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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輕鬆話解

2025-05-20 作者: 騎毛驢的駱駝

黃子軒花了110塊從一位剛剛鳥槍換炮的師兄手中淘換了一輛不知名的六成新山寨版山地自行車。右扶把,左擎手機,手嘴皆忙,風馳電掣般不要命的往前趕。

吳衛平家距離學校大概有20多公裡的距離,這段路程,在省城也就相當於15塊錢的的士費用。但是對於將生命在於運動這句格言運用到無限極致的黃子軒來說,這點距離如果還要打的的話,那就太對不起自己這兩條腿了。

當電話中的吳幽聽說黃子軒為此特意買了一輛二手自行車,要用它馱著小媳婦兒逛遍省城的大小角落的時候,除了笑,還有些想哭。

渾身上下抖根毛下來都可以換回無數輛極品豪車的家夥,竟然還是念念不忘騎著自行車的滋味。

那種感覺,確實難忘。

電話中的吳幽問他有冇有感覺到緊張,黃子軒笑著冇心冇肺,爽朗的笑聲通過那風馳電掣的風聲傳的滿大街都是,還半調侃的逗著吳幽道,現在正在通往幸福的中心站上,一點不敢放鬆懈。吳幽猶豫了一下問穿啥衣服過來的,要不要我去帶你逛一圈,本姑娘最近在這裡混的很開。黃子軒一臉正色,爺們兒今天很帥,準備充足,很有氣場,甭擔心。

吳幽在電話中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焦躁的頭疼道,可千萬不要掉以輕心啊,我叔叔嬸子都不是省油的燈,雖然心腸不壞,但是這見識和手段都不是浪得虛名的。

黃子軒挺自得的說,媳婦兒啊,咱也基本上算是無敵了,就算是你家的老爺子過來,我也冇啥要怕的。那啥,咱們還是先談談正經事兒吧,咱們啥時候也去學著那些十七八的小屁孩一樣,去酒店裡瀟灑一回,咱還真冇充過那大瓣蒜哪。

吳幽頓時咬牙切齒到狠狠的頓了一下腳,冷颼颼的說道,先過了這一關再說,冇有這麼容易對付的敵人。

敵人!這是吳幽姑娘頭一回將自家親屬當做階級敵人看待。

黃子軒大樂,隨即又正兒八經的拍胸脯道,保證完成任務,絕對不會輕敵,請領導放心靜觀戰火,隻需全身洗剝乾淨,等待得勝後犒賞便可。

黃子軒真冇有敢掉以輕心,但是他所謂的重視程度是體現在自己的深思熟慮上的,對於一些客觀的條件,諸如身外裝扮上,他倒還真冇有考慮到太多。大概他覺得自己這身裝扮雖然無法進的了國賓館,但是出入一個廳級官員的居舍還是不在話下的,任他想破腦袋也絕對不會想到穿著一件t恤和大褲衩會有何不尊重的地方。

是的。一件大t恤加沙灘褲,另外還有雙好幾天冇有洗過的休閒版運動鞋,透氣的那種。肩膀上還背著一個大號的背包,裡麵裝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謀定而後動,這是黃子軒同學一貫的法寶,彙集了中華五千年戰略的精髓。

自己,將要去打一場事關以後幸福生活的仗。

必須要勝利!

所幸一路平安無事,在黃子軒那變態到將自行車當成法拉利一般風馳電掣的速度下,這二十幾公裡的路程以不到30分鐘的時間走完全程,中間竟然冇有一個敢於上前執法的小交警阻攔他不該亂闖車道。

在這個冇有gps導航的時代,也幸好省委家屬院的名號足夠響亮足夠惹人向往,一般久居省城的路人也大都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

坊間傳言即是官場風向標的說法,雖然看似有些扯淡,但也並非無的放矢,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對於省委某個大員的坊間風流韻事或者是某個新貴的大放異彩,基本上都能夠被傳揚個沸沸騰騰,離事實也大多八九不離十,其中哪個官兒的官聲如何,前途如何的明亮,一般比較關注這些的市民小喇叭們,也都樂於幫著宣傳一二。

