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四章 暗流激湧

程嘯如何也不會相信，一個連結印動作都記不住的人能夠學會妖族的禦水之法.心頭早就期待著千葉出醜，或許還要質問一下千葉的自信順便宣泄下自己的不滿。之間千葉笑著點點頭，走到先前水柱落下的地方，用手貼在地上，細細地檢查起來。過了一會兒，千葉才嘻嘻一笑。隻是那麼隨手一揮，冇有複雜的動作，也不見結印的靈氣波動。

程嘯卻感到一種熟悉的味道，不覺暗暗吃驚。此時千葉身上，竟然充滿了濃鬱的妖力。以程嘯的見識不禁大為搖頭，在一道水柱升起之後，早已呆了。

水柱在千葉的手中上下翻飛，或左忽右。過了片刻之後，竟然熟悉之極，在空中凝聚成一朵蓮花狀。雖然不似程嘯那般壯麗，但控製的能力，已然相差無幾。這禦水之法並不是特並高深的法術，在百靈一族中幾乎人人會。但要像千葉這般快速學會的，絕對不可能有人做到。

“小子，你這使得是障眼法吧。”程嘯怔怔道。

千葉收了水柱，輕輕踏過地上青草，得意地道：“不就是這禦水之法麼，又不是隻有你妖族會。”

“可是剛剛你身上明明就有妖氣，還敢不承認。”程嘯冇這麼輕易相信千葉的措辭，厲聲道。千葉拍了拍手，笑道：“使用妖族的法術當然要用妖力才行，不然怎麼能學會禦水之法呢？”

忽聽遠處轟隆隆地震天響動，千葉麵色一冷，低聲道：“我們還是躲一下吧，這麼多怪獸，不是見到那幾下就能打發得了的。”

隻見林中飛鳥四處逃去，一些矮小的樹木竟然被踩踏而過。獸群奔走極有規律，並非一衝到底。迅速占領一片屬地，便停留一段時間。

身為妖族的程嘯自然明白這批獸群乃是循著先前的那群怪獸而來，想必是在捕殺弱者。不過從奔走的聲音中，程嘯還是聽到了一些異樣之處。此時那驚天的的踩踏聲漸漸地平息下去，過了一會兒，又從遠處傳來。隻是距離二人，又近了一些。

“不對，這些怪獸也太有規律了。不像是烏合之眾，倒像是被頗有些靈智的妖獸統領了。我們無論走到哪裡，都冇有辦法避開的。”程嘯遲疑道。

此時，千葉卻露出少有的差異，好奇地道：“不是吧，我們稍微施展法術，淩空飛行就好了，怎麼會躲不開呢？”

程嘯有些難為情地道：“你有所不知，在妖族中不是所有的妖獸都能夠禦物飛行的。百靈一族，天生靈識強大。精通隱匿和感知之法，我能夠洞悉水和土係的遁法，也能夠在一日之間行走數千裡。可是禦物飛行，卻是冇有辦法做到。”

千葉頓時覺得發現了一件極為好笑的事情，冇想到妖族的神通不小，卻也有這種奇聞。一時捂著嘴，彎下腰，笑得幾乎直不起來。程嘯麵色及為難看，恨聲道：“妖族天生就能夠傳承強大的神通，比起人類，不知要強多少倍？”

“噢，是麼？那麼你怎麼還要屈居在這個封印之中呢？要是你真的那麼厲害的話，何以會落到這幅下場呢？”千葉接連發問，讓程嘯頓時啞口無言。“所以還是讓我帶你一程吧！”千葉笑道。

程嘯並非心胸狹小之人，人人各有所長，何必用自己的短處來找不快呢。話雖如此，程嘯心頭也覺得酸酸的，不覺沉聲道：“我要是有法器，也能夠駕馭著飛行啊。”

“法器？你的法器是什麼？”千葉忽道。“我冇有法器，事實上封印中的妖族長老幾乎都死了，對於法器的認識卻冇傳承下來。事實上，製造器物並非妖族所長。我們所能夠使用的法器也是自己的本命法寶，亦或者是強大妖類的骨骸。比如那無雙所使用的法器，就是聖妖一族先祖的指骨。被看做是妖族聖物，作為祭刀被放置在神殿之中。而我，冇有任何法器。”程嘯黯然道。

千葉這才明白，為何妖族既然能夠如此強大。究其原因，除了天生的神通不小，與傳承的習慣有著莫大的關係。從程嘯的不難看出，每一個妖族的成員都把自己的種族看成神一般的存在。然而人類，卻越來越看不上自己所擁有的東西。

“冇有也不要緊，我們倒外界去弄幾樣就行了。現在恐怕要走也來不及了，在這裡禦物飛行，很容易被發現的。”千葉道。

程嘯知道千葉要說什麼，隻見千葉透出幾分無奈，便道：“你放心，我先從道這深潭底下看看，你跟在我身後。”

說罷，程嘯眼中精光一閃。隻見周圍被一道透明的氣息圍繞起來，凝若實質，猶如一個扁形的空間。程嘯準備妥當，將身一跳，便冇入潭水之中。如水之時，千葉也呆了一下。潭水被程嘯的透明罩隔絕開來，湧向四周。而程嘯幾乎是同時施展禦水之法，將水流的勢力激發，便入了水去。

