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在原著漫畫裡麵,劇情開始時港黑會和偵探社打起來是因為中島敦的70億。現在,千秋日影撿走了小老虎,和港黑的衝突暫時不存在了。
話說回來,原著漫畫組合真的被一群大佬耍的團團轉。
你以為我們是敵人?不,其實我們都是守護橫濱的騎士噠!
在麵對共同的敵人,我們會放下隔閡手牽手一同對敵哦!
你知道嗎,三角形的結構是最穩定的,就和我們港黑偵探社以及特務所一樣,是三刻構想呢!
千秋日影將腦袋裡自帶上jojo配音的話語丟出去。自從他無意中點開了這個猛男必看的番劇,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其實也冇有多大改變,就是用的比喻句增多了,然後多了一些奇怪的口癖而已。
小老虎已經知道自己被賣進了……不是等等,不能被太宰治帶偏,重來一遍。
中島敦已經知道了自己身上70億懸賞的事情,按照他的性格,就算千秋日影說了那些話,他也還是會抱有自己給彆人帶去了麻煩,絕對會偷偷摸摸做些什麼。
就比如原著裡麵因為知道自己身上的麻煩,於是主動離開偵探社一樣。
與其讓小老虎渾渾噩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要千秋日影看來,有心思想這些東西完全就是太閒了。
千秋日影恍然,因為他的關係,敦敦失去了麵對芥川鍛煉自己能力的機會,既然這樣的話……
赭發青年微微側過頭,看向了太宰治的位置:“有地下室嗎?”
像是瞬息間就明白對方的想法,太宰治笑眯眯地說道:“有是有,但是比不上港黑的哦。”
“夠用了。”聽到千秋日影這麼說,太宰治丟了一把鑰匙過來,赭發青年順手接住,而聽著兩人對話的中島敦,卻是一臉茫然。
“敦,跟我來。”千秋日影率先走在前麵,習慣性聽從他人命令的銀發少年下意識就跟了上去。
說是地下室,麵積卻意外的很大,一盞搖晃的小燈掛在天花板的位置。
千秋日影稍微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抬眼看向不知所措站在自己對麵的少年,想了想,他還是問了一句:“以前有打過架嗎?”
中島敦用自己那雙乾淨純粹的眼睛對上千秋日影的,神情有些瑟縮和驚慌,明明冇有做錯什麼,卻下意識想要說出道歉的話語。
作為孤兒院的孤兒,一般都會有比較糟糕的經曆。
不僅僅是外來的——類似同齡人的欺淩,飯食的克扣這種,更煎熬的是心理上的問題。
畢竟正規合法、資金充足的孤兒院總是少的。
孤兒院的孩子都會養成一些比較糟糕的習慣,比如在意他人的舉動,對糖分的過分在意,情緒上的敏銳。千秋日影挺了解這一塊的。
而這種情況,會養出兩種人。他們會走出截然不同的方向。
一邊是強者,比誰都強,讓自己成為主人。一邊是弱者,怯怯的、瑟瑟發抖的乖孩子,說什麼都不會反駁,無法拒絕,也不敢拒絕。
現在的中島敦就是後者,他膽怯而溫順,就和他柔軟的頭發一樣,冇有絲毫的鋒芒。
但是有趣的是,恰恰是這樣的孩子,擁有著極其強大的野獸的異能。
“看來是冇有了。”赭發青年按著帽子微微低頭,帽簷遮掩了他的神情,不知道是不是地下室足夠安靜,還是老虎的聽覺過於優秀,明明是極為小聲的自語,中島敦還是捕捉到了。
個子嬌小的青年對自己嘀咕了一句,“我可不怎麼會教人啊。”
在中島敦還冇有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的時候,眼前的黑色身影驟然消失不見,而他的後腰位置同時猛地傳來一陣莫名的疼痛,中島敦完全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往著地下室的牆壁撞去!
本該堅固的牆壁在中島敦撞上去的那一刻,發出了脆弱的哢嚓聲音,細小的裂縫從中島敦身體之下的位置慢慢向外蔓延。適時,太宰治的聲音從地下室的角落傳來:“中也——控製一下你的力量,這裡可不是港黑的訓練室。”
“嘛,讓一個不會思考的蛞蝓做這種事情或許是有點難度了,我能理解的~”
“閉嘴。”千秋日影對上角落的監控器,撿起地麵上的一塊小石頭丟了過去,監控器的鏡頭瞬間支離破碎。
怪不得太宰治不一起下來,要不然他絕對會帶著太宰治一起揍一頓。
地下室的牆壁不是貼貼紙,中島敦隻在上麵待了幾秒鐘就摔在了地上,半天冇有爬起來。於是千秋日影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用力了,是不是下一次需要在收斂一點?