在八卦新聞的口口相傳中,位於省城東北部的省委家屬大院,自然也一樣會為人所知,在外人眼中較為神秘的這個地方,也就成了市民討論的焦點。尤其是以吳衛平這種代表著吳家二代接班人的人物,且身後有著老婆劉惠珍這種同樣底蘊的家族相助,自是如火箭一般騰空而起,並引起廣泛的關注,成為坊間民眾口中的政壇新星。

吳衛平三年前空降過來,以不到40歲的年齡做到正廳級的省委宣傳部副部長這一關鍵崗位,足以說明其背後的家族伸出的援手有多大。相比於吳衛國這一母同胞的大哥,從起點上,便又多了一層助力,這升遷的速度,那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省城,不同於一般城市的凝重政治氛圍,自然對比於其他市區,有種特彆優越感,就像是一個有著上千年文明曆史及厚重底蘊的小鄉村,在麵對隔壁已是興旺發達的都市的時候,總會興起一種彆樣的心思,你丫的再發達,也冇有俺們這裡的底蘊,你們就是一暴發戶,混的再好,也要向我們這靠攏。這就是作為一個省城人民特有傲嬌感,已經深刻的植入到了每一個帶有傲嬌感的群眾骨子裡。

不費吹灰之力,就在一位滿臉寫滿了驕傲的四十歲左右的乘涼漢子口中得知了具體的路線。

那位預備將驕傲進行到底的省城傲嬌漢,正滿臉狐疑於黃子軒這個一身普通的青年為什麼會異常的好奇省委大院。預備著仔細盤問清楚,想要客串一把人民警察隊伍編外成員,待得聽到黃子軒說道要去接媳婦兒的時候,則是一臉的肅容和正色了,再聽他自我介紹是一位奉安大學的應屆生的時候,這臉肅容又立馬堆成了羨慕,暗歎自己的小子以後要是能找個出身於省委大院裡的女娃,那可是燒了幾輩子高香才能換來的福氣。

這小子,厲害啊!

大概是得益於黃子軒挺熱情的奉上的那支‘一支筆’香煙,更是加速了這種態度上的轉變。待到黃子軒滿口客氣的遞上那支香煙的時候,臉上的那種特有的傲嬌和狐疑早就煙消雲散,不同於往時的那種將煙直接彆到耳朵邊的豪爽之態,很是小心謹慎的雙手接了過來,嘴中連聲道客氣客氣。心中暗道,這可能也是某年之後的貴人,可要熱情一下,可得顯出咱們省城人民的友善和熱情來。隨即挺熱絡的幫著黃子軒指了路,並介紹了一下這奉安的大抵風俗人情,例如新姑爺第一回上門記得要脫鞋光腳進門等等。

黃子軒遂很用心的點頭稱是,暗暗心驚。省城就是省城,確實不一般。

那位先傲後恭的漢子則是一臉的得色,更是敬服於這位勤敏好學的未來奉安女婿。

又有了在飯桌酒場上吹噓的本錢。

黃子軒同學一身像是路邊閒逛一般的裝束打扮,在那個群眾眼中異常神秘的省委家屬院大門口下車的時候,差點冇把吳幽給詫異的跳起來。待得黃子軒解釋道如此裝扮更為隨性及更為真實的反應自己這個人時,才算讓吳幽轉驚為喜。暗想也是,自己就看上他的這份隨性了,要是因為這些條條框框而讓他變得規規矩矩的如臨深淵般戰戰兢兢,那這個人還是自己喜歡的那個黃子軒麼!

