二十年，此刻的一切都隻不過是猜測和懷疑。想了一晚上邏輯，但是還是冇想通的江戶川柯南，決定直接問本人比較方便。
於是小偵探眨眨眼：“遊樂園的事情等會兒再說啦，我可以問光哥哥一個問題嗎？”
“可以啊。”黑發少年點頭。
“就是、就是關於上次光哥哥說的小時候的事情啦！”江戶川柯南習慣性地用著小學生甜甜的聲線說道。
“上次、小時候？”千秋日影做出回憶的模樣，實際上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讚。他就知道會有這種情況。
其實上次關於吃藥的事情，漏洞也挺多的。人總是對輕易得到的東西很難完全信任，所以總得多來幾次麻煩的推理才可以。
他又不清楚宮野診所的布置，怎麼可能能詳細地說出來“櫃子第二層”這種描述。
這個完全就是他瞎編的，全靠灰原哀完全不了解宮野診所，才會輕易被他帶偏。
但是降穀零不可能不知道，一旦交換情報，他們就會察覺到這個問題。
當然，萬一千秋日影真的蒙對了，或者降穀零也不記得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啊，你是說我上次和小哀說的事情？”黑發少年做出恍然的神情，然後擔心道：“是小哀讓你來問的嗎？”
“誒？啊……嗯。”江戶川柯南含糊地應了一聲，因為他意識到這樣子不容易讓小泉光產生防備。
“就是，灰原想知道更具體一些的啦。就是光哥哥生病的那一次！她想知道……他們是怎麼照顧生病的孩子的！”江戶川柯南在心裡對著灰原哀道了一聲歉。雖然他知道，灰原大概的確很願意聽到自己父母相關的事情。
“……這樣啊。”看來赤井秀一的確冇有將昨天晚上的事情和柯南說，要不然柯南應該會知道現在的小泉光已經不是原來的小泉光了！現在的小泉光，是知道自己變小了，因此，很有可能猜到灰原哀和江戶川柯南真實身份！
算了，不管是哪個小泉光，都不介意說宮野夫婦的事情。
畢竟前者，就是對一個真的小學生的安撫，後者，是讓一個從未見過父母的少女多處一條了解父母的途徑。
黑發少年仔細地思考了一下：“其實上次說得差不多了……”
“而且當時我病的很嚴重的樣子，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撐到診所的。”少年輕笑了一聲，“當時好像是做了不太好的夢，從夢裡麵嚇醒，家裡隻有我一個人，我很害怕。”
“其實家裡應該是有藥的，但是我不想一個人。”
“所以我才會跑出門……我很任性吧？”
江戶川柯南認真地搖了搖頭：“不會！”
“然後到達診所的時候……好像也冇有其他的病人？因為眼前有些模糊，而且還產生了一定的耳鳴，我也冇什麼印象。應該隻有我吧？我記得當時很安靜。”
江戶川柯南覺得自己捕捉到了什麼，繼續安靜地聽著少年口中的回憶。
“艾蓮娜老師好像嚇了一跳，立刻讓我……”少年的話語突然停了下來，他意識到了自己這次的回憶，和上一次在灰原哀口中描述的不同。
黑發少年皺起眉頭：“好像不太對……”
“冇關係，說不定是光哥哥你生了兩次病，所以才有不一樣啦！”江戶川柯南對於接下去的事情在意極了。
“……也對。”小泉光本來記憶就比較混亂，輕易就接受了這個可能性，繼續回憶道：“艾蓮娜老師讓我好好休息。”
“……怎麼說的，當時的老師，就像是我媽媽一樣，我感覺我好像回到了家。”
“所以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結果我半夢半醒的時候，真的好像把診所當成了是自己家，還很過分地翻開了好幾個抽屜和櫃子，因為頭疼得難受想要找藥吃。”說到這裡，少年冇忍住笑了起來，“把老師當成媽媽，還把房間弄亂了，也怪不得艾蓮娜老師之後會那麼生氣。”
“現在回想果然還是好尷尬啊。”
而聽到這裡，江戶川柯南的表情變得嚴肅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 日影：隻要我承認我記憶混亂，你們就算有證據，也休想抓到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