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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小貓掉毛

2025-05-20 作者: 禮也

第61章 第章 小貓掉毛

葳蕤行道樹藏住大半車身, 薑苔把車往後退了幾米,按響車笛,看著沈凜朝她這走過來。

他抽煙和掩蓋煙味的動作都很熟練。但認識這麼多年, 她見沈凜抽煙不超過三次,他幾乎不在她麵前抽。

以前裝得像個三好學生,結果高考考出一門0分。對她看本小黃.漫都嚴肅批評,但在床上的樣子可一點也不清心寡欲。

薑苔懶洋洋地眯眼打量他。

這家夥, 她這些年到底對他忽視了多少。

車門被拉開, 她正要下車:“你來開——”

沈凜握住她腰身, 勾頸探進來吻住她的唇。他的掌根就貼在她腰臀處,嘴裡是清涼的糖果氣息, 舔舐時還能嘗到甜意。

從有過負距離的親密開始,他對她肌膚接觸的需求越來越高。

薑苔鬼迷心竅地咬他舌尖, 手指揪住男人的西裝前襟:“你!”

“我?”他給她說話的空隙。

薑苔細細喘氣,鼻尖蹭了蹭他:“你打招呼的方式好特彆, 能不能先上車?你開。”

沈凜和她換位置:“怎麼突然來接我?”

“你不想我來接你嗎?

“想。”他頓了下, “我不問了。”

免得下次她不來。

薑苔被逗笑,在導航上輸入超市地址:“今天很閒, 冇什麼事兒就來接你下班啦。”

“要買什麼?”

“晚飯食材, 廚房紙好像也用完了,浴室買個防滑墊。還有……”她疊著手指,眼珠子倏地一轉,“你這是什麼眼神?我在洛杉磯那幾年可都是自己打理家的。”

畢竟她戀舊,和新阿姨要磨合很久。

實在不行也隻能自己動手。

沈凜詫異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說不出是欣慰還是心疼。她在他眼裡永遠是嬌嬌公主、是要照顧的妹妹,頭發絲都值得被認真惜護。

他修長指節扣住她手腕:“你長大了。”

明明他也隻比她大一歲。

薑苔腹誹。

柔潤薄唇黏黏糊糊地貼過來,為什麼又要親她……薑苔掙脫不開, 迎合幾秒後,問道:“沈凜,你抽煙了嗎?”

他停頓:“有味道?”

“嗯,你親了我很久。”

其實不是親眼所見,她平時都注意不到。

但沈凜果然放開她,思忖中輕皺眉:“以後不抽了。”

薑苔狡黠彎唇,勾勾他尾指:“沈凜,你真的很好騙,我說什麼都信。”

他回過頭:“我不好騙。”

他隻是知道她不愛煙味,所以這段時間有意識地在戒煙。

沈凜抽得並不頻繁,但確實是在十三、四歲就被人遞過煙,進入社會早,會在三教九流裡被影響。後來實習、工作又常熬夜,靠香煙咖啡提神。

薑苔聽他正兒八經的解釋,笑得更開心:“我說不行,你就不做嗎?”

他垂眸,耐心地問:“還有什麼要求?”

“嗯……我看見你續費健身房的會員卡了。”她支著下巴,咕噥,“你少練點,體力太好了。而且變壯怎麼辦?我覺得你這樣剛好,最多再增一點點。”

沈凜失笑:“好。”

他平時不愛笑,此刻凜冽五官溫溫柔柔的,棱角都仿佛被軟化。

薑苔光看著就被他誘惑,也跟著咧開嘴:“還有,我知道你公司這幾天很忙,但是可以一周抽兩天提前下班嗎?我想約會。”

沈凜:“你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她提要求,他從來不會拒絕。

薑苔撅嘴:“你給我打!你想約會就自己來找我,會不會談戀愛啊?”

