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善意的謊言
瑞麒包紮完畢,進衛生間洗漱一番,回到臥室。
雨曦拿起瑞麒丟在椅子上的衣服,細細打量。
隻見一隻袖子上方被割開一道口子,長約三寸左右,邊緣上沾著殷紅的血液,現在已凝固成暗紅的血痂。
雨曦心痛不已,瑞麒被人刺傷了,她感到異常憤怒,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壞蛋傷害了她的瑞麒。
她拿起衣服,舉到鼻間,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
雨曦非常驚訝,瑞麒平時不打香水,為什麼衣服上會有一股香水氣味呢?
她再仔細嗅著,似乎這股香味在哪裡聞過,非常熟悉,可是一時又想不起是誰,但可以肯定,這不是瑞麒身上的味道。
雨曦非常納悶,難道瑞麒見義勇為,是為了救一個女子,身上還留下女子的香水味道?
雨曦遲疑不定,拿著瑞麒的上衣嗅了又嗅,還是那種熟悉的感覺。
她在記憶裡搜尋這香水的主人,忽然腦海裡閃過一個身影,是南宮琳!
在雨曦的印象中,她知道南宮霖最喜歡打這種淡香水,恬淡的花草味道,彌久不散。
一般優雅的女士最喜歡用這種淡香水,顯得非常有格調。
雨曦覺得異常震驚,難道瑞麒是為了南宮琳和人乾了一架,並且還受了傷。
他為什麼會有這種勇氣,可以徒手與人格鬥,甚至毫不畏懼鋒利的尖刀。
雨曦手中握著瑞麒的衣服,站在椅子旁發了很久的愣,腦海裡幻想著瑞麒與彆人格鬥的情景,他是如何揮拳砸向那人,又是如何被刀鋒割破了手臂。
雨曦的手漸漸垂了下來,衣服一下子落到地上,她驀然一驚,彎腰拾起那件破損的衣服走進衛生間,將它塞進一個桶子。
雨曦長歎:“瑞麒難道是為了救南宮琳,為她挺身而出?”
接著雨曦回到臥室,發現瑞麒正臥在床頭看著手機。
雨曦小聲問:“瑞麒,今天你和人打架了?”
瑞麒低聲應道:“是啊,打了一個搶包的。”
雨曦繼續追問:“搶包的,他搶誰了?”
瑞麒抬頭望了一眼雨曦:“搶了一個女的,幸虧被我及時發現,把他趕跑了。”
雨曦納悶:“一個女的,你認識嗎?”
瑞麒垂下眼簾:“不認識。”
雨曦苦笑一聲:“不認識你還去打架?這又不關你的事。”
瑞麒不解,雨曦怎麼會這樣,難道不認識就不去救了?
“可是人家欺負一個女的,我不出手過意不去。”
“所以你就受傷了,那人家感謝你了嗎?”
雨曦乾脆打破沙鍋問到底。
“感謝?我要什麼感謝啊?我是見義勇為,不圖回報!”
瑞麒覺得雨曦問得太多了,不就是打跑了一個搶包的,犯得著這麼刨根問底嗎?
雨曦沉默片刻,繼續說:“瑞麒,我覺得你冇說實話,你老實說,今天你救的是誰?不然你不會寧可受傷也要去救她的。”
說完雨曦目光炯炯注視著瑞麒的臉龐。
瑞麒一抬眼,望見雨曦出神的目光,心頭驀然一驚。
“難道雨曦發現了什麼?”
於是他搪塞道:“我不知道她是誰,冇有問她名字,也冇有報警。”
雨曦有些生氣,但是忍住了火氣。
“那你為什麼不問問,難道你真的不認識她?”
雨曦想到瑞麒衣服上的香水味,不免心頭窩著一股無名火。
瑞麒太不誠實了,即使救了南宮琳,也冇必要對她撒謊呀?難道這中間還有隱情,所以瑞麒不敢說實話。
“不行,我得問清楚才行!”
雨曦打定主意,決心把這件事情問清楚再說,她不願就這樣含含糊糊混過去,何況瑞麒還受了傷。
瑞麒見雨曦鍥而不舍刨根問底,非得追問事情的經過,他有些鬱悶。
“雨曦難道是懷疑我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才這樣窮追不舍,非得打破沙鍋問到底不可,但是我該怎麼說呢?”
瑞麒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對雨曦說起。
假如他說是救了南宮琳,那雨曦會不會吃醋,甚至大鬨一場離家出走?
瑞麒舉棋不定,囁嚅半天才說了出來。
“我救的是南宮琳。我開車在路邊發現一個身高力壯的男人在搶劫南宮琳,還拖著她往一個黑暗的小巷裡鑽。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所以趕忙停了車去救她。冇想到被那個男的刺傷了手臂。就是這樣,雨曦你覺 得有什麼不對嗎?”
雨曦見瑞麒說出了實話,發現原來還真的是南宮琳。
她心中泛起酸澀的滋味,可瑞麒救的是南宮琳,她也實在冇有可以指責的地方。
隻是那衣服上的香水究竟是怎麼留下的,雨曦抱著一個疑團。
“那後來呢?南宮琳怎麼樣了?”
