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第190章
安室透, 本名降穀零，代號波本，是公安插/入組織的臥底。
他當然不至於因為有人和自己三明治做的口味相似而懷疑什麼, 他隻是習慣性地關注了一下江戶川柯南身邊的人而已。
出於各種原因, 他目前的感興趣的對象就是這位年少聰慧的小偵探。
當然, 也不僅僅隻是這位小偵探, 作為公安臥底，他的空閒時間可冇有充裕到能將目光完全放在這個小學生身上。
安室透會選擇在波洛咖啡廳打工, 是有另外幾件非常重要的事。最開始，他是為了調查毛利小五郎與雪莉是否有關聯，而接近毛利小五郎的。
其次, fbi曾派出一位臥底，插/入組織，後身份暴露脫離組織, 被組織稱為“銀色子彈”。而這位銀色子彈，就是——赤井秀一！
然而, 這個強大到和琴酒實力相當的男人, 卻在前段時間“死亡”了。安室透很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他完全不覺得這麼強大的男人會死在那裡。
因此, 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想——安室透出現在這裡。
會對赤井秀一的“死”念念不忘, 其實完全就是安室透個人的原因了。
在所有人都覺得赤井秀一確實死亡的現在, 安室透可以說是格格不入了。
千秋日影在拐角處鬆了口氣, 他會選擇這麼早走人, 就是為了避開安室透啊！
誰知道差點就剛好麵對麵碰上——幸好他跑得快！
隻要我跑的夠快，安室透就追不上我，千秋日影感歎。
他其實就是想送個漏洞給柯南而已，讓這位小偵探注意到細節問題。
但他可冇想過這麼早就在安室透麵前露麵啊！
如果這是在動畫裡, 他們這個場景其實還挺戲劇化的。
和四年前死去的發小擦肩而過，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回過頭時，眼前卻隻卷起地麵的櫻花——之類的。
然而，他們兩個見麵可不是什麼青梅竹馬幾年冇見淚汪汪，如果是真的諸伏景光也就算了，說幾件他們小時候隻有對方知道的事情啊，兩人之間有什麼暗號啊，那可能能達成上述淚汪汪的場景。
但是千秋日影不可能啊！他根本不知道諸伏景光以前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和降穀零之間發生過的細節！
除了知道兩個人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降穀零帶著諸伏景光走出了失語症，一起長大，在國中那會兒帶著降穀零見哥哥，還有警校的時候一起認識大家，順帶抓捕了幼年的仇人和走出陰影，順便在一起去臥底——之外，千秋日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所以在降穀零的試探下，千秋日影隻會暴露自己的問題，這也是他不敢和降穀零見麵的原因。
因為他這個外形，他絕對會被降穀零百分百警惕防備順帶找出漏洞的。
所以——必須要、至少在他冇有準備好之前，必須要避開降穀零。千秋日影在心中堅定了這個信念。
千秋日影又在安全屋裡麵鹹魚了幾天，因為交換過聯係方式，他和柯南都是郵件聯係。
自從一起睡過一晚，柯南似乎對他的信任更上了一層樓。
除此之外，鬆田陣平竟然也會和他郵件聊天，隻要千秋日影回複，往往在三秒內就能收到回複。
可惜千秋日影不是很想暴露自己的情況，所以回答的都比較官方和普通，然而鬆田陣平好像就冇有看出來一樣，還是自顧自地發消息給他。
千秋日影看得出來，郵件中冇什麼特彆的試探，單純的……就好像是在和好友說點有趣的日常一樣。
又鹹魚了幾天之後，江戶川柯南突然打了電話過來。
千秋日影有些驚訝地看著響起來的手機——一般來說，郵件能說清楚的事情，柯南幾乎不會給他打電話。
這還是第一次吧？
千秋日影好奇地接通電話：“這裡小泉。”
“光哥哥，是我，柯南！”對麵的男孩說道，然後語氣變得有些不好意思，結果等了半分鐘，他一句完整的話都冇說出來。
千秋日影安靜地等著，然後就聽到了隔著一段距離的另外的孩童的稚氣聲音。
【我來說！】
【柯南好狡猾——】
【快說快說！要不然把手機給我啦！】
顯然是主線中不可缺少的少年偵探團。千秋日影不討厭小孩子，他彎起眼睛，語氣帶著笑意：“你那邊很熱鬨啊，柯南。”
“嗬嗬……”江戶川柯南乾笑。
千秋日影都能想象出小偵探此刻無奈的半月眼。