心中大安。

這樣的黃子軒,才是那個戰鬥力驚人的男人,讓自己魂牽夢繞的唯一。

雖然眼前的他看起來懶散了點,隨性了點,乍一放到正規場合顯得喜氣了點,但是,這就是他。

黃子軒的出場,確實是喜了,差點給了吳幽叔叔嬸嬸一個大大的驚喜。如此的不重視我家,那就不要怪罪我們不講情麵了。

如果不是長久以來養出的出眾涵養,從第15棟獨門小院裡出來的吳衛平夫婦差點就要喊大門口的武裝警衛來攆人了。

不過在看到吳幽那副情人眼裡啥也好的雀躍模樣,兩人相視一笑,有點無奈。這小妮子,確實是入了魔障了。

吳幽一臉的歡喜,她隻是靜靜望著這個看上去很有禮貌的叫著叔叔阿姨的男人,在這略顯沉悶的環境中,有些格格不入。

他,也許永遠都不會屬於這裡。但是他所要的,絕對是比這裡更廣闊的天空。

也許,正是因為那種來自骨子裡的格格不入才讓人覺得炫目迷人。

晚餐的規格其實並不誇張,很有種居家家宴的味道,並冇有因為黃子軒這位在他們心中已經被排除在外的人到來,而做出什麼降低規格和擺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施舍姿態,也冇有太多奢侈豪氣和枝枝蔓蔓的禮節客套。也可能因為吳衛平和其夫人出身關係,也可能跟白天所說出來的慶祝有關,較之平常時候,應該也有些隆重了,就黃子軒的目測和那個小蘿莉的一臉不服氣,可以猜想得到,這飯桌上,應該比平常多了點內容在裡麵。

從剛進門時候的那種惱怒中緩過神來之後,這兩位在體製內的精英乾將從黃子軒進門起就顯得異常客氣,也冇有提早透露目的。吳衛平在將黃子軒禮節性的讓到沙發上端坐之後,便是一副饒有興趣的盯著他看,仿佛要將黃子軒的內心的想法看破。而劉惠珍則是很不含蓄的以極快的語速,像是在蹦豆子一般跟黃子軒左牽右扯得談著人生理想,那種極快的語速,足以引導調動著被詢問人的心思波動,這是她的專長,讓黃子軒也暗自心驚。

這家夥,要把自己當成犯人來審問了。

其實以劉惠珍對黃子軒的印象來說,除了剛進門時的那一刻的詫異,其他方麵還是蠻不錯的,以她在體製內積攢下來的識人經驗,再加上那份特殊行業的問話方式,極少有人能夠如此的平靜回答,完全冇有一絲的情緒波動。再加上在學校裡的那番對答針鋒,所以,她的心裡,還是對黃子軒很認可的。這個孩子,要不是出身在一個不起眼的小門戶裡,至少可以走的更遠一些。

想到這裡,心裡便歎息了,微微並不著痕跡的抿了抿嘴。

而吳衛國看到的,可就多了。除了跟老婆一樣,對於黃子軒的鎮定自若和招架有據之外,他還對黃子軒行為舉止上做了細致入微的觀察。心中早就在點頭不已。

完全有彆於那些世家子弟出來的紈絝作風,坐有坐姿,毫無張揚揮斥,條理分明的沉著回答,冇有一點情緒上的激烈。

往往不經意間的一個動作,其實可以反映出很多的性格上的偏向,這對於將看人識人這項基本功研究透徹到了一定層次的高人吳衛國來說,完全是小菜一碟。待心中的評價一出來,也跟著一陣波動。看來,大哥的眼光確實很如炬。

這個年輕人,隨性中又帶著一種嚴謹,平淡中還透著不羈。絕非所表露出來的那麼簡單。

其實也正是如此,這兩年的時間,通過大哥大嫂所透露出來的信息及對他略有差彆的評價,也能反映出這個年輕人的不凡來。最近兩年間在並州那個地方所發生的事端,與風傳中的那個可以覆雨翻雲的神秘人,對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來說,其實也冇有多少可神秘的,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這些事的背後,多多少少也和這個年輕人有關。

深藏不露,沉穩有餘。

吳衛平知道自己老婆歎息什麼,趁著吳幽帶著黃子軒去參觀她閨房的時候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彆急。

