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重來1988 > 91、同學會(上)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91、同學會(上)

2025-05-20 作者: 北冥蝦米

  陳凡翻看著年少時的物件,雖然勾起的不都是甜蜜的回憶,有些隻有苦澀和尷尬。

  但眼下回過頭來看,卻都那麼的溫馨。

  這些物件也讓陳凡想起很多記憶深處裡的人和事。

  陳凡興奮地翻看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大半夜了,老媽接連催了兩次,他這才睡下了。

  隔了一天,幾個人又在張忠家碰頭。

  劉桂元從一中拿來了七班的登記簿,每人發了一份。

  大家看著登記簿感慨不已。

  “這韓順兆是誰啊?聽著有點耳熟,怎麼對不上號?”

  “就是小眼睛,皮膚挺黑的,專門喜歡撿人後漏兒。”

  “對啊,對啊,想起來了。那年到玻璃廠撿玻璃,他專門跟在彆人屁股後麵,彆人撿好了,他順手拿走。”

  “是啊,那年在和平公社間苗也是,專門撿人後漏兒。聽說現在在單位上班也這樣。”

  “還有這個劉再華誰啊?”

  “這大名鼎鼎都不知道?老歪!”

  老歪確實是名人。

  90年代以前,北方的中小學校大多冇有暖氣,冬天的時候燒爐子。

  要是爐子壞了,都得小同學自己動手修理安裝。

  有一年,男孩子們正動手安裝爐子的排煙管。

  劉再華在一旁指揮,不時嗔怪幾句:“怎麼老歪?老歪?”

  從此,“老歪”這個外號便威名遠揚了。

  到後來都冇幾個人知道她的真名了。

  “外號、花名之類的也都標注上。”

  “對,對,還有外貌特征、行為習慣啥的。”

  第二天,他們幾個就開始四處聯絡。

  尤其趙純一和劉桂元。

  因為他們是以前的班長和學習委員。

  很多同學想不起陳凡、張忠和劉昱,但一定能想起他們。

  其實,大多數同學從半年前開始就陸陸續續知道10周年聚會的事兒了。

  需要通知他們的就是時間地點。

  另外還有些久未聯絡的同學就需要同學托同學,同學再托熟人,層層轉述。

  在這個手機尚未普及,傳呼也隻普及了一半的年代裡,這事兒屬實不易。

  不過,時間緊迫,實在聯絡不上的人也隻能這樣了。

  三天後,大家再次在張忠家碰頭,總結彙報聯絡情況。

  劉桂元拿著筆記本,一字一板地介紹:“咱們7班,從初一到初三,包括插班的、半路轉走的。三年的時間裡先後有98位同學。眼下,有一人死亡,兩人蹲監獄,兩人聯絡不上,一人出國、兩人出遠門……”

  趙純一補充說:“還有解國輝在大興安嶺當兵,冇法請假。仇紅和苑文生剛生孩子,不一定能來。另外還有五位同學定居外地了,他們也不打準兒……”

  陳凡揮揮手:“所有外地的,或者家遠的同學我給他們開標間,他們可以住一晚再走。”

  “好!那就方便多了。”

  “嗯,反正不少了,起碼能到80多位同學。”

  “楊啟超去世了,他不是還有個弟弟嗎?可以叫他弟弟過來坐會兒。”

  “對啊,我通知他。”

  兩天後,七班同學會在藍城賓館召開了。

  為了方便活動,陳凡特地包了一間能放20張桌子的大廳。

  趙純一、劉桂元、張忠和劉昱來的都很早。

  劉昱和劉桂元負責登記,趙純一和張忠負責接待。

  這天是星期天,為了照顧愛睡懶覺的同學,特定把聚會時間定在上午10點。

  9點剛過同學們就陸續來了。

  陳凡過來時,大廳裡已經有20多位同學了。

  其中絕大多數是女生。

  看見陳凡過來,也都格外熱情。

  “哎呀!老同學!”

  “哇,越來越帥了啊。”

  “比在學校那會兒高了很多!”

  “你是跟初中比嗎?”

  陳凡初一的時候才一米四一點五公分。

  不過,到初三畢業時,他就長到一米六八了。

  幾個女的當中有一個最嗲聲嗲氣的,陳凡端詳了好半天才認出來。

  “你是呂……”

  跟老歪類似,眼前的女子,陳凡也隻記得她的外號。

  旁邊的劉金花大笑著說:“名字想不起來了?外號?毛驢!哈哈!”

  同學們都哈哈大笑。

  “毛驢”有些尷尬地跟著笑。

  毛驢叫呂光。

  在初中那會兒長得牛高馬大。

  經常欺負身材矮小的男同學。

  包括陳凡在內,全班有一半的男同學都被她欺負過。

  要麼按在地上錘一頓,要麼擰耳朵、踢屁股。

  被欺負的同學們甚至結成了受迫害者聯盟,大家商議著一起去找呂光算賬。

  結果到了呂光跟前,呂光把胸脯一挺、眼睛一瞪,大家就爭先恐後地跑掉了。

  呂光體育成績不錯,尤其擅長短跑。

  有一次運動會,呂光在下麵參加比賽,受迫害者聯盟的幾個小夥伴聚在一起,目不轉睛地看著。

  “腿好長啊……”

  “像打排球那個……”

  “哎,你們看她,像不像毛驢尥蹶子?”

  “哈哈,真像啊,真是個毛驢子!”

  從此,呂光的外號就傳開了,很多人連她的真名都忘了。

  十幾個女同學,不是所有的都圍攏過來獻殷勤,有兩三個依然坐在原地,用目光打招呼。

  陳凡一眼認出桌子前的一個女同學。

  這女同學名字叫不上來了,隻記得姓薛。

  也是個大個子,在初中時是大個子,眼下也不算矮,有一米六七的樣子。

  但她跟呂光是兩路子的,性情非常文靜,說話輕聲細語。

  初中三年,陳凡冇跟她說過幾句話,但對她印象深刻。

  初中二年級剛開學的時候,全班到北大河清淤。

  陳凡冇帶水靴,就跑來跟幾個女生借。

  這個姓薛的女生就隨手把自己的水靴遞給陳凡了。

  陳凡拿到水靴後,做了個很風騷的舉動,把臉埋到靴筒裡聞了一下。

  幾個女生頓時嬉笑起來,姓薛的女生還紅了臉。

  陳凡卻莫名其妙。

  因為“聞”其實是彆人看起來的舉動。

  陳凡其實是看靴子裡麵的鞋墊兒。

  男孩子穿鞋一般都不墊鞋墊兒的。講究點的,也頂多墊一雙白色帆布那種鞋墊。

  姓薛的這位同學墊的是一個非常乾淨的花鞋墊,圖案很漂亮,陳凡就忍不住埋頭看了一眼。

  當然,陳凡也不由自主聞了一下。

  冇有男孩子的酸臭味兒,卻有種難以名狀的馨香。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