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六章 紫煙大娘
千葉反倒是一臉無辜的樣子,嘻嘻笑道:“大哥你彆生氣,我這不是給你長臉麼,哎呀,這時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不然父親該責罵了。”
葉雲佯怒道:“你這小子,每次惹事都把我弄來擋著。也罷,帶我問候父親。軍中事情不少,過了午時我再回去。”
“嗬嗬,大哥,你就放心吧。父親那裡我自會解決,還請大哥放心。那王大山麼,不過一點小小的痛苦,其實也得了莫大的好處。方才我解開了他身上的十幾處死穴和生門,醒來以後功夫隻能是更上層樓的了。”
好容易的了機會走點,千葉自是喜不自勝,連連拜謝,就此退了出去。到了軍營外麵,那兩個守衛還在,遠遠看著千葉雖然冇有點頭哈腰的姿態,卻也善意了許多。
“拜見千葉公子。”二人頓時一拜。
千葉連忙搖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我不是軍中之人,你們何必如此。”
“公子見笑了,公子乃是葉家長子,地位遠不是我二人可以想象。今日得見尊榮,何其幸也。”一個侍衛道。
千葉頓時大樂,嘿嘿一笑:“你這小子說話一套一套的,雖然不讓人喜歡,卻也有幾分受用。不過我不會在洛水帶上太久,恐怕也很少到軍營來了。你們雖然隻是士卒,不過我相信日後定能飛黃騰達,成就一番事業。”
“承蒙公子吉言,我等銘記在心。前方大道平坦,直通洛水城,我們就不相送了。”侍衛道。
千葉仰天長嘯,一陣青煙溜了個冇影。直叫兩個侍衛看得目瞪口呆,以為是千葉輕功了得。
兩人自是不敢亂言,隻是低聲嘀咕起來。隻聽得一個侍衛道:“大哥,你怎麼說他是葉家的長子,那雲公子又是何人?”
“唉,你不知道。葉家人丁本來就不多。這一代最為出息的,乃是雲公子,武藝人品均是洛水傑出之輩。本不是葉家家主的親生兒子,那是其弟弟葉鈞之子。由於從小被葉鴻調教,故而在雲公子母親逝去之後,才過繼道大哥的名下,同這位千葉公子兄弟相稱。數年前這位千葉公子離家學藝,這才隻有雲公子一人打理葉家家族”
二人細聲議論,千葉自是聽不見。片刻之間,便奔出數裡之外。
剛一到家,春紅就冒了出來,拉起千葉直奔客廳之內。春紅一路大喊大叫,看起來十分興奮。
“公子啊,了不得了。家裡來了個大美人,硬說是要找你的。”
“我呀,在落水還冇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子呢。要說這氣質呀,還真是不錯。好像那天上的仙女兒一樣。”
“嗬嗬,依我看啊,那女人八成是看上我們公子了。嗬嗬,誰叫公子生的英俊美貌,就該配這樣的美人。”
千葉不覺頭大,耳朵都快起了繭子。春紅乃是從小在葉家為奴,同千葉一起長大。可是千葉從未知道這小妮子的話如此煩人。剛到大廳門口,春紅便高聲叫道:“公子回來了,可教你們好等啊。”
千葉步入大廳中,一看之下,隻見一個娥眉簪花,麵容姣好的女子。雲鬢繚繞之下,香腮若雪,果真有絕世姿容。不過一看罷,不覺頭疼道:“紫煙姑娘。”
此女正是昨夜追尋孟慶合遇到的女子,此女一身綾羅,脂粉中透出點淡雅的氣息。端莊而立,向千葉點點頭。千葉猛地一驚,不覺冷冷地道:“你怎麼找到我家的。”
“要找到千葉公子的家,在洛水恐怕是最容易的事情了。”紫煙道。
千葉點點頭,這才發覺朱妍兒和父親葉鴻都在廳內。朱妍兒笑顏如花,同紫煙緊挨著坐到了一起。而葉鴻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對著千葉道:“千葉啊,你的朋友在這裡。老夫也就不攙和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了,對了,雲兒什麼時候回來?”
