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不曾睡醒的夢(10)

車內的空氣叫他愈加煩悶，他隨手拿起車座旁的鴨舌帽，又戴上那個快要遮住半張臉的黑超眼鏡，囑咐李適成：“我去花園逛逛，快開始的時候打電話給我。”

李適成不敢阻攔，隻抓緊時間弱弱補充了一句：“哥，聽說現在的小女孩都喜歡又壞、又有性格、又有責任心的男人。”

“再廢話，一會兒丟你站在我旁邊”。蘇爾顏哭笑不得，拍上車門的同時撂下了狠話。

想起那些如山洪猛獸一般擁有強大衝擊力的粉絲，李適成一臉驚恐，摁下車窗，衝著蘇爾顏的背影呼喊：“哥，以後我就是啞巴。”

蘇爾顏有多久冇有像現在一樣肆意漫步在人群當中，又有多久冇有親近過普通到隨處可見花圃般大小的花園，久違的秋千，平凡的水泥鑄成的乒乓球台禁不住的他竟有些莫名興奮。左看右看，隻覺得眼前的萬物都是新鮮，所有的一切都帶著歡樂的氣氛，隻除了那個蹲在地上，默默流淚的小男孩。

蘇爾顏停下了腳步。

隻見小孩低著頭，任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冇有聲音，連抽噎都冇有，還有一隻金毛犬亦同他一樣安靜地臥在一旁。

熙熙攘攘過往的人群，若不是蘇爾顏看的仔細，不會發現渺小的近乎於不存在的小男孩；熱鬨非凡的快樂氛圍，若不是蘇爾顏敏感，亦不會發現滴落進塵埃便迅速化成空氣的眼淚。

耳邊的喧嘩陡然變成了寂靜，越來越赤炎的陽光下，小孩的背影竟是如此的倔強。

鬼使神差的，蘇爾顏向他走去。

“你是誰家女扮男裝的小公主？”說話的同時，蘇爾顏摸出口袋裡的紙巾，遞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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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生活？哈，就像以前一樣，把他扔在一所破房子裡，尿了冇人給他換尿片，拉了也冇人給他擦屁股。”艾小魚再也按捺不住，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一陣冷笑。

嘈雜的早餐店裡，因為艾小魚的怒吼，靜止了那麼一下，又恢複了先前的模樣。

“現在他已經長大了，已經不需要有人給他換尿片。”

“可他現在才四歲半。”

艾小魚再也不肯多說，繞過了言少愷，就要往外走。

言德山怒極反笑，有些頹唐地說：“你果然還是恨我。”

艾小魚深吸一口氣，語氣很是果決。“不要。才不要為了你們的錯誤，毀了我們的人生。”旋即，她轉過身子，朝言德山鞠躬道：“爺爺，保重身體。”

艾小魚走了，就像幾年前一樣，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陽光裡。

言德山怔怔地看著外麵，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回神的時候，意味深長地看著言少愷。

“我以前告訴過你，商場就如戰場，其實女人也是男人的戰場。征服自己想要征服的女人，是男人的本能。少愷，拿出你的一切本能，去征服小艾。”

言少愷愕然。

隻聽他又喃喃道：“你們都應該擁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