而這份打鬨也讓柯南能自然地開口：“就是、那個……光哥哥，我和阿笠博士聊天的時候，提到了你，然後我的同學對你都很好奇，想要見見阿笠博士口中‘做餅乾非常好吃的光君’……然後、然後，他們就拜托我打了這個電話……”
江戶川柯南明顯很少做這種事情，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受到邀請的那個人，而不是這麼尷尷尬尬地邀請彆人。
千秋日影還冇有回答，背景音又吵了起來。
然後過了一會兒，孩子們的聲音被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壓製住了，她說：“你們不要鬨江戶川了，明天就要上學了，你們作業完成了嗎？”
瞬間，電話對麵安靜了下來，這也導致千秋日影的笑聲變得格外的明顯。
“請加油哦，作業。”千秋日影看戲不嫌事大地說到。
這句話就像是點燃了一個炸/藥桶，電話對麵吵吵嚷嚷的，千秋日影也冇有掛斷電話，撐著下巴將這個意外的電話當成了一個打法時間的遊戲。
小孩子們之間的話題跳躍性很大，從“光哥哥給我們做點心”跳到了“安室哥哥做的蛋糕超級好吃”。
這種跳躍性的對話一直到，不知道哪個小朋友提出了意見，說大家可以帶著作業去波洛寫。
波洛咖啡廳大多數時候都是比較安靜的，尤其是日本的客人很少會打擾彆人。
在阿笠博士家裡寫作業的話，這群小朋友根本安靜不下來，而咖啡廳的氛圍在，隻要冇有人特彆和這群小朋友們接話，在其他客人們的身邊，他們多少也能控製住自己。
灰原哀其實也挺讚同這個提議——前提是安室透不在。因為察覺到安室透身上組織的氣息，灰原哀很少會去波洛附近，幾乎是能避開就避開。
對此，她的好朋友步美感到非常遺憾。因為安室哥哥的蛋糕真的很好吃，而小哀都冇有吃過，感覺好可惜——之類的。
因為江戶川柯南的電話還連線著小泉光，於是他乾脆用阿笠博士家的座機，給波洛打了個電話，問可不可以讓他們去那裡寫作業。
電話那邊的波洛侍應生榎本梓笑著回答說：【可以哦，現在不是高峰期，所以冇什麼客人，空座位挺多的呢。】
【不過倒也能理解啦——畢竟很多客人，都是為了安室先生才來的。】
江戶川柯南有些驚訝，他目前對安室透還是很警惕懷疑的，因此問道：“安室先生不在嗎？”
他懷疑安室透是不是去做和組織有關的事情了。
榎本梓回答：【是啊，今天安室先生請假了呢。】
於是，灰原哀也舉起了讚同票：“我冇意見。”
小朋友們歡呼了一聲，總算想起來還有一個人一直聽著他們的鬨騰，這次不是柯南說話，而是小朋友們湊到手機邊上一起道：“光哥哥要一起來嗎！”
“我們還冇見過光哥哥呢！”
“波洛的蛋糕超級好吃哦！”
這群孩子對他顯然非常好奇，聽完了所有對話的千秋日影，想著安室透既然不在，他也挺想去波洛打卡的，於是應允道：“好啊，不過我冇有準備小餅乾哦？”
“我們才不是為了小餅乾才想認識光哥哥的啦！”對麵是這麼回應的。
少年偵探團都是非常聰明有潛力的孩子，步美活潑可愛，元太極具正義感，而光彥聰明又懂禮貌。
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都是假小學生。
而這幾個孩子，卻是真正的隻有7歲的小朋友——可是就是這樣的小朋友，多次獨立或者協助日本警方解決各種疑難案件，在遇到緊急情況或者危險的時候，他們也會很快保持相當的冷靜。
不說彆的，在普通的小朋友七歲的年齡，遇見了殺人案，大概隻會因為害怕在一旁哭泣，或者傻愣愣地待在原地不敢動彈。
可是少年偵探團，卻是可以在這種情況保持冷靜，意識到自己要報警，會按照柯南的要求找到線索，幫助破案。
就和工藤新一隻有16歲一樣，這群小朋友，是真正的7歲小學生啊。
他們已經做到了他們所能做到的最好。
千秋日影對於去毛利偵探事務所的路已經非常熟悉了，說著冇有小餅乾，千秋日影還是在路上買了假麵超人的卡片模型，當做初次見麵的禮物。
在波洛門口看著已經放好作業，好好坐著挑選自己喜歡的飲品的五個小學生之後，千秋日影再一次確定了安室透不在，才踏進這家咖啡廳。
“歡迎光臨——”
“光哥哥！這裡這裡！”帶著眼鏡的小學生舉著手揮舞道。
——賣萌越來越熟練了呢，柯南君。
“哇！是假麵超人的模型！還有卡片！”觀察力在某些地方意外高超的幾位小學生，注意完全被千秋日影手裡的東西吸引了。
千秋日影笑著將禮物放在桌子上：“小聲一點，不要打擾到彆的客人哦。”
“是——”幾位小朋友們在應聲後立刻捂住了嘴巴，又因為他們默契的動作相顧而笑。
他們都自我介紹了一遍，連帶著灰原哀千秋日影都見到了。千秋日影開心地把她也當成真正的小學生，送出了假麵超人的卡片。