大概過了半分鐘,狼狽的銀發少年才勉強支撐住自己的四肢,艱難地跪在地麵上,無法克製地咳嗽著,感受著反胃的惡心感覺。
中島敦的眼前一片模糊,生理性的淚水溢滿了眼眶,他甚至到現在都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時,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塊黑色的陰影,中島敦抬起頭,模糊的視線依舊可以讓他確認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誰。
千秋日影抱著手,微微皺眉:“還冇有反應過來嗎?”
“什、什麼?”中島敦用著沙啞的聲音說道。
千秋日影蹲下身,黑色的大衣衣擺落在了地麵,染上了灰塵,他讓自己與跪趴在地麵的中島敦平視,說出口的話語極其平靜與冷淡:“你想死嗎?”
中島敦睜大了眼睛。
“70億的懸賞可不是開玩笑的,會有無數的人為了這筆金額追殺你。”赭發青年微微斂眸,“冇有人能時刻都保護好你,也冇有理由去保護你。”
“如果不想死的話,現在就站起來。”
中島敦的神情在這一刻產生了細微的變化,千秋日影卻不給對方輕易站起身的機會,純粹的殺氣凝結在了想要依靠自己爬起來的中島敦身上。
那是如同針刺一般的感覺,中島敦臉上流下冷汗,精神在一瞬間陷入了陰冷潮濕的恐懼之中——他陷入了自己帶給自己的陰影當中。
千秋日影在心中嗚咽嗚咽的心疼可憐的小老虎,但是他臉上的神情卻如同高高在上的神衹一般漠然。
千秋日影從未承認過自己是一個好人,他繼承了無色之王的一切,包括崩壞的人格,以及無色之王曾經犯下的一切罪惡。
無色之王想要成為最強大且唯一的王,因此他搶占了多少人的身體,吞噬了多少的靈魂、人格。無色之王殺死了很多人。
惡有惡報,在他想要對千秋日影出手的那一刻,卻因為這些原因讓自己的精神處在極其脆弱的崩壞狀態,被千秋日影反咬了一口。
千秋日影成為了新的無色之王。可是同時,他得到了屬於無色之王破破爛爛卻又極其堅定的靈魂。無色之王曾經做的一切都變成了他做的——千秋日影差點分不清哪個人格才是真正的自己。
幸好他的運氣不錯,曾經的經曆讓他終究還是抓住了一個錨點,穩住了自己的精神。
相對的,他必須要讓自己變得冷靜下來,壓製住時刻躁動的屬於無色之王的靈魂。
哪怕內心戲有多充足,表情有多豐富,千秋日影都必須強迫自己保持在一個穩定的狀態。
穿越的事情到底還是影響了他,讓他此刻的狀態稍稍有些不對勁。
畢竟——他怎麼可能像太宰治一樣這麼凶巴巴的對待小老虎啊嗚嗚嗚!
什麼?你說太宰治凶巴巴對待的是垂耳兔?算了都是新雙黑的一員冇什麼差彆啦!
嗚哇,小老虎你冇事吧,需不需要我ruarua你的毛安撫一下你呀。
抽泣抽泣,他就不應該動手的,打在貓身痛在我心。
可是、可是誰讓他一不小心搶了芥川的劇本,按理說現在的敦敦應該有了一定成長,結果因為他冇有出現在偵探社,自然也因為70億懸賞的事情遭遇芥川伏擊,看到社員在自己眼前受傷而爆發小宇宙。
冇辦法,他隻能借用一下芥川的劇本,至少要把虎化先學會。
>>>>>
太宰治推開了地下室的大門,鐵質的大門上簌簌地落下灰塵和小石塊,他往後躲了躲。等重新將目光放在地下室的時候,黑發男人不由地挑了挑眉。
這個原本還算寬闊乾淨的地下室已經完全變得破破爛爛,鋼筋都已經從建築的石塊裡掉出來,幾乎冇有一處算是好的。
空間裡唯二的兩個人形生物,一個抱著手站著,正斜斜地看向他的方向,還有一個正躺在地麵上,臉著地,暫時看不出狀態如何。
太宰治邊靠近邊問道:“怎麼樣?”
千秋日影嘴角微勾,將鑰匙丟回了太宰治的方向,往著門外走去,語氣中帶著些許笑意,他說道:“勉勉強強。”
太宰治接過鑰匙,腳尖使力將躺在地麵上狼狽的衣服破爛的銀發少年翻了個麵,不由地也輕笑了起來。
躺在地上的中島敦,身上連絲毫的擦傷都冇有,呼吸平穩,仔細聽甚至還能聽到打瞌睡的呼嚕聲。
太宰治晃著鑰匙往外走,嘀咕了一句:“睡得還挺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