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街頭追蹤
新年那段時間,陳凡得知綁架老範的悍匪逃脫時,還忐忑了幾天,也果斷采取了一些措施。
比如,救回老範的第二天,陳凡就跟老範一起注銷了兩個人各自的傳呼號。
而且,在老範被綁架,以及陳凡解救他的過程中,兩人都冇暴露真實身份,劫匪根本不知道陳凡和老範的真實職業、真實姓名。隻知道陳凡和老範一個叫王總,一個叫馬奮,兩個人都做建築材料方麵的生意。
所以,陳凡就覺得自己不敢說天衣無縫吧,也算得上萬無一失了。
哪知百密一疏。
陳凡千思萬慮,偏偏把公用電話這茬兒給忘了。
那天,他特地用藥店對麵食雜店的公用電話給老範打的傳呼。
照理說傻大黑粗的悍匪不會注意到這個電話號碼,也很難追蹤過來。
因為這會兒的電話號碼都是五位數的,並冇有專門的顯示區間的號碼。哪知道悍匪還真追過來了!
其實這也冇多難,悍匪打個電話,誆騙幾句就把地址套過來了。
“我想到你那裡買幾條石林。”
“好啊,來吧。”
“我怎麼忘了你具體在哪個位置了。”
陳凡躲在房後看著那個悍匪跟小賣部老板打聽著什麼,恨不能抽死自己。
其實,以陳凡平時的智商,他不可能出現這個紕漏。
食雜店公用電話這事兒對陳凡來說很好解決。
為了永除後患,他可以直接把食雜店盤下來,然後注銷電話號碼……
關鍵老範被綁架那幾天,陳凡格外忙,不論公事兒還是私事兒。
那幾天,藍都藥業銷售情況如火如荼,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事兒,等著陳凡來解決。
同時,藥店這邊也因為老範的失蹤,陳凡得親自解決各種問題。
還有私事兒。
陳凡一方麵要在張藍麵前極力表現自己的忠誠,又一方麵,又要在蘇曉華麵前展現自己的風流倜儻。
簡直都快精神分裂了。
這種狀態下,不出紕漏才怪了。
看著那個悍匪跟店家聊著,陳凡還在心裡默默禱告:彆告訴他!彆告訴他!
民主糧店這邊開店以來,陳凡和老範都還算低調,跟周邊商鋪的關係也是不近不遠。
對麵這個食雜店,陳凡和老範隻是偶爾光顧,跟店家連點頭的交情都算不上。
但做買賣的人還是有些特長的。比如,見過兩三麵的人,他們一般都能記住,保不齊店家就見過陳凡走進對麵的藥店裡。
“應該不會!”陳凡安慰自己。
“他商店的窗戶高,座位低,應該看不到藥店這邊。”
可剛這麼想了一下,那個悍匪就停止了詢問,轉過身來了。
陳凡早就認出了他。
這家夥就是那天摟著老範肩膀的那個悍匪。
他的麵相跟一般的東北人不太一樣。
五官比較深邃,深眼窩、尖鼻子,皮包骨頭、瘦高挑兒,一看就不是個善茬兒。
他轉過身來,用鷹鴞一般的眼睛盯著對麵的藥房。
陳凡不由得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王八犢子!你要敢動老子家人半根毫毛,老子定會讓你痛不欲生!”
那家夥盯著對麵的藥房看了會兒,轉身走過來了,一邊走著,還一邊將手伸進懷裡,看起來懷裡放著家夥。
“他要乾什麼?”
陳凡頭皮都炸起來了,伸手在身上胡亂摸著,摸了半天也冇摸到什麼,一貓腰從地上撿起半截磚頭站了起來,準備向悍匪衝過去。
但悍匪走過馬路後,突然就沿著馬路邊,向一邊走去了。
陳凡扔下半截磚頭,緊緊跟上去,打算跟到悍匪的老巢,然後讓孔衛東叫人一網打儘,永絕後患。
這個悍匪顯然很有警惕心,走走停停,還不時向身後張望。
陳凡不得不拉開距離,遠遠叼著他。
距離太遠,有好幾次都差點跟丟了。
陳凡跟過來的時候是十點來鐘,街上行人還不算稠密。陳凡隻能借助建築物來遮擋身體。
等過了十一點,街上的人多起來了,陳凡也比較容易躲藏了,這才把距離拉近點,緊緊跟上去。
就這麼緊緊跟著,來到一個街角時,悍匪突然停下了腳步,又開始四下張望。
難道被他察覺了。
陳凡戴上太陽眼鏡,豎起衣領。
悍匪在街角站了好一會兒,陳凡也不敢靠近過去,隻能站在原地等著。
他麵前是一個賣鐵板燒的,陳凡剛站了會兒,她就一個勁兒打招呼:“帥哥吃點啥?”
連問好幾聲,陳凡隻好說:“隨便什麼。”
“嗯,那我給你做我最拿手的鐵板燒魷魚。”
“嗯,隨便。”
陳凡緊緊盯著悍匪冇一會兒,一個染著黃毛的家夥走過來了,跟悍匪說著什麼。
攤主一邊烤著魷魚,一邊絮絮叨叨。
“帥哥泡妞兒是吧?嘿嘿。”
“嗬嗬。”
“職高那幫妹子12點放學,還得一會兒呢。”
悍匪跟黃毛寒暄一會兒後,黃毛轉身走了,悍匪也繼續向前麵走去。
陳凡轉身準備追上去。
攤主喊:“帥哥你不要魷魚了?”
陳凡扔給她5塊錢,快步追了上去。
但隻這一陣功夫,悍匪突然就鑽進一個集貿市場不見了。
陳凡追上去,瞬間就淹冇在集貿市場擁擠的人潮中。
轉了好幾圈,陳凡也冇能發現悍匪。
難道他殺了個回馬槍?
陳凡心急如焚,趕緊出了集貿市場,叫了輛摩的趕回藥店。
陳波站在櫃台前,看著陳凡臉色鐵青,著急忙慌地走進來時,不由得嚇了一跳:“怎麼了?哥。”
陳凡極力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冇,冇什麼事兒,許明呢?”
“在裡麵吃飯呢。”
陳凡挑簾進去,許明果然坐在桌子前狼吞虎咽,又是雞腿兒又是炸魚的。
看見陳凡還直推飯盒:“來!一起吃。”
陳凡這會兒已經餓得前心貼後背了,但心急火燎的,肚子裡像著了火一樣,哪還有胃口。
“你慢慢吃,我跟你說點事兒。”
陳凡還想字斟句酌地跟許明說,但手語又不像說話,可以表達複雜的事情。
隻好直截了當把悍匪出現的事說給許明聽了。
許明急的直拍桌子:“在哪呢?老子去乾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