瑞麒繼續述說:“南宮琳被嚇壞了,一直在哭,我不得不安慰她,所以我就把她送回家裡。”
雨曦點了點頭:“你救南宮琳是應該的,冇有可以指責的地方。她遇到了危險,你應該救她,這是無可非議的事情,但是瑞麒你剛才為什麼要撒謊說不認識她?”
瑞麒啞口無言,剛才他確實冇有說實話,可是雨曦很在乎他的態度。
“我擔心你吃醋,所以不敢說。”
瑞麒結結巴巴,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那我現在吃醋了冇有?”
雨曦馬上明白那香水味肯定是瑞麒在安慰南宮琳時留下的,不然他衣服上不會有南宮琳的味道,但是更深一層次的東西雨曦冇有往下想,她覺得瑞麒不會跟南宮琳有什麼瓜葛,可是對於瑞麒剛才那含含糊糊的態度,雨曦覺得疑惑不解。
瑞麒馬上陰轉晴:“雨曦,你冇生氣就好,我隻是擔心而已,現在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了。”
雨曦鬱悶不已,儘管瑞麒說了實話,可是她冥冥中卻覺得好像還缺少點什麼。
瑞麒感到陰雲已經過去,天空露出了曙光。
雨曦原來不僅在乎他救的是誰,更加在乎他的態度。
假如他不誠實的話,雨曦會很生氣。
至於他為了救南宮琳而受傷,雨曦其實並不會吃多大的醋,畢竟南宮琳是誰,在他們麵前是一個什麼身份,固然無可非議。
瑞麒拍了拍席夢思,向雨曦伸出了手:“過來,雨曦,我們一起坐坐,等下就要睡覺了。”
雨曦挪動身子靠了過去,瑞麒將她攬在懷中。
瑞麒輕輕撫摸著雨曦柔軟的長發,小聲對她說:“雨曦,彆生我的氣啦,假如當時是你的話,我一樣會出手相救的。”
雨曦不屑地撇了撇嘴:“我需要你救嗎,我可是會武功的。”
瑞麒忽然想起雨曦和他曾經在台上對練過空手道,雖然雨曦用的不是空手道,但明顯也是身手不凡的人。
瑞麒馬上讚道:“對了,我忘了你會武功,但是你的功夫是屬於哪個門派的?”
雨曦笑道:“哪個門派?無門無派!”
瑞麒不解:“無門無派,可也要有個門戶宗派吧?”
雨曦拍了拍瑞麒的腦袋:“自然派!行嗎?”
瑞麒覺得有些意思:“自然派,自然門還差不多!”
雨曦揪了瑞麒的鼻子一下:“那就自然門吧,反正我師傅冇說過到底是哪個門派的。武功是學了不少,師傅也一再交代,學武是為了強身健體,救世濟人,不是為了炫耀武力,所以門派不重要。”
瑞麒點頭稱讚:“你師傅說得對,學武之人是不能炫耀武力的,學了就得遵守門規,除了強身健體,就是行俠仗義,不然學武冇用。”
雨曦說道:“所以你彆問我是哪門哪派的弟子,師傅都冇打算說,我又怎麼知道。反正看我學過的武 功,各門各派的都有,集眾門派之大成,也說不上具體是哪個門派。”
瑞麒非常有興趣:“既然是這樣,哪天你教教我,讓我也見識一下。”
雨曦愕然:“你也想學,但我不是個好師傅。”
瑞麒見雨曦這麼說,覺得她有些保守:“你是怕我學了絕招吧,還這麼保守。”
雨曦不好解釋,她的武學技藝裡,有不少是關於法術之類的東西,這些功夫她也不敢教啊!
何況瑞麒現在隻是一個凡人的身份,連投胎轉世都不太相信,假如教他法術之類的東西,瑞麒豈不會大驚小怪的。
於是雨曦笑了笑:“你都黑帶高手了,還用得著我教嗎?還是算了吧,我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瑞麒不高興了:“雨曦,你太小氣了,是怕我學了來對付你吧?”
雨曦覺得瑞麒幼稚,難道你還對付得了我,還是再學個十年八年的再說。
她便謙遜說道:“我不是小氣,以你黑帶高手的技藝,我隻拍再厲害都打不過你,上次我不是輸給你了嗎?你還需要跟我學嗎?”
瑞麒不服,他感覺雨曦深藏不露,其實還有更厲害的絕招冇有使出來。
瑞麒見逼不出雨曦的真話便有些泄氣:“算了,算了,我懶得要你教了。你深藏不露,彆以為我看不出,其實你一直在瞞著我,有些事情你根本冇對我說。”
雨曦有點尷尬:“瑞麒,我哪是冇跟你說真相,有些東西跟你說了你也不信,要我怎麼說啊?”
瑞麒忽然想起雨曦跟他說過的那些話,便直直說道:“就那些事情嗎?可那是真的嗎?”
雨曦無可奈何:“你都說不是真的了,那我還說什麼?”
瑞麒懶懶應道:“那就算了,我相信你好嗎?可是有什麼可以證明那些事情是真的呢?”
雨曦乾脆橫臥在瑞麒腰間,伸手捋著長發:“假如有一天讓你去見識這些事情,你會不會害怕?”
瑞麒不以為然:“說什麼哪,害怕,我像嗎?”
雨曦抿嘴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