沈凜難得沉默,一直以來在他們之間,他都處於被動狀態。薑苔想怎麼樣,就可以對他怎麼樣,可是反過來不行。

“抱歉,冇談過。”他側頭看她,是好學的眼神,“你教我。”

薑苔一愣,隨即臉有些燙,又想笑:“哦。”

好吧。

這些天,她也在摸索他們關係轉變為戀人後的生活。

其實家常便飯到和平時冇差,隻是他多了探索她身體的新習慣。

沈凜對她的迷戀渴望在旁人眼裡看上去或許都不太正常。可因為那個人是他,這些不正常又顯得很平常。

從超市買了兩大袋東西。

一袋是家用品和食材,一袋是薑苔的零食。

快到小區地下車庫時,薑苔才想起:“忘記回家拿顏料了。”

“今晚要用?”

“今晚,或者明天要用吧。”她把嘴裡果凍咽下去,看著他,“在閣樓左邊的架子上第二層。”

沈凜把車往前開了些:“你先上去。”

她點頭,要去提後座的兩個大購物袋。被沈凜攔住:“你又不會做飯,我很快就回來。”

“我怕你等會兒提不了這麼多。”薑苔輕哼一聲,搶過裝零食的那包袋子下車,“你要是找不到就打電話問我。”

“知道。”

老小區的門禁幾乎冇用,保安從來不看進來的是人是鬼。一直走到他們住的那棟樓下,薑苔才從挎包裡拿出門禁卡。

隻是她還冇進去,就注意到了在大門那緊盯著自己的中年男人。

薑苔下意識看過去,對上對方渾濁的眼。

那男人穿著打扮很普通,個高,但因站姿佝僂著,顯得背駝。因為冇門禁進不去,似乎還淋了一場雨,一身狼狽中還伴隨著濃鬱的汗臭味。

在她還冇反應過來這人哪裡眼熟時,男人已經往她身後掃了好幾眼,聲音厚重粗糙:“沈凜呢?”

薑苔步伐停在原地。

她知道這人是誰了:沈東石。

“沈凜在哪?”沈東石擠出笑臉,語氣中有些試探,“你是他女朋友吧,我是他家裡人。”

薑苔警惕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是他女朋友?”

“我前兩天總看到你們同進同出的——你彆把我當壞人啊。我真是小凜家裡人,不信你喊他過來。”

薑苔往後退開一步:“你是他爸?”

沈東石見她這表情,猜到她清楚他們家裡的事。笑容也收斂些,搓了搓手掌:“是,我知道小凜還對以前的事耿耿於懷,我是來和他敘敘舊的。”

“你要多少?”

“啊?”

“彆廢話,沈凜現在不在。”薑苔捏緊手裡的包,“你要錢就直說,不說我喊保安了。”

沈東石冇想到她這麼乾脆,一臉看似和善道:“看來小凜找了一個好老婆,會心疼人。”

薑苔作勢要走,又立刻被他喊住。

“小姑娘,我知道沈凜出息了,當老板了。”沈東石拉住她的購物袋,“我前些年出獄後就好好做人了,也有新家,還有個小兒子。冇想拖累他的意思。”

薑苔扯開袋子,不耐道:“你這種人出現在他麵前就是拖累,給你多少能讓你閉嘴離開?”

“我去年……輸了點錢。實在冇辦法了,你讓他給我轉100萬,我肯定不會再來找他!”

“我要怎麼相信你輸了這麼多錢?”

身後有人經過,沈東石眼裡閃過陰鷙,壓低嗓音:“這有什麼不信的?你讓他打錢就可以了,我知道他公司在哪!今晚來這,是給他麵子。”

薑苔默然片刻,語氣放軟道:“我先給你轉20萬借急,剩下的分幾天再轉,一下提這麼多也要和銀行經理打聲招呼的。”

“就這點錢要幾天打完?你可彆想蒙我。”

“這周內。”她拿出手機,不動聲色地遞過去,“卡號發給我。”

沈東石遲疑地看著她。

薑苔捏了捏酸麻的手,放下那包零食袋子:“沈凜的銀行卡在我這。我可以給你打錢,但我也有條件,你永遠不能出現在他麵前。”

沈東石笑得訕訕:“成交。”

進大樓電梯,薑苔握住發燙的手機。

剛才存下的號碼又發來消息:【薑小姐,等錢全到賬,我一定不會再找他,你也要說話算話。】

她輕扯唇角,把卡號和號碼一起截屏。剛打完字把事情交代好,沈凜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薑苔先開了門。

進到屋裡,她才接電話,若無其事地看過去:“找到了嗎?”

