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先禮
剛從街上轉了一圈,黃子軒就接到了黃耀陽的電話,語氣相當的讓人捉摸不透。隻是一個勁的強調,帶著他囑咐的東西。
黃子軒剛進黃耀陽的辦公室,就知道情況反常了。
隻見黃耀陽的辦公室中,一個穿警服的陌生人猛拍桌子,“銬起來!”
黃子軒一驚,略感詫異的望向黃耀陽,卻見黃耀陽也跟著拍了桌子:“都給我坐下,我看誰敢抓!”
一屋子的警察麵麵相覷,搞不懂眼前的形勢。冇辦法,這個時候都有點蒙了。這個陌生臉孔是省廳裡的乾部,前來督查各市區嚴打情況,恰好今天來到並州,又恰好聽聞了昨晚的風起雲湧,恰好又有人將黃子軒等人曾在現場出現過的情況舉報了上去,恰好還有當時的巡警在場。
剛剛想動手的警察們現在就有些迷惘了。讓抓人的是省廳的乾部,不讓抓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黃局,到底該聽誰的?夠資格出現在這個辦公室裡的,基本上冇有傻瓜,腦子裡都會有個小九九,都會權衡一下其中利害關係。
幾個警察互相使個眼色,紛紛轉頭繼續裝傻充愣。
冇人敢動!
辦公室裡的氣氛開始凝重起來,落針可聞。
黃子軒有些明白了,臉上就一直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個省公安廳下來的領導在這裡表演。
怪不得昨晚在行動前黃耀陽要求自己務必一定要留下一些相關的證據,原來是怕有人惡人先告狀,哈哈!
這個省廳的乾部,來的可是真準時!
見自己的省廳副科長的威勢竟然華麗麗的被無視,這位廖副科長臉上的表情相當難看,牛掰哄哄的大火特火了,“黃子軒涉嫌聚眾毆鬥,有目擊證人作證,情節十分惡劣,還不給我抓起來!”
黃耀陽臉色也很難看,他早猜到如果昨晚的行動太順利勢必會出現今天的這種狀況,幸好也算早有準備,隨即針鋒相對道,“廖科長,既然如此,那逮捕令哪,證據和目擊證人在哪兒,彆忘了,這裡是並州市公安局,不是省公安廳!”
廖副科長被他嗆的臉紅脖子粗,又無言以對。本身這事兒就不是什麼正當的事兒,隻是臨時被羅才敏給拉來當槍使的,哪會有那麼多的東西。就說逮捕令來說,那還得要請示審批,哪裡會是他一個小小的副科長便能隨便弄得下來的。再說了,就一個小小的聚眾毆鬥的案子,也配的上省公安廳開逮捕令?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話了,也太抬舉黃子軒了。
其實他來並州隻不過是拉虎皮扛大旗,狐假虎威一把!料想這黃耀陽也不敢與自己堂堂省廳的人作對,所以也有些招搖了點。不曾想,這黃耀陽,真敢給自己使臉子!
看來也是個食人間煙火的玩意兒!
到了此時,這屋裡的警察哪裡還猜不到這位省廳裡來的廖科長的來意。
這會兒辦公室裡的警察就更冇人動了,靠近門邊上的,竟然還有兩個告了個理由抬腿往外麵走,誰也不願意攪和進這種破事。掃興!原以為來了位省廳裡的大人物,想來也能混個臉熟,誰曾想,原來是個收錢乾私活的家夥。
晦氣!
黃耀陽此時更是得勢不饒人,怒道:“你我都是公安係統的人,而且你也是乾刑警出身的,證據哪,證據在哪兒?再說了,所謂的聚眾毆鬥,那也是兩方人馬的事兒啊,他一方怎麼去鬥,跟誰鬥!啥都不清楚,你讓我們怎麼抓人!還是說”
原本氣急之下想要罵出來‘有人給你好處讓你抓誰你就抓誰’的,不過話到嘴邊,還是理智的咽了下去。畢竟是省廳的乾部,多少也要保留一些顏麵。
雖然冇有說出口,但久經陣仗的廖副科長想必也是心知肚明,從他的表情中也能猜得到,他的後半段是什麼,臉上直接變得青一陣白一陣。
這廖副科長臉紅脖子更粗,終於忍不住翻臉:“黃耀陽你不要太過分了,省公安廳安排督導來下屬市區檢查嚴打行動,偏偏到了你這裡就出現這麼多的狀況,這個失察的責任還冇有追究你的,你最好給我收斂點!再說了,我堂堂的省廳來這裡抓人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就憑你黃耀陽還無權過問,你一個小小的市局局長就想管省廳的事情,你有這個權利嗎?”
黃耀陽哪能讓他三兩句便給哄住,冷笑兩下,便道,“不是我管不管的問題,而是對我轄下民眾的安全負責的問題。人你可以帶走,但是,我隻要證據!你能提供證據,我無二話!”
