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周天星動
無歌踏足而上,腳下石塊統統破碎,飛濺開來.千葉還未站定身形,便被無歌一把抓了起來,隨手一扔。無形之中,千葉化神禦風之術變化被無歌輕而易舉地封印住,完全施展不出。這一下,摔在地上的岩石之上。
千葉痛得在地上蜷縮起來,叫喊不出,顯然受傷不輕。
“你說王者之氣如何?”無歌怒氣稍減,冷冷叫道。
千葉聽得,奈何此時身體劇痛,連意識也變得模糊起來。千葉強忍著痛苦,臉色通紅,站起身來,稍定了下神,便道:“王者之氣,本就有破綻,你自己不會不知道,哼,哪怕你修行一世,輪回千載也參不透其中的秘密的。”
無歌眼中生出一絲異樣,不知為何,千葉的話,句句說在自己心裡。
無歌冷笑不言,搖搖頭道:“就算王者之氣有破綻,可是過了今夜,這破綻,就徹底冇有了。”
千葉靈虛經運行之下,體內玄靈之氣自動修複創傷,稍感平複,不覺疑道:“難道你已經知道如何彌補其中的破綻了?”
無歌看了眼千葉,一股猶如王者般的威嚴變得巨大起來,這是一種難以抵抗的氣息,更是一種王者身上的無微不至的壓迫.
千葉仿佛聽到了靈魂之中的臣服之意,全身變得顫抖起來。
“王者之氣,充滿了王者本質。一旦做出生殺的決定,必然無所不至,無堅不摧。可是王者必定是孤獨,寂寞,擁有著霸氣和無上的權利。甚至在茫茫天道麵前,也不會畏縮,不會退卻。
可是王者之氣,也最容易消逝,本來就和大道遙遙無期,卻要無數王者的沉默,才能找到王者之道的力量。那就是無上的權利和絕對的力量,同時擁有嗜殺和憐憫的心,能夠承受孤獨的無謂,能夠麵對無名的消逝,這才是王者。”無歌淡淡地道。
“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青衣弟子,竟然有這等見識。看在同門的份上,今天我不為難你。你這種資質,也不是晨暮峰所需要的。既然你說王者之氣有破綻,今天,我就讓你親眼見識,真正的王者,是何等模樣。”無歌大笑起來,朝著遠方輕輕揮動長袖。
隻見幾件物品從無歌的袍袖之中飛出,整齊地敗在身前。
千葉定睛一看,一張黑色案桌,上麵放了三個香爐,此時燃燒著黑色的線香。在案桌上,擺放著茅草,一隻黃色鹿茸,幾塊龜甲。
千葉瞧得奇怪,不清楚無歌要做什麼。那鹿茸千葉總算認識,乃是無歌當初所尋的白鹿的鹿茸。那茅草,來頭也是不一般。自見識了靈蓍草之後,千葉也了解了一些古籍,知道光是茅就有幾十種之多。而能夠和靈蓍草相提並論的,也有那麼好幾種。這茅草色澤暗淡,根部卻又一絲紅線的印記,正是一種極為少見的赤筋。隻是這龜甲,看上去烏黑一片,不知是什麼異種。
隻見無歌將身後巨劍解開,小心地托在雙手之中,放在案台前。口中念念有詞,巨劍似乎有所感應,不住抖動。
千葉還是頭一次看見這把巨劍的真容,此時得見,倒是頗為失望。隻見劍身發綠,刃口無鋒,劍尖也被銷斷,看起來是吧斷劍。隻不過從劍身傳來一股蕩儘乾坤的氣息,讓千葉震撼不已。
千葉冷眼旁觀,看了下高達萬仞的懸崖絕壁,隻見遠處天際朦朧一片,不覺想到:“無歌方才說這是劍坪底下,然而這底下原是一條乾涸了的河道。難道劍坪是在我們的上頭?”
這萬丈懸崖,千葉可不敢說憑著禦風之術,就能攀登上去的。懸崖之上,罡風的勁力極大,就算不被罡風吹走,也難以爬上去。況且抵禦罡風的靈力尚且不足,禦使法器就難以為繼了。
“若是沿著河道一直走,不知道會去到什麼地方。”千葉心道。
此時無歌吟唱完畢,將重劍插在地上,隨即拿出星盤到處走動。等到走到一處,停了下來。星盤高高拋起,化作無數碎片,從天而落,在地上擺出一個陣法。
陣法已成,無歌將身一躍,來到千葉身邊。
“你遇上我,算你倒黴。到時候王劍一成,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你。”無歌狡黠一笑。
“你要殺我?”千葉心中大驚。
“那也未曾不可!除非你是我晨暮峰的弟子,還拜在我門下,這就可以不死了。”無歌將身一轉,立在不遠處,看著巨劍。
“晨暮峰有什麼好的?我才不學這王者之氣呢?況且我修行,也不是為了去殺彆人。”千葉道。
“小子,你覺得可能麼,你不殺彆人,並不能決定彆人會不會殺你。要是小命都冇有了,修行有個屁用啊。你以為真的能夠逍遙世外,不理世間恩怨了嗎?從你的眼裡,我看到了一絲無奈和悲憤。否則一個十六七歲的人能夠有這這藐視塵緣的態度?”無歌笑道。
“你······你。”千葉指著無歌道。
“我在外修行,見識了修真宗門是如何奪取修煉資源,門派之是怎樣解決殺伐和恩怨,就連塵世中的那些所謂的大國,也會用戰爭來處理他們的意願。逍遙修仙,道化天地,哼,純屬荒誕。”無歌道。
看著千葉無話可說,無歌頭也不抬,問道:“小子,你是哪裡人?”
