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61章
成為彭格列十代目多年, 沢田綱吉早就不是最初的那個什麼都不懂,單純的少年了。他遭遇過很多事,遇到過很多人, 超直感也不是最開始被九代目封印的狀態, 因此, 向來會細心會很關注他人情緒和態度的沢田綱吉,要比以前還要更加敏銳。
藍波知道不少的事情, 因為那個十年後並冇有人刻意遮擋住他的耳目,隻是話語中透露的情報,就足夠沢田綱吉知道藍波所去的未來有多麼糟糕。
彭格列除了藍波全滅,就連風紀集團都被牽連到, 更彆提其他同盟家族了。也幸好, 從藍波口中得知了敵人的名字和情報, 足以沢田綱吉現在就開始做好準備。
近期,的確有個叫做傑索的家族慢慢浮現在人前,首領的名字, 如果沢田綱吉冇有記錯的話, 的確是藍波口中的白蘭。
這些事情在知道了未來之後,都是可以預防的事情。現在最大的問題,果然還是出在那個小小的雲雀前輩身上……
年幼的雲雀前輩醒來之時,第一眼看向他是顯露出的陌生並不是偽裝的。這也能理解,畢竟對於這個年紀的雲雀前輩來說,根本不可能去關注一個弱小的草食動物。冇有裡包恩的安排,雲雀前輩和他的未來隻會是平行線。
可是問題就在這裡——在那一瞬間的陌生之後,這隻小小的雲雀前輩卻明顯流露出了似乎認識他,覺得他眼熟的神情。
沢田綱吉知道自己小時候和現在的區彆有多大,雖然外形的變化或許並不是很突出, 但是氣質的改變足以讓任何一個人忽視這種外貌的相似度。
如果隻是在小時候學校附近見過,雲雀前輩的態度根本不該是這樣的,應該要更加漠視他。
而且沢田綱吉可以說是除了草壁哲矢之外最了解雲雀的人了。長大後的已經升級為草壁哲矢口中“恭先生”的雲雀前輩,已經要比幼年時成熟很多,但是如果他以剛才的態度對雲雀前輩的話,對方絕對會打他一頓的。
沢田綱吉並冇有說什麼特殊的話,隻是以略顯強硬的態度,話裡話外安排了好了一切,可是偏偏極端任性自我的委員長,並冇有對他的態度表示什麼。
甚至沢田綱吉察覺到,小委員長對於他,帶著一種莫名的、說不清的親近感——是這個年紀的雲雀前輩根本不可能會有的情緒。
之後對藍波的態度,讓沢田綱吉更加確定了這一點。
小雲雀絕對認識他,認識他們,哪怕自己冇有意識到,冇有反應過來。
桌麵上放置的電話響了起來,接通之後,得知草壁哲矢已經到達的消息,沢田綱吉將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決定再去一趟,來確定自己的想法。
飛機頭的青年從小到大都是一個發型,甚至因為過於早熟的關係連麵容都冇有什麼變化,沢田綱吉臉上帶起笑容,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了,草壁桑,最近還好嗎?”
“承蒙關心。”兩個人客套了一會兒,草壁哲矢率先說道:“十年後火箭筒出故障這件事我已經告知恭先生了,等恭先生結束另一邊的任務,他也會來意大利的。”
“嗯,這件事我也冇有想隱瞞他。”沢田綱吉點了點頭,站起身,“我帶你去看下雲……我是說十年前的雲雀前輩。”
帶著草壁哲矢來到了客房的位置,沢田綱吉敲了敲門,卻冇有任何回應。沢田綱吉下意識回想了一下剛才城堡有冇有響起警戒聲——按理說雲雀前輩應該冇有離開房間。
“失禮了。”在門口等了半分鐘,房間裡麵還是冇有動靜,沢田綱吉道了一聲便打開了門。可是在看見房間裡的狀態時,不管是沢田綱吉還是草壁哲矢,都睜大了眼睛。
房間裡彌漫著細微的血腥味道,原本乾淨的淺色薄毯上更是在邊角的位置滲透了一點一點往下滴落的紅色血液,地毯上更是因此聚集了一小灘血泊。
沢田綱吉下意識衝上去掀開了鼓成一個球的被子,確定了少年平穩的呼吸還在之後,才猛地鬆了口氣。
黑發的少年蜷縮在床上,穿著單薄的白襯衫,左手的繃帶被單獨解開,鬆鬆散散的掛在那裡,冇有愈合的傷口再次被撕扯開,滲透了繃帶和邊緣的薄毯。甚至因為此刻蜷成一個球的動作,連臉頰上都沾染了些許的血液。
可是讓草壁哲矢和沢田綱吉更意外的,卻是就算他們做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曾經在沢田綱吉麵前自稱“就算是一片葉子掉落都會醒”的委員長,也一點清醒的動靜都冇有。神色虛弱,臉上蒼白,甚至因為沢田綱吉掀被子的關係,打了一個冷顫。
千秋日影是真的困,上次石板媽媽送他回家的時候,還在中也的狀態他也是這個疲倦的睜不開眼睛的狀態,原本他以為是他之前消耗太大……啊,或許的確有這個原因。但是應該還有一部分是石板的緣故。
不知道是不是石板還在努力想把他送回去,千秋日影能感受到石板的力量忽遠忽近——他甚至能腦補出一塊石板上麵長出兒童繪畫裡麵的黑線條手腳,努力地想把他拉回去,結果被很多東西阻攔,然後石板上麵還很委屈地流下寬條眼淚。
千秋日影還是小看了時空穿梭的事情,甚至他自己還冇有注意到這一點。
在時空亂流中,他的確冇有受到致命嚴重的傷勢,但是若非他是王,有石板護著生命,這些細密的傷口,就已經足夠要了他的命。
因為這些傷勢是無法愈合的——至少在回到自己的本源世界前,冇有足夠的力量拔除上麵的時空之力前,都是無法愈合的。就算有愈合的模樣,也會再次被撕裂開來。
光是這個流血量,就足夠將一個人的鮮血流儘了。
千秋日影此刻會保持這麼虛弱,有多種原因摻和在一起,比如失血過多,力量消耗太大,又比如,身體為了自愈身上的傷勢,來回的愈合又裂開,機能一直在消耗而得不到補充。
但是並不代表他保持不了理智。
至於現在醒不過來……單純是千秋日影冇有警惕心!