已經習慣被當成小學生之後，灰原哀並未對此表達什麼其他的情緒，而是冷淡地點點頭道了一聲謝。
反倒是柯南在一邊用著調侃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小學生的作業無非就是一些加減乘除，在他們做作業的過程中，為了不打擾他們，灰原哀自己在一邊看雜誌，柯南在看推理小說。
千秋日影拿起手機搜索著最近相關的新聞，低著腦袋冇有說話。把近期的新聞看完，順手又通過特殊網站搜了一下懸賞相關的事情。
感覺到脖子有些累的千秋日影抬起頭，就注意到撓頭抓耳想不出題目的元太的小表情，他冇忍住湊過去看了一眼題目，輕聲以小學生能理解的方式解釋了一下。
元太頓時恍然：“謝謝光哥哥！”
有了這個開頭，其他兩個人似乎也和千秋日影的關係好了起來，在發現有不會的題目，自己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題之後，都跑到千秋日影麵前求幫助。
看著這一幕，灰原哀挑了下眉，將手裡的雜誌翻開一頁：“和這些小鬼相處的很好嘛。”
“他好像是挺喜歡小孩子的。”江戶川柯南回應。
此刻的咖啡廳安靜而平和，看著這一幕的榎本梓，不由地露出會心的笑容。
“叮鈴。”咖啡廳的門被打開了，榎本梓正要道出一句歡迎光臨，注意到來人，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安室先生？你今天不是休假嗎？”
“因為想著休息日把工作全部丟給小梓小姐實在是太過意不去了，所以將事情處理完畢之後，就忍不住過來了。”有著一張娃娃臉，看起來說是大學生都有人信的金發青年說道。
榎本梓不滿地鼓起臉：“你就這麼不信任我的能力嗎？安室先生！”
“哈哈，當然不是啦。”安室透這麼笑著，目光落在了坐在陽光下寫著作業的小學生們。
大概真的是現在的氣氛太過平和，安室透波本的那部分也被完全的收斂了起來，臉上無意識帶起了溫和的笑容。
人在專注的時候，很難注意到身邊發生的事情。
——甚至連灰原哀，都冇有感知到組織的氣息就在附近，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
“他們看起來好認真啊。”安室透說道。
榎本梓：“是啊。”
“看在他們這麼努力的份上，我做一份草莓蛋糕送給他們吧——記在我的賬上就好了。”安室透穿上圍裙，溫和地這麼說到。
“安室先生還是這麼溫柔啊。”榎本梓感歎。
對於這句評價，安室透隻是輕笑了一聲，並未接受。如果組織的人知道“波本”被人評價為溫柔，大概隻會認為又是一個被騙的小可憐吧。
草莓蛋糕當然不是現烤，而是用提早就準備好了材料來製作。大概隻花了五分鐘，安室透就端著外形精致可愛的草莓蛋糕走了過去。
隻是等他才靠近這個位置，他仿佛聽到了來自過去而敲響的鐘聲。
而他，毫無防備。
“——是zero吧。”
【zero！】
熟悉卻又陌生的清朗聲線帶著暖意，像是曾經的某個人對他伸出的手、揚起的笑容一般，安室透完全僵在了原地。
因為角度的關係，木質的隔板剛好擋住了安室透之前看向這個位置的目光。而小學生們的注意力都在作業上，根本冇有注意到安室透的到來。
一直到距離這麼近了，安室透才看到坐在角落，背對著他的黑發少年。
似乎依舊冇有注意到他，黑發少年指著作業本上的題目，接上了剛才的那句話：“這道題要這麼算……”
“看，得出來的答案是zero吧！很簡單的哦。”
【抱歉降穀……
那些人發現我是公安了……
我現在隻能……逃向來世了……】
【再見了，零……】
安室透幾乎拿不穩手裡的蛋糕，身上的氣息不再平穩——他冇有注意到灰原哀頓時驚恐起來的目光，和下意識帶起帽子躲到江戶川柯南身後的動作，也冇有意識到小偵探警惕而防備的神情。
他隻是，輕輕放下手裡的蛋糕，揚起一個“安室透”該有的笑容。
“大家好啊。”他這麼說著。
“安室哥哥！”其他孩子這麼歡迎道。
但安室透隻是緊緊盯著背對著他的黑發少年，看著這個男孩疑惑地側過頭，表情有些驚訝，但很快就被收斂。少年對著他揚起一個溫和的笑容，上挑的貓眼彎彎，帶起可愛的弧度。
“不好意思，是我們太吵了嗎？”
在看到這張麵孔的時候，在聽到他的聲音的時候，安室透的情緒、想法，所有的一切，幾乎在這一刻消失了。
——就像是醫院裡檢測心跳的心電血壓監護儀上的那條線，歸化為零一樣。
【……hiro。】
作者有話要說： 日影：冷靜，冷靜，不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