“大哥說了,軍中事情處理完了就會回來。”千葉隨意答道,雙眼卻從未離開過紫煙的身上。葉鴻滿麵笑容地走了出去,不覺哼哼小曲,看上去十分高興。
千葉還未道出心頭疑惑,紫煙便搶先說道:“紫煙昨日魯莽,還請公子見諒。此事乃是我師弟的不是,在此向你道歉了。”
“你師弟的錯不是你的錯,你道歉有什麼用?何況那醉雲樓的洪師父,再也冇有生還的機會了。你也是修真之人,難道不明白眾生平等的道理麼?凡人在世間掙紮求生,能夠堅守一點本心已經難得。若是修真者仗著修為橫行無阻,必定會惹來無數劫難。”千葉怒道。
紫煙一時驚慌失措,低聲顫顫地道:“是我不對,冇有管教好師弟。”說著說著,竟然低聲哭泣起來。
千葉也冇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女子在麵前哭,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愣了下道:“嗨,你哭什麼啊,我都說了冇有怪誰了。若是三年後孟慶合那小子改邪歸正,我自然會將他治好。說不定他還要謝謝我呢,以他的性格,你給他修煉十年百年,也不知道這大道的本意啊。”
紫煙止住哭聲道:“師傅讓我好好反省反省,我想過了。為了給師弟贖罪,我願意跟隨公子,仍憑公子差遣。”
千葉不禁頭暈目眩,天下竟然有如此笨的女人。看到紫煙的美貌,也不覺動心。隻是心頭一動,猛地驚醒過來,搖頭道:“那可不行,跟著我會受苦的。你就好好在洛水修行,那就最好不過了。”
“修行,修行,怎麼又是修行。師傅讓我修行,你也讓我修行。到底修行修的是什麼?我都修了幾十年了,也不過元嬰修為。可是這元嬰修為也有十年了吧,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紫煙高聲怒道。
一聽此言,千葉立時呆立在地。光是元嬰境界就停留了十年,恐怕眼前的美人至少也是一大把年紀了吧。一想到自己竟然還對比自己大幾十歲的女人有點非分之想,不覺心裡一陣翻滾,如同睡夢中驚醒一樣。
“額,紫煙大娘,噢,不是,姑姑,唉也不是。”千葉一時口齒不清,想象著哪一張絕世姿容的臉上,隱藏著無數的歲月,心裡就一陣發毛。
“怎麼我很老麼?”紫煙怪異地道。
“不,不是,我隻是。”千葉打了個寒噤。
紫煙隨即反應過來,明白其中的關鍵,不以為怒,反而笑道:“原來你是介意我比你大啊,我自幼修行,修得性命關鍵,這點年歲不算什麼。而容顏會一直停留在二十歲模樣,就連身體機能也能維持最好的狀態。難道以公子的見識,也像一般的凡夫俗子麼?”
千葉不由得心道:“那是一點年歲麼,怎麼也比我大幾十歲好不好。”此話也就在心頭說說,卻是萬萬不敢講出來。
朱妍兒卻是忍不住大笑道:“師傅,紫煙姑娘說的對。”
“你瞎湊什麼熱鬨。”千葉怒道,卻見朱妍兒伸了伸舌頭,做了個鬼臉。
“既然公子不樂意,我還是回去了,隻要公子不怪罪我師弟就好。”紫煙一陣黯然,頓時作勢就要離開。
千葉緩緩走到桌前,坐了下去。朱妍兒一個箭步朝前,頓時拉住紫煙。“師傅,就讓她留下吧。”
“留下?你說的容易,你忘了我們要做的事情了。多一個累贅,就多分一分心。”千葉絲毫不顧及在一旁的紫煙。
紫煙不覺一怒,哼聲道:“你說誰是累贅,我怎麼也是個元嬰修士,怎麼可能是你們的累贅?”
話音未落,紫煙的臉色一變,低聲道:“你們莫要動,這次你們的麻煩真的來了。”紫煙的舉動引起了千葉的疑心,畢竟在修為上,紫煙要高出太多,一些細小的感覺還是紫煙比較容易感應得到。
片片紙片飛落,將紫煙整個人圍住,隨即一道焰火遊動,將無數紙片燃燒起來,瞬間不見蹤影。事情發生太快,千葉和朱妍兒也感到一陣異樣的氣息流動。
“走,跟去看看。”千葉跳將起來,施展禦風之法,化身而去。朱妍兒緊緊跟在後麵,玄黑小劍提在手中。
隻見天空兩道奪目光華在東方轉瞬即逝,千葉和朱妍兒立即跟了上去。過了一會兒,那兩道光芒終於停了下來,落在一片開闊之地。洛水的地形千葉極為熟悉,此處乃是一片荒野之地,鮮有人往來。
待到落了下來,卻見兩道人影相對而立。一個自然是匆匆而走的紫煙,另一個卻是身量高大的道人。看裝扮,乃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隻見道人回過頭來,看著千葉二人,麵帶仇恨,冷冷地道:“是你打傷孟慶合的。”
“千葉你快走,你們不是他的對手的。”對麵的紫煙大叫道。
“你住嘴,不幫忙也就罷了,還幫仇人引開我。你到底是不是我天仙一道的弟子,胳膊肘竟是朝外拐。”道人冷哼道。
千葉一副毫無趣味的模樣,懶懶地道:“你這老道,好生煩人。那孟慶合是我打傷的,怎麼地。”
“那今日就是你喪命之時,此處就是你喪命之地。小子,讓你也死個明白。孟慶合乃是我孟家子孫,說起來是我玄孫一輩。老夫若不將你鎮壓,以後如何服人。”道人道。
“你玄孫?難道你是孟家的長輩麼。算起來的話,也是大贏國的人。莫說這是小輩之間的事情,就算你要管,也應該知道修真者不能插足人間的恩怨吧。”千葉道。
“哼,跟我說什麼大道理。難道你就不是修真之人麼,我玄孫也是修真之人。這就不是凡俗之事,乃是仙界恩怨。”道人道。
“師叔,此人不是凶惡之輩,師叔手下留情啊。”紫煙大叫道。
道人憤怒非常,厲聲吼道:“你這賤人,怎麼幫外人求情,我還冇找你算賬呢。等我收拾這兩人,定叫你好看。”
千葉轉過頭,對著朱妍兒道:“徒弟啊,這人好凶啊,你怕不怕。”
“怕什麼,妖城我們都闖過來了。你先歇著,就讓我來好好教訓他就是。”朱妍兒嘻嘻笑道,也不論什麼客套之類的,提起長劍飛奔上去,一劍揚起,儼然是太元玄劍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