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大概是服裝店的老板都有一種天生的看人氣質身材選衣服的能力。在千秋日影直接pass了黑色風衣之後，老板挑的其他衣服都很合身，很適合中島敦。映襯著那一頭亂七八糟的銀發都變得不羈隨性了起來，而不是最開始的那麼淩亂。
隻是這家店既然是跟定製有關的，價錢完全在中島敦的預算之外，導致讓他此刻看起來極端的拘謹。仿佛現在他身上穿的不是衣服，而是什麼貴重珍稀的古董。
千秋日影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瞥了一眼店主，說道：“不用太貴，穿著舒服就行。”
中島敦聽到這句話，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甚至鬆了口氣。
能做這種服務業的老板，又和港黑相關的，基本都是人精。店主笑眯眯地換了一件襯衫和背帶褲，報了一個中島敦勉強還能接受的價格。
所以說大概真的是劇情的必然性，這一身看起來竟然和中島敦加入偵探社之後的打扮冇有什麼區彆。
看著靦腆的站在自己麵前，對著自己笑的銀發少年，千秋日影真的感覺到了一種類似於宿命的感覺。
“就這一套吧。”他說道。
雖然但是，中也對不起，我絕對會還錢的。
千秋日影在內心跳戲的重複道。
中也的錢包真的萬能，在他看過的無數同人裡麵，中也的錢包都發揮了大用處——現在千秋日影也感受到了這種溫暖的包容。
感天動地。
森鷗外應該給勞模中也加工資。
儘管千秋日影不是直接動用中也的黑卡，他可以說是更過分的用了中也的身份，把賬記在了中也頭上，自己一份錢冇有花。
他在心裡記下了中島敦身上衣服以及剛才二十多碗茶泡飯的費用。
這件衣服的價錢絕對冇有店主報的金額那麼低，隻不過因為人精店主按照他的示意往低了說而已，免得中島敦會產生太大壓力。
說實話，他一個月父母給的零花錢都能支付這一份費用，他一個王權者竟然也會有這麼捉襟見肘的一天，真是太讓人絕望了，貓貓聽了都要落淚。
至於千秋日影是怎麼知道準確價格的，完全是因為他一直在使用自己的異能。
他王權者的能力是需要通過眼睛才能進入其他人的精神世界，但是並不是一定要麵對麵的對視。
隔著電話、網絡，隻要是相交流的兩個人，其中一個人被千秋日影抓住小尾巴，身為無色之王的他都能做到去控製另外那個人。
這也是千秋日影通過一晚上就能知道無數消息的原因。
一傳十，十傳百，隻要給千秋日影足夠的時間，他能知道全世界的秘密。畢竟連太宰治的無效化，都因為力量體係的不同，無法對他起效。
不，準確的說，萬一哪天太宰治的無效化對他也產生效果，那才是真的糟糕了。
他不停下使用異能的原因是，按照中島敦現在還冇有加入偵探社的時間點，這個世界的時間線要比if線更晚，他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以確保自己知道那些身為“首領中也”必須知道的情報。
一開始他並冇有想要裝中也的打算，可是既然都這麼乾了，自然要做到儘善儘美。如果這種時候掉馬，那可是社會性死亡啊！
千秋日影一點也不想經曆這種修羅場。
等中島敦填完肚子換了身衣服，顛顛地跟在千秋日影的身後時，千秋日影終於有時間和中島敦解釋異能力到底是什麼了。
然而，大概真的就是上天都和他對著乾。在千秋日影又一次打算開口說話的時候，他在廣闊的精神世界裡，聽到了零碎的一段對話。
“……那些小鬼……錢……實驗……貨物……”
千秋日影：………
原本乖巧安靜地打算聆聽眼前這位請他吃飯還給他買衣服的好心人說話的中島敦嚇了一跳，在赭發男人身邊散發出來的冷冽氣場，讓銀發少年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那如山一般的威壓讓他連呼吸都變得不怎麼順暢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中島敦的錯覺，在這一刻，周邊的溫度都下降了。淩人駭然的壓力攆過周邊的一切事物，地麵如同極易破碎的玻璃一般，隨著赭發男人所站著的位置開始向外開始龜裂，產生類似蛛網一般的裂紋。
明明是極端生氣的狀態，男人的嘴角竟是向上牽起，扯出了一個讓人背後發涼的笑容。
“我怎麼會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情……”
這裡可是橫濱啊，那個在漫畫裡混亂無序卻被無數人深愛著守護著的港口城市。就算是他生活的那個世界裡，這種罪惡的事物也都一直存在著。更何況是這樣一個這樣一個充斥著黑手黨和黑暗的地方。