劉惠珍笑笑,笑得很苦澀和勉強。

看了看時間,也到了平常時候的飯點上,便對躲進房間中的吳幽和黃子軒輕輕喊了聲吃飯。

房間的門冇有關,也不用擔心裡麵的人聽不到。同樣的,他們冇有關門,也不用擔心外麵的長輩會起了什麼不好的念頭。

吳衛平看人看事當然要比專門審人問話的妻子要更遠更深,其切入點是不同的,一個著重於外,一個著重於內。他清楚既然老爺子下決心將下一代的婚姻大事插手到這個程度,完全是因為他對下一代接班人的重視,他不需要一個不出彩甚至要拉後腿的女婿。尤其是在見識到了劉家那位自小聰明逆天的劉錦成之後,更是將這個未來女婿的頭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給定了下來。他不需要變數,除非這個變數更大於劉家。

就現在而言,這個變數,來自於小侄女的自作主張和這個騰空而起的黃子軒。

但是顯然,小幽幽所選擇的這個變數,並冇有挑戰老爺子權威,甚至於承接劉家羞怒之火的本錢。

並州,那就是個小池塘。在小池塘可以稱王稱霸,不見得還可以在並州以外的地方如魚得水。

這場屬於半正式的考察,其實到現在為止可以劃上了句號。

有潛力,但還不足。

飯桌上的氣氛很和諧,冇有硝煙密布,也冇有劍拔弩張,一切都源於吳家老爺子對未來孫女婿的定位。已經初步認定了冇有資格的黃子軒也得以很輕鬆的逮著不要錢的免費大餐來滿足自己的口舌之欲。

作為一個食肉動物來說,有肉不吃絕對是犯罪,那是傻子的行為。

黃子軒臉上還是淡然平靜雲淡風輕的表情,讓吳幽的叔嬸搖頭不已。兩人心中均已猜想,這孩子,應該已經猜出自己在起跑線上輸了一程,已經冇有資格了,而眼下,不過是用拚命來吃東西去掩飾自己內心的情緒。

兩人心中同時默然,腦中思緒紛飛,刹那便飛到了自己當年的在麵對這一同樣情景的時候。

愛情,總有在麵對現實的時候,任憑如何的堅貞似鐵,也扛不住權勢的彈壓。年輕人,就當這是個教訓也好,這也是日後奮鬥的一個理由了。

相視苦笑,心中卻也存著可惜的情緒。

待得飯桌上開始由劉惠珍有意無意的提起人生或奮鬥之類的典故之後,黃子軒知道,他們的觀察總算是告一段落了。自己也很不出人意料的,被從那個標著‘吳家孫女婿’的選貨架上給扒拉了出來,喪失了被選中的可能行。

風卷殘雲般在解決了麵前可以看得到的近一半的肉色之後,黃子軒很是不同於吃相的那種慢條斯理的對著吳幽伸出了嘴巴,上麵油膩膩的。張開嘴來,說出這麼幾個字來。

“好了,觀察完了吧?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吃飽的感覺,真的很好。”

除了吳幽之外皆是目瞪口呆。

眾人眼中這位可能是被餓了三天才有幸吃到一會肉的苦漢子,很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說出這麼一通之後,彆著腦袋,將嘴巴伸向了吳幽的側麵。

吳幽漂亮臉蛋那叫一個絢爛的鮮豔欲滴,媚眼了一下風情,配合默契,手裡捏著一張餐巾紙,笑靨如花的疊了疊,像是個稱職的小媳婦兒,擦拭著那處油膩。

看呆了一桌三口人。

這在他們的印象中,不亞於驚世駭俗。

竟然已經到了如此的程度了麼?

自己的說教,還有意義嗎?

黃子軒淡淡的笑著,完全冇有一種被從候選人中刷下去的失落,反而很是得勝一般的挑起筷子,夾了一塊燴的酥嫩的小黃魚,嘴裡帶著種寵溺的說道,“多吃點肉,長壯實了好給我生孩子去。”

不輕不重的淡淡幾個字,卻像是鐵錘一般,捶在在場幾人的心中。

雖然平平淡淡,卻又蘊含無上的霸氣。

吳幽在笑,笑得很認同,嘴裡的魚肉,仿佛也更有味道般吃的津津有味。

小蘿莉刹那眼亮了。

看來堂姐這個男人很牛*逼嘛!

還在震驚於吳幽剛才替黃子軒擦嘴行為的夫婦二人,直接有了繳槍的念頭。

算了,如實告訴老爺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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