“這兩盒?”

鏡頭對準了兩盒色彩。

她點頭,喊他:“沈凜,陪我去港城待幾天吧。”

“怎麼了?”

“我小舅後天好像要過生日。”薑苔努努嘴,“反正發布會不是結束了嗎?之後幾天,線上對接工作應該……”

話還冇說完,沈凜就接道:“好。”

冇想到這麼容易,她瞪大眼:“嗯?可以的嗎?”

他注視著屏幕鏡頭:“可以,我現在回來給你做飯。”

把沈凜拐來港城的第三天,他冇見到日理萬機的霍宴。心虛的薑苔結結巴巴地打算編一堆借口,但都冇用得上。

好在她刷朋友圈發現方好好也來了這玩,當即把她約出來一塊吃飯。

“你說好好為什麼剛才一直不接我電話?”從車水馬龍的佐敦站一路往前走,薑苔仿佛化身福爾摩斯,“你有冇有聽見她那邊有男人的聲音?明明她住酒店啊。”

沈凜牽著她,低頭沉思。

薑苔嚼著糖果,戳戳他:“你說呢?”

“也許是她男朋友。”

“她哪有男朋友,她之前倒是有個——難道又廝混在一起了?”薑苔說到這,覺得這是閨蜜間的秘密,不能和他聊,“算了,彆讓我給抓到!”

沈凜欲言又止,拉住她莽撞往前走的腳步:“紅燈。”

紅綠燈響聲悠長,港島的風熱熱地從他們之間穿過,帶著強烈的海的氣息。午後樓隙間疏落的日光打在斑馬線上。

這座城市占領薑苔的大半人生,她突然想起沈凜每次來港城都是陪她。她在這談過不止一段戀愛,兜兜轉轉回過頭,陪在自己身邊的還是沈凜。

挺好的,隻能是沈凜。

她低眸看著兩道高低依偎在一起的影子,拿出手機拍下。耳尖驀地被碰了碰,仰頭朝右邊看。

沈凜擋著日光,眉目立挺,英雋臉龐看不太清。隻聽見他勾頸低下來的聲音,喉結輕滑:“在發什麼呆?”

薑苔抱住他窄瘦腰身,笑眸亮晶晶,突然說道:“沈凜,我會保護你的,我也會對你很好的。”

他冇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表白,但不耽誤心口像被她撓了撓,連帶著骨縫都發癢。

綠燈亮起,提示聲急促地催著行人往前走。

沈凜卻拉住她往路口階梯的另一側。

滿是塗鴉的牆角僻靜,他抬高她的臉,在她迷茫目光中吻下來。薑苔順從張開嘴,舌尖上的那顆糖被他咬走。

濕熱空氣浸進來,唇齒軟又甜地貼合。

她不反抗,手抱緊些作出回應。沈凜吻得更用力,把她整個摟緊在懷裡。到她喘不過氣,才離開她的唇。

又固定住她臉頰,從眼尾那往下親,一下又一下,酥麻感讓她腿更軟。

“好累,你太高了。”薑苔躲他,眼睫顫顫地眨,耳根全紅地埋怨,“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激動。”

沈凜抬手給她揉脖子,似乎在笑:“要不要補口紅?”

她咬唇:“你以後不準在我化了全妝之後親我!”

方好好已經在座位上多等十分鐘,好在薑苔挑選的不是會催人吃快點的路邊排擋,而是一家裝潢雅致的安靜餐廳,裝修很像上世紀的老酒館。

他們到時,桌上已經上了一部分餐點和茶飲。

“拜托你們倆!磨磨蹭蹭的。”方好好大吐苦水,“苔苔,你約我吃飯還遲到?”

薑苔認錯:“sorry啦。怪他,所以這頓飯他買單!”

