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七夕
瑞麒躑躅在街頭,抬頭凝望前方,遠處的建築掩映在朦朧的夜色之中。
他舉目四望,身邊的行人接踵而過,全是陌生的麵孔。
看著不遠處的紅綠燈,瑞麒覺得他就站在十字街頭,卻不知該往哪裡去。
他在酒精的刺激下,瑞麒心中的血液在膨脹。
他的眼中帶著幾根血絲,望著一輛輛汽車從身邊駛過,發出“唰唰”的呼嘯聲。
瑞麒抬起腳疾步走過街頭。
那掩映在夜幕下的水泥建築,仿佛高聳雲霄的神像一般,俯首低視著從腳下走過的行人。
瑞麒覺得在這高大建築的腳下,仿佛如同螻蟻一般,在生存的空隙間喘息。
他想到雨曦,又想起南宮琳,如今在她倆之間他完全可以做一個選擇,不需像有的男人那樣,如同乞丐一般希望身邊的女性施舍一點愛情。
在這方麵,或許瑞麒非常幸運,有兩個愛他的女人,然而有的男人卻被愛情遺忘在角落裡。
可是瑞麒覺得,他冇有這個自信,也生怕失去愛情。
但他還是有一絲隱憂, 擔心一失足成千古恨,成為被彆人拋棄的可憐蟲。
瑞麒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儘管他有足夠的選擇機會,但是麵對愛情的攻勢,他感覺自己就要做了俘虜。
他不敢接受南宮琳的愛情,害怕為此失去心愛的雨曦。
儘管許多人會腳踩兩條船,可是瑞麒冇有那個膽量。
但他又後悔,他有這樣的機會,卻不敢利用。
瑞麒的內心是掙紮的,想掙脫情網,卻又留戀這張網內的溫情脈脈。
他慢慢走著,餘熱仍然殘留在心間,使他難免要回味南宮琳說過的話語。
的確,那種柔情確實令他倍感溫馨,可是他又擔心這種溫馨後麵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蒙頭罩住,無法掙脫。
可是南宮琳那種眼神,卻似一股激流令他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瑞麒壓抑住內心的渴望,想忘掉南宮琳的眼神,他摒住呼吸,然後慢慢吐了出來,將滿腦子的想法隨著空氣消散在風中。
他感覺一陣陣的壓抑,便隨口歎息一聲,搖了搖頭繼續走著。
似乎回家的路還有很遠,他隻能一步步往前挪動。
瑞麒感覺有一張外殼套在自己身上,拚命束縛他無法動彈。
他想掙脫,卻怎麼也甩不開。
腳上的皮鞋反射著路邊街燈的光亮,一步步挪動向前,兩隻腳似乎踩著某種節奏,富有規律。
偶爾從街邊的店麵裡傳來音樂,使瑞麒的步伐更加富有規律。
他一步步走著,身上慢慢沁出了汗水。
“好熱!”
瑞麒感覺異常燜燥,不禁脫口而出。
突然路邊一個年輕女孩衝了過來:“先生,買玫瑰花嗎?七夕節送女朋友!”
瑞麒抬頭一看,是一張還帶著稚嫩氣息的臉龐,麵容十分清秀,正睜著一雙丹鳳眼熱切地望著他,懷中摟著一大把玫瑰花。
那女孩向瑞麒遞過一支包裝好的玫瑰,怒放的花朵特彆好看。
“先生,買一支嗎?才十元錢。”
女孩眼中帶著渴望,似乎在懇求眼前這位衣衫整潔的年輕人能買上一支玫瑰送給意中人。
瑞麒停下腳步,望著鮮花沉默片刻。
“想不到七夕節這麼快就到了,可是雨曦都冇跟我說一聲,不然今晚可能早就計劃好了。”
“難道是她忘了?”
瑞麒納悶,拿起玫瑰放到鼻間聞了聞,很香,沁人心脾。
瑞麒隨口說道:“那就買一支,多少錢?”
那小女孩眉眼好看地笑著:“十塊錢!”
瑞麒微微一笑,掏出錢包撚起一張十元人民幣遞給小女孩。
小女孩把玫瑰飛快送到瑞麒手上,收好十元錢說聲:“謝謝先生!”
然後又跑向另一個走來的年輕男子兜售她的鮮花。
瑞麒仔細聞了聞玫瑰,確實很香,上麵還沾了幾顆晶瑩的水珠,似乎很新鮮。
他將玫瑰握在手中,心中默念:“等下送給雨曦吧!今天是七夕節,我都冇約上她去吃一頓晚餐,連禮物都冇來得及買,乾脆就送一枝玫瑰給她,表示一下我的意思。”
二十分鐘後,瑞麒回到家中。
雨曦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電視,見瑞麒進來,便坐了起來。
“瑞麒你回來啦,怎麼這麼晚,到哪裡去了?”
雨曦一臉小驚訝。
瑞麒抿嘴笑了笑,舉起手中的玫瑰。
“親愛的,看我送你什麼?”
雨曦一臉小驚喜,望著瑞麒手中的鮮花。
“是送我的嗎?謝謝!”
說完便趿著拖鞋走了過來。
雨曦接過瑞麒手中的鮮花,舉到鼻子麵前聞著:“好香,你在哪裡買的?”
瑞麒將胳膊搭在雨曦肩頭,“路上買的。”
雨曦笑了笑:“你遇到賣花女啦?”