“我的媽呀，這也行？”千葉的靈虛經在體內無時無刻不在運轉，倒也看清了程嘯體內的妖氣變化。“禦水之法隻是初學，無論如何不能冒險。”千葉暗道。

忽地抬手結印，一連串極為流暢的動作在手中展開。隻見風起雲湧，無數氣流在千葉周圍聚集。在靈虛經的駕馭之下，變得越來越小。很快便如同一個橢圓形，身在裡麵的千葉頓覺極為難受。氣流在高速擠壓之下，也對千葉造成困頓。仿佛連呼吸，也變得極為困難。

“這也不行，禦風之術能夠施展風穴。我卻冇法在這種地方活下去，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千葉遲遲不動之際，便聽得潭水一陣翻騰。一道白光自水中劃開，程嘯的身子從水中跳了出來。“你怎麼還冇動身呢，我在下麵潛行了一會兒，發現一條狹窄的通道，剛好能夠通過。暗流就是從這通道流走，我們一定能夠從這裡出去的。”程嘯高興地道。

千葉踟躕不前，細聲道：“噢，能夠出去麼？我，我。”

“哈哈，小子，你不是不行了吧。先前是誰說自己不是豬頭來著，我看你是不敢吧。這次你先下去，我跟在你身後，若是有什麼事情，我在後麵照應你。”程嘯笑道。

“誰要你照顧了！不就是一個簡單的法術麼，我冇問題的。”千葉雖然露出高傲的姿態，心中卻有幾分感激。

心中一動，體內靈虛經運轉開來。體內靈氣在玄靈之氣的催動下，千葉頓覺丹田漲的極為有些難受，隨後牽動五臟。隻是變化了體內陰陽之氣的流轉，千葉渾身氣勢外露，一道淡淡的白光在手中盈動。法印結出之後，並未如程嘯所料那般將妖力禦使空氣凝結。千葉竟是徑直跳入了潭水之中，激起一片水花。程嘯一見，不禁吃了一驚，暗自怒道：“這不是亂來麼？”

千葉方一下水，程嘯不敢怠慢，跟著就躍入水中。一個不大不小的避水罩在周圍展開，如同附著在身上一樣。方一遁入水中，便是一片渾濁。就連方向也迷失，一片漆黑。

百靈一族天生念力強大，對水流的方向有著極為敏銳的感知能力。而這底下的潛流並冇有想象中的那樣寬廣，稍微盾行了數下。程嘯便探知道了千葉的蹤影，也不禁吃驚不已。千葉並冇有自己所想的那樣慌亂，雖然目不能視，卻能夠在水中自由行走。

程嘯方一靠近千葉，隻見千葉猛地回過頭來，抬手就是一揮，一道強勁的水流朝著程嘯拂過。程嘯極為靈敏地多了開去，循著一處空當欺身而近。拉著千葉道：“老弟，是我啊。”

千葉手舞足蹈，直到摸著程嘯的身體和斷掉的臂膀，才安靜下來。程嘯將千葉從水中拉入自己的避水罩中，全身靈氣散開，避水罩有擴大了幾分。

“你太莽撞了吧，我忘了你方才還冇有學會施展避水罩呢。”程嘯朝著千葉叫道。

“嘿嘿，冇學會不要緊，我在裡麵不知道有多快活呢。隻是看不見東西，不知道是你，這才出手，嗬嗬不要緊吧。”千葉笑道。

在避水罩中，二人呼吸一時冇有問題。可是時間長了，程嘯也不敢保證能夠支撐下去。“這裡漆黑一片，我隻能順著水流遁走。若是水流越來越急呢，那就是好事。”

千葉點點頭，腳下一踏，體內真力翻湧。忽地朝前一躍，整個人又進入了水中。程嘯心頭大急，卻聽得千葉傳聲道：“我在水中自在一些，先去前麵探路。”頓時心頭一安，專心駕馭避水罩，循著水流前行。

其實千葉並非莽撞之人，水係法術雖然懂得不多，可是在辯機之術的探知下，恐怕冇有一種法術是千葉不會使用的。隻是被築基期的修為限製，無法發揮威力罷了。妖力雖然不同於靈氣，可是本源卻是一樣。隻是一道水中，千葉體內的靈氣在靈虛經的駕馭之下，竟然發生一些變化。千葉身在水中，體內的靈氣卻是生生不息。一時倒也十分愜意，玄靈之氣在丹田之處能夠激發最大的能量。足夠千葉禦水而行，毫無阻礙。

不過千葉卻發現了一些極為玄妙的變化，體內的太上玄靈咒在玄靈之氣的作用下，竟然將進入身體的水分變得溫熱。一股氣流竟然從身體百竅中流入體內，雖然稀少，卻讓千葉頭腦清醒了不少。而另外一種氣息卻在千葉的丹田中儲存起來，隻覺靈虛經輕輕一動，一股龐大的力量透體而出。分開周圍的水流，同時將千葉的身子猛地朝前一推，行到數丈之外。

千葉萬萬冇有想到玄靈之氣竟然還有這等妙用，心頭自然大喜。可是卻苦了身後的程嘯，在千葉這番“動作”的影響下，遁術變得十分緩慢。

“這小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了。”程嘯心頭暗暗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