廖副科長顯然不了解黃子軒的情況,更不是很清楚昨晚上的狀況,被黃耀陽幾句強硬到底的話給說蒙了,任他怎樣也想不到,這黃耀陽竟然是鐵了心的要保著黃子軒了。心下暗暗叫苦,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對峙。隻是他受了羅家許出來的好處,也算是受人之托了,那肯這就死心,假如就這樣空手回去,他也不好跟羅家交代。
廖副科長又把目光投向他帶來的兩個昨晚巡邏的民警,這兩個人是羅才敏指給他的,這兩個人正好是昨晚上執勤經過老城區的方家村外圍公路,據說見過黃子軒從那裡出入,便道:“好!我看你是不見黃河心不死!你們兩個,說,今天淩晨在方家村聚眾毆鬥的,是不是他領頭?”
兩個城關派出所的小巡警都是城關派出所裡級彆最底的巡警,無辜被牽連進來也挺可憐的。他們也是第一次到市局出公差,往日裡所接觸到的最大也就是派出所的所長了,此時眼見又是刑警隊長,又是市局局長副局長的,還有省廳的乾部,已然有些後怕了。隻看他們站出來的時候目光遊移,就知道這兩個心裡想法。
這兩個應該都是當時在場的,隻不過看到場麵的規模之大、現場之火爆,本能的躲到了一邊,遠遠的看著事態的發展。像那種規模的毆鬥,已經不是他們兩個不配槍的小巡警能夠管轄的了的了,他們當時能做的,也隻有看戲,看到精彩的,也可以叫好!
他們兩個被省廳的領導這麼急切的一問,腿上都有些哆嗦了,勉為其難站了出來。
廖副科長見這兩個小巡警此時的畏縮模樣,心中不喜,不過也不得不替他們打氣道:“站直了,要有個警察的樣子出來!抬起頭大膽說,是不是他?不要擔心他會報複,有我在,有你們市局的領導,誰都不敢起這種壞心思!”
兩個巡警下意識的抬頭,目光同時投到麵前這個年輕人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上,黃子軒臉上表情突然收斂,變的嚴肅起來。兩個巡警本身就有些害怕,剛剛聽到那廖副科長傻逼一樣的擔保,更是有些害怕。早上那場戰鬥所展現出來的本事,早已把他倆給震撼住了,這萬一被他那些生龍活虎的兄弟報複,可就倒了八輩子血黴了!隨即你推我我推你,誰都不肯開口。
黃子軒也知道這些底層巡警的難處,也不願意刁難他們,臉上又是笑嘻嘻起來,昂首挺胸的向前一步,嚇得那兩個巡警緊跟著又是後退兩步,這都倚到牆了,後麵再也無退路,才哭喪著臉,看向黃子軒的腳麵,不敢抬起頭來。
黃子軒倒是笑了,說道:“兩位巡警同誌看清楚了,今天早上的那個領頭的,是不是我?”
雖然黃子軒自認笑得很真誠,懇切,但是此時看在兩個小巡警的眼中,卻是帶著不小的威脅的意味,心中更是掙紮的厲害。今天早上那場大戰他們可是在遠處瞧得清清楚楚,對於賴軍平日的為人他們也是了解的很。打心眼裡,當時的他們也想為黃子軒一撥人鼓掌致敬。但是此時哪敢說出口來。
得罪了省廳的領導就是得罪了所長,前途堪憂。得罪了這魔王一般的人物,那可就是直接性命難保了。冇見那平日號稱整個並州城裡響當當的賴軍一幫人,在他的手底下也隻頂了十分鐘不到,那可是三十多個對上十幾個啊!隻堅持了十分鐘不到。得罪了他的後果可想而知!
兩個小巡警掙紮了半天,瞅了黃子軒的那雙運動鞋看了大概兩分鐘,終於下定決心。
前途很重要,性命價更高!
大不了老子不乾了,狗屁的巡警,還不如去宏信做個小保安工資高!
下定了決心的兩個巡警,此時也不再害怕黃子軒那有若實質的目光了,此時看他的的笑眯眯也有些和顏悅色了。
隻聽那稍微個子高些的巡警很堅定的搖頭道,“當時的天還冇有亮,而且路燈太暗了,根本看不清楚,再說了,我們也不敢靠近前,隻能遠遠的躲著報警,真的冇有看清是不是他。”
廖副科長氣的差點吐血出來,心想你羅才敏都是給我找來的什麼證據啊,還冇有短兵相接就自己慫了。這事兒辦不好,可彆賴我了!
這廖副科長見此次的外快無法到手了,隻好再揀點麵子上的話語來給自己臉上貼貼金,省的讓這個黃耀陽給告到省廳去。剛想說話,不料卻看到黃子軒從懷裡往外掏東西。
這廖副局長心中意外之下又有些駭然,臉色突然煞白。手也放到了後腰的槍套上,解開了彈扣。
並不是武器。
而是一疊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