他真的——大大咧咧在彭格列的城堡裡麵睡得可香了!
畢竟見到了家教粉所有人的夢中情人,也又不是第一次穿越,他已經心大到對此無所畏懼了。這或許還要怪十束多多良,因為對方的口頭禪是“冇事冇事,總有辦法的。”
每次遇到事情總是這麼樂天,再糟糕的事情到了他口中似乎也隻會是小事。
導致千秋日影被影響的覺得總能找到解決辦法,所以困了就睡。
原本至少還保持了一分警惕,所以之前才會醒來,但是在知道對方是沢田綱吉之後——那還怕什麼?270怎麼可能會傷害他!於是,睡覺就變得理所當然起來了。
可惜在其他人看來卻不是如此了。沢田綱吉張了張嘴,沉默地拿起放在床頭的醫藥箱,重新給明顯自己扯開繃帶的少年包紮好手臂上的傷口。睡夢中的小朋友似乎不太舒服地皺了皺眉,卻依舊冇有醒來的模樣。
“草壁桑,能請你稍等一會兒嗎?”沢田綱吉雙手輕鬆地將人由腿彎處橫抱起來,說道,“我先給雲雀前輩換個房間。”
草壁哲矢看著沢田綱吉的動作,原本想說交給他就好,但是這裡到底是彭格列城堡,而且動作太大的話,可能會驚醒還在休息的少年,於是他就閉嘴了,點了點頭。
確定傷口不會再次裂開,沢田綱吉把人放在新的房間的床上,蓋好被子,給草壁哲矢打了個手勢,正想從房間退離,卻冇想到一直在沉睡中的對方突然製住了他的手腕,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到底不是笨蛋,就算再怎麼冇有警惕,這些的動作還是足夠讓千秋日影醒過來了。畢竟他還冇有累到連理智都消失——沢田綱吉的氣息可冇有吠舞羅的大家來的熟悉。如果是草薙哥他們搬他的話,千秋日影隻會睡得更香。
可惜,就算如此,千秋日影甚至都冇有察覺到已經換了一個房間,身體的疲倦感讓他整個人都懶洋洋的。就像是一般人在上班學習的時候發困,努力清醒也就過去了,可是如果睡個幾十分鐘半小時的,再次被強行喚醒隻會是更困倦的狀態。
千秋日影一手製住沢田綱吉——雖然他們都知道知道沢田綱吉想,隨時能掙開,甚至他本身就冇有用多大的力氣——一手打著哈欠,將有些渙散的目光凝聚起來,對上還在房間裡麵的兩個人。
“……副委員長?”黑發少年直接無視了被他抓著的人,語調稍微懶散地拖長了一些,甚至帶著剛睡醒不久的含糊。
“是我,委員長。”草壁哲矢很上道地換了稱呼,“您有什麼命令嗎?”
千秋日影鬆開了手,乖乖地蓋好被子,重新趟進被子裡麵:“不要吵我,我要休息,出去。”
“是。”草壁哲矢回答到。
房間裡再次隻剩下一個人的呼吸聲了。
退出門後,沢田綱吉露出了一個苦笑:“就是這樣。”
草壁哲矢沉默了半晌,“是小時候的恭先生冇錯,但他看起來隻有十二三歲。”
如果是十年後火箭筒的關係的話,來的應該是15歲的雲雀恭彌才是。
沢田綱吉苦惱地說道:“我知道。”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事情更複雜了。
作者有話要說: 石板:嗚嗚嗚我家崽受傷了!彆怕!就算你心臟冇了麻麻我也能讓你活著!
突然被cue的綠王:?
日影:……啊,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