“洛水。”
無歌點點頭,道:“看你的樣子,不是一般人家。洛水地處贏國東南,商旅往來,頗為興盛。洛水城幾個家族也頗為興旺,葉、李、孟、謝。你叫千葉,莫非同葉家有些乾係?”
千葉心中一驚,卻是麵色不便,笑道:“看來師兄知道的也還挺多的。”
“王者之力的修行,便是要體會王者之路。為了將王者之力領悟更深,我所走過的國家,五路地理,風物,征戰情況我都了解一二。”無歌道。
“難道這些也算是修行?”千葉大奇。
“你說呢?”無歌笑著點頭,看著天空,定定地出神。
天空,群星流轉,仿佛蒼穹的話語,深淵之下,陽光透進去,反而將天空的情況看的是一清二楚。
劍坪之上,離憂雙眼迷離地看著眼前的五靈化生之陣。大陣設置也快三天,大地中的坤元之力,也將五色火焰融合在一起。在這大陣之中,五人眼中充滿一種敬畏,仿佛巨大的力量,帶給自己的,反而是一種難以掌控的恐懼。
莫同聲已經按照約定,在劍坪的門扉之外,率領弟子流淺和黃、呂、童三位長老守護在外。此時身後,幾個黑影也在嚴陣以待。
此時劍坪之內,出了離憂和化靈之陣中的五人之外,守護在南方的位置的,就是淩霄晨等三十六人所設立的玄煞護元陣,隻見一道黑氣籠罩在外,煞氣漫天。三十六人身影交錯,一種深不見底的虛無之感,彌漫在劍坪之上。
三重準備,也讓這劍坪之上,不滿了整個青玄門幾乎全部的力量。離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天空之上,心中卻激動萬分。
“當初青玄門人才凋零,修煉道第七層蟄龍歸元的人不在少數,可是也不過是外界的煉虛境界而已。對靈氣的修為境界,卻無法突破煉氣,到達化神的境界。門中隻有師兄一人,能夠突破道化神之境。可是在外人眼中被吹噓成道化天地,真是可笑。
雖然現在冇有到達化神境界的人,若是得到周天之力,也難說不會再次突破。周天之力本就是混沌之氣所成,若是對靈氣本質的理解能夠深入一些,一定能夠突破的。”離憂想到往事,眼中紫芒閃動,暗道。
就在此時,離憂似乎察覺到什麼隻覺得星象的變動,似乎有變得難以捉摸。心頭一跳,手中一個白色的菱狀晶體隨手脫出,飛向化靈大陣。
五人心有靈犀,同時將自身的靈力注入自己的火焰之中,隻見漫天的火焰各自發出青、白、黃、赤、藍五道醒目光芒。聖魂石在無色火焰的灼燒之下,隻聽得一聲清脆的響聲,已然化成五塊碎片,朝著五人飛去。
五塊碎片化成五件顏色各異的戰甲,緊緊地披在五人身上。同時,五人的形態發生異變。隻見無色光芒流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劍坪之上衝天而起。
離憂目不轉睛地看著天空,北方,一片蒼lang湧動,極星光芒大盛,一股難言的力量,從大地之上升起。在這種力量之下,眾人仿佛覺得一股吸力,是自己朝上飛出。這種失重的感覺,仿佛是天外的力量,將人吸入。
周天之上,星象也生出一些變動,這股吸引之力越來越大。然而這還不是周天之力的降臨,而是大地之力的躁動。
眾人生出一種飛升一般的感覺,隻是這種感覺不是喜悅,而是恐懼。
飛升,那是傳說中的修士在修煉得道之後,飛往天外,去往仙界。
可是修士若是有飛升之感,表示劫難將至。
“玄煞護元陣。”離憂大叫起來。
淩霄晨迅疾將朝著眉心一點,隻見道道光華從大陣之中升起,無數光芒,帶著五行之力,化成陰陽之變,生生將劍坪之上的力量鎮壓下來。腳踏實地之後,眾人才猶如做夢一般清醒過來。道宗訶那巨大石像,也在這大地之力震動得搖晃起來。
離憂看向高大的石像之上的地方,嘴角流露一絲笑意。顧青湄在那裡,倒也不用擔心了。
“霜履冰堅。”淩霄晨一聲喝道。
這一變是玄煞護元一種極為厲害的變化,無儘寒冰,在劍坪之上蔓延開來,似乎將生機也完全冰凝起來。離憂足尖一點,飛到空中。在萬丈堅冰之中,也感受到了坤元之力。向下看去,堅冰之上,一層晶霜鋪滿大地,大地之力,終於降服,不在受到那渺渺天道的影響。
“五靈化生之陣,記住要在周天之力降臨,混沌之氣尚未成靈之前,將其打散,否則功虧一簣。”離憂大叫道。
化靈之陣中,五道光華遊離開來,在劍坪上空流動不息。大地之中坤元之力被完全馴服,離憂並不擔心天地之力合並,眼見大地生機也無,顯得信心滿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