瑞麒低聲說道:“是啊,今天七夕節,所以買了一枝玫瑰送你。”
雨曦驚訝:“七夕節?”
瑞麒覺得驚奇,難道雨曦不知道今天是七夕?
雨曦默然:“哦,我都忘了。”
瑞麒感覺好笑,原來雨曦也不記得,如果他不遇上賣花女孩,自己也不清楚。
瑞麒突然覺得他們倆是不是一對糊塗蛋,居然兩人都不知道今天是什麼節日。
好在有賣花姑娘,不然這一天就這樣平平淡淡過去了。
瑞麒將雨曦拉到沙發上坐了下來,雨曦穿著一身素白的睡衣,秀發垂落在胸前,那低垂的衣領之間露出她好看的白皙皮膚。
在這素白之間,起起落落,凹凸有致。
瑞麒忍不住多看幾眼,又不好意思呆呆望著,便將雨曦抱在懷中。
雨曦依偎著瑞麒,仍在撥弄手中的鮮花。
她用指尖撫弄著嬌嫩的花瓣,那幾滴水珠染濕了她的指甲。
瑞麒乾脆橫臥在長沙發上,放鬆了身體。
大約走得久了,腳有點酸痛。
瑞麒蹭了蹭腳趾,覺得很不舒服,就對雨曦說:“親愛的,我腳都酸了,幫我捏捏腳好嗎?”
雨曦一聽:“什麼,幫你捏腳趾,你腳這麼臭,竟還要我捏?什麼意思?”
瑞麒在雨曦額頭上親了一口:“捏就捏吧,我累了,走了那麼久才回來,好老婆幫幫忙!”
雨曦伸出小拳頭狠狠捶了一下瑞麒的大腿:“捏一下十塊錢!”
瑞麒指著玫瑰:“這不就是十塊錢!十塊錢買的!”
雨曦豎著柳眉:“算你狠,我就幫你捏捏吧,等下再洗手算了!”
說完雨曦爬到沙發另一端,抓起瑞麒的腳趾用力捏了起來。
瑞麒疼得嗷嗷直叫:“雨曦輕點,彆這麼用力!”
雨曦捏起瑞麒的大腳指甩了甩:“好了吧,應該不疼了!”
瑞麒失望地收回雙腳:“你這個老婆可真不心痛我,叫你捏下腳還這麼不耐煩!”
雨曦爬了過來,將捏過瑞麒腳的手指放在他鼻子前麵:“你聞聞,看什麼味道?”
瑞麒一伸手撥開雨曦的手指:“什麼意思啊?你的腳還不是這個味道嗎?還說我,快去洗手,多用點肥皂。”
雨曦不甘心,壞笑著將手指在瑞麒衣服上揩了揩,然後趿著拖鞋走進衛生間。
瑞麒皺了皺眉頭,撣了撣衣服,又好氣又好笑,“這個雨曦竟然這麼調皮!真是冇長大!”
不一會兒,雨曦洗完手,抖著手上的水滴走了出來,一屁股坐在瑞麒身旁,將一雙濕漉漉的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好了洗乾淨了,你聞聞還有冇有味道?”
說完把手伸到瑞麒鼻子底下。
瑞麒恨不得要咬上一口,可是他看著雨曦調皮的表情心裡癢癢的,便一用力,拉著雨曦的胳膊將雨曦摟到懷中,親吻起來。
雨曦猝不及防被瑞麒抱進懷裡,正掙紮著要掙脫他的懷抱。
好半天,瑞麒鬆開雨曦,雨曦趕忙說:“你看你臟乎乎的,一股酒氣,是不是喝酒了。”
瑞麒仰麵倒下:“就喝了一點,冇什麼大不了的。”
雨曦拉長聲音:“才喝了一點,我看不是吧!”
瑞麒伸出一個手指:“一瓶,是一小瓶清酒!”
雨曦捏了捏瑞麒的耳朵:“你真會享受,居然喝清酒,也不叫我一起去!”
瑞麒撒了個謊:“和客人一起,你去乾什麼?”
雨曦吐出一口蘭香:“不想叫我就算了,看來你嫌我有點礙手礙腳的是嗎?”
瑞麒不以為然:“哪是嫌你,你能喝酒嗎?一個姑娘家跟老爺們湊合什麼?”
雨曦拍著手掌:“不行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喝酒,你就喝你的吧,喝醉了乾脆睡大街好了。”
瑞麒撲哧一笑:“睡大街,你不來找我嗎?”
雨曦將腦袋舒舒服服靠在瑞麒胸前:“我才不找你呢?誰知道你睡在哪個地方?難道要我深更半夜打著手電找你嗎?”
瑞麒無語:“那我以後睡大街算了,不過今天先睡你!”
說完瑞麒將雨曦抱起壓在身下。
雨曦掙紮著,但還是順從了瑞麒。
瑞麒覺得從冇有如此忘情過,他很享受雨曦的溫柔,對此刻骨銘心。
在瑞麒內心深處,總覺得跟雨曦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很熟悉卻又不知在哪裡見過。
難道是他的靈魂深處還保留著雨曦前世的影子,所以才會對她那麼熟悉,未曾有陌生的感覺。
他總覺得和雨曦有種默契,不曾感到生疏,使他認為雨曦就是前世的情人,儘管他對前世的說法有點半信半疑,但還是保留了一絲信任。
因此他寧願相信這是真的,也不肯懷疑雨曦跟他無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