人體實驗，實在是千秋日影最厭惡的東西了。比對待他本身就擁有的那個異能力還要厭惡的那種。
“……先生？”中島敦怯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千秋日影深吸了一口氣，不讓自己被影響的情緒繼續外放，用著強迫著自己冷靜的冷淡語氣說道：“隨便找個人問路，武裝偵探社不會拒絕你的。”
“你有異能，在開發完全後，那是連我都不得不承認的強大能力。”赭發男人開口說道，“你在那裡，會得到你最想要的東西。”
“我還有事，先走了。”
千秋日影完全不理會中島敦接下去的反應，大步往著一個既定的方向走去。
中島敦茫然地看著那道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該聽從對方的要求前往武裝偵探社，還是繼續……銀發少年迷茫地看著自己下意識向前踏出的那一步，身體的動作永遠都會比理智要更快一些。
既然已經踏出了第一步，中島敦咬著牙小跑跟上了那道嬌小的背影，躲在電線杆、小巷子之後。甚至他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冇有被對方注意到。
被涼風吹了一會兒，千秋日影早就恢複了，隻是過去了三年，再次聽到人體實驗相關的詞彙，讓他在一時間不太冷靜而已。
他用餘光瞥了一眼角落裡麵的那頭顯眼的銀色頭發，心底一暖，幾乎有些想要笑出聲。
說實話，貓貓都是這樣任性的嗎？昨天的夏目老師也是，趕也趕不走。
哦對，畢竟是貓貓嘛。
冇有人會去怪貓貓的，誰讓他是一隻可愛的小貓咪呢。
“想跟就正大光明地跟上來，躲躲藏藏的算什麼。”千秋日影的語氣中帶了一點笑意。
中島敦剛換上的衣服蹭上了一些灰塵，他帶著乾巴巴的笑容走了出來，試圖解釋道：“那個、先生……我隻是有些、額……”
“中原中也。”
中島敦愣了下，才意識到對方是在說自己的名字，他那雙帶著金色流光的紫色眼睛熠熠發光，他挺直了後背，大聲說道：“中原先生！請允許我繼續跟著您！”
明明是那麼的害怕老虎，甚至不知道接下去到底會要去哪裡，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道分明不算高大、卻格外可靠的背影，中島敦在這一刻，內心湧上了一股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無法形容的勇氣。
他是再懦弱不過的性格，可是這麼短短的相處之中，他看到了眼前之人的強大和從容——他不免產生一種驚羨的情緒。
如果他也能成為這樣的人該多好。中島敦忍不住這樣想。
“你知道我要去哪嗎。”千秋日影平靜地說道。
而正是這樣的態度，在一瞬間，中島敦的勇氣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不由地想要縮回了自己的殼之中。
可是眼前的赭發男人卻在陽光之下揚起一道難得開懷的笑容，“你這家夥還真是好懂啊，什麼都表現在臉上。”
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一般，那雙蔚藍色的雙眼純粹乾淨，讓人隻是對視，都能感受到那種勃勃的生機，昂首向前的自信。
“我是不建議你繼續跟著我的。”千秋日影收斂了笑容，認真地說道，“接下來的事情不太適合讓現在的你接觸。”
“我……”
中島敦如何不明白中原先生是為他好，可是正是如此，他總想報答幾分，銀發的少年躊躇著、猶豫著，明明那麼害怕，卻依舊說道：“我想幫上您的忙！”
就如在原著最初加入偵探社的測試，明明知道抱住炸丨彈是必死的結局，還是傻乎乎地、如同身體本能的衝了上去。
千秋日影對上那雙紫金色雙瞳，明明還不夠堅定，卻依舊隱隱可見後來成長為足夠耀眼的模樣。
或許會因為選擇導致支線的不同，但是這些孩子的本質，卻從不會改變。
前一天才重刷文豪野犬，但是總覺得已經過去了很多年的樣子。千秋日影在心底感歎了一句。
“既然決定了的話，可冇有重來的機會了。”千秋日影壓了壓帽子，轉身繼續往前走去。“這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
“……是！中原先生。”中島敦再一次跟了上去。
未來他會如何回憶自己此刻的選擇，中島敦不知道。他隻知道，至少在這一刻，他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