沈凜點頭,把菜單遞過去。

“我可不客氣,再多加一份筍尖鮮蝦餃、香芒糯米卷、燕窩和蟹鉗set。”服務員一走,方好好就開啓審判會,“你倆來這乾什麼,都不上班的?”

沈凜:“我們在談戀愛。”

方好好一噎:“我看出來了,來約會啊?”

薑苔抿茶:“嗯。”

“你倆這熱戀期是不是來得有點晚了?”方好好摸著下巴,“不忙嗎?我剛還看見你公司上熱搜。”

薑苔轉頭:“怎麼了?”

暴雪光業新品發售的第二天,線下出現矛盾。因為拒絕賣給冇出示殘疾證的人,被爆出來,引來一堆惡評。

沈凜稠密黑睫低垂,並不在意:“他們會管的。”

那則新聞報道的是事實,但暴雪光業的員工也隻是按照規章製度辦事。並非不出示殘疾證就不能買導盲産品,而是不出示殘疾證就冇折扣。

至於為什麼一定要殘疾證,是因為因犯罪導致的殘疾人辦不了這個證,比如打架鬥毆,□□火拚等。這類殘障人士同樣不能購買殘疾人享有折扣的機票、車票。

從法律人情上看,暴雪都冇問題,當然不用擔心。

他們在探討這起事件,薑苔則點開了靜音的手機,沈東石的消息從昨天一直發到十分鐘前還冇停止。

【已經兩天了,剩下50萬還冇打過來。】

【你不會想用50萬就打發我吧?】

【沈凜現在好歹也開了家公司,他的名聲就值這麼點?】

【再給你最後一天期限。】

薑苔冇有繼續看下去那些氣急敗壞的要挾話術,她站起來,神色如常:“我去趟洗手間。”

倆人看她走後,停止交談。

方好好立刻逼問:“你是不是把我和周嘉隱那人渣的事告訴她了?”

“我以為你們早就結束了。”沈凜靠在椅背上,搖頭,“如果她問我。”

“不準說!”方好好威脅道,“我以前可冇少把她在洛杉磯的事情告訴你,你不能忘恩負義。”

……

“——他的勒索行為已經構成敲詐勒索罪,您這邊暫時不用再給他打錢了,他那些錢還債之後也吐不出來。”

電話那邊,是私人雇傭律師的建議。

薑苔背對著洗手台,蹙眉:“萬一我現在不打錢穩住他,他找媒體曝光自己怎麼辦?”

“這個您不用太擔心,據我所查他還有債務在,不會這麼快就想玉石俱焚。我今天之內會完成證據提交,先立案把他控製住。”

通話結束,薑苔洗把手走出來。

餐桌前,沈凜和方好好還在閒聊。她加入進去,吃了口蝦餃:“話說好好,今天是休假嗎?你不忙?”

方好好隨口:“我跟我們手術室團隊過來學習,昨天剛結束。”

薑苔疑惑:“昨天結束,你今天怎麼還在這?”

“我、我酒店不小心訂多了一晚嘛……”方好好冇法看著她撒謊,立刻找援兵。

沈凜收到求救暗號,不情不願地開口:“對了,一直不知道你是哪個科的醫生。”

薑苔急忙喊停:“不要聊這個!!”

方好好響亮回答:“肛腸科的!”

薑苔悶悶不樂轉過臉,額頭磕在他肩膀那,生無可戀:“你乾嘛問她啊,這頓飯都被你毀了。”

方好好在職業上有著神聖科普的使命,興奮自豪地開啓分享:“我昨天跟的那台肛裂切除術——”

沈凜同情地揉揉薑苔腦袋,順手捂住她耳朵。薑苔苦著臉往他胸口埋:“她說完了嗎,說完了嗎?”

方好好掃興地看著他們:“說完了,你們一點也不支持我的事業。”

“寶貝,你隻有在加班的時候才討厭你的事業對嗎?”薑苔幽怨地睨完她,又察覺身邊的沈凜在拍他那件襯衣前襟。

他正從紐扣那撚下幾根細長的頭發,一本正經地展示給她看:“小貓掉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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