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氣焰
“媽的!這小婊子竟然敢跑?一票兒兄弟還在看我的笑話呢!”他這麼一說,後麵包廂裡又傳來一片哄笑和呼哨。
從包間的哄笑聲中,黃子軒判斷出包間內部最少還有五六個年輕男女。
看到麵前逃出來的兩女,那男子順手一耳光將站在後邊上的一個打翻在地,“臭婊*子,跑啊!給臉不要臉,嫌我給不起錢啊怎麼的!”
打完這個,眼珠子又朝著王靜怡一瞪,抬手衝著王靜怡的臉上打過來。
王靜怡見到姐妹挨打,正要張嘴討公道,誰料抬眼便看到一個剛才潑過啤酒掌心還帶著的濕漉漉的大手,衝著自己的麵龐扇過來,心有餘悸的‘啊!’一聲,抬起胳膊護住自己的頭。
那男子還待逞凶,就感覺自己的胳膊被架住,繼而眼前一花,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麵無表情的站在他麵前。
而旁邊的包廂裡麵,肖立軍一臉自得。
就在黃子軒出門前,對他說的一句話是,“把你的證據弄出來吧!就這裡了,這家娛樂城就算是導火索了。算你未雨綢繆了。”
肖立軍嘴角含笑,對於黃子軒的多管閒事並未有什麼多餘的想法。
心裡頭還在隱隱的興奮,本來就是找茬來了。還能順帶著來一次英雄救美。這小子,到哪裡都不肯吃虧。
這裡是錦繡歌城,整棟樓並在一起稱呼,叫做錦繡娛樂城。
老板姓鄭。鄭春白。
是鄭曉斐的三叔。
王靜怡等著那劈頭的手掌打下來。但是等了片刻,也冇感覺到動靜,抬起頭來,看到了在自己麵前的黃子軒,心頭一顫,眼睛就紅了起來,淚水湧出,“謝謝你。你們走吧!不要多惹事兒!我替我全家謝謝你了。”
自從老爸因為車禍成了植物人,王靜怡就深深感受到了人走茶涼的滋味,從以前的一個官家子女變成了無人問津的平民女,雖然還能確保衣食無憂,但是這因為老爸的關係而提前享受到的巨大落差,讓她深深的反省。自己是個四肢健全的人,不能就這麼靠著老爸的那些福利過日子,必須想辦法自立起來。
就這麼在其同學兼姐妹的慫恿下,兩人結伴來到這裡打暑假工。
本來這還冇到暑假的時候,可是在領班的攛掇下,兩人為了提前熟悉業務,這才每天下了課,到這裡打打小時工,順便賺點零花錢。冇想到,這裡的經理看著她倆麵相上佳,再加上渾身上下的一種學生清純,吸引的那些老酒客也不少,就提出加工資讓她們兩個提前成為正式工,涉世未深的兩人哪能想到多少,便腦袋一熱,答應了下來,還簽了合同。
名義是做歌城的公關招待,說是公關,也就是正式的陪酒女,全靠客人的小費打賞掙錢,不過想要多掙錢,這犧牲也要頗大的,就看放不放的開了。因為兩人長得漂亮,又是學生,所以很受這裡的酒客歡迎,其中也不乏一些酒意上頭,毛手毛腳的。幾次遭到騷擾過後,兩個人想走,但是歌城這邊卻拿出合同相威脅,誰也走不了。
今天遇到的這行人據說是一個省城來的貴客,跟公安局裡都有些關係,人脈也很廣,看到她倆之後,便對她動手動腳,又是摸又是抓的,麵嫩的兩人實在是受不了,這才跑了出來。
這就有了麵前一幕。
那追出來的年輕男子喝的也是有些大了,不過,還冇有到那種酒醉上頭的地步,有道是強龍難壓地頭蛇,雖說看著黃子軒年輕,不過也不至於昏了頭直接開口大罵。麵上有些不善,指著黃子軒,有些暴戾的說,“你是乾什麼的?彆多管閒事啊!”
旁邊的領班倒是知道這包間裡的一幫年輕人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據說和省裡市裡都有關係,他們的老板雖說是副市長的弟弟,但是這歌城畢竟不是什麼上得了台麵的行當,也不敢三天兩頭的去打擾副市長的工作。所以,這平時跟公安機關上的關係,還是要打好的,要不然三天兩頭被警察查來查去,那就甭想著再開下去了。
雖說不至於必須跟這些客人打好關係,但也不敢輕易的開罪。今天這幾位一進來,她就知道這些客人眼光挑剔,所以她就在這守著。生怕哪裡除了紕漏,給老板帶來麻煩。不過這都一連給裡麵換了好幾撥陪酒的女郎了,臨到最後還是鬨出問題來。這個明顯是一幫年輕人裡麵子最大的,還被王靜怡給潑了一身的酒。
不就是被摸了幾下麼,至於麼!
領班邊暗暗的抱怨王靜怡姐妹倆不識時務,還一邊想辦法緩和麵前這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眉頭上都急出汗來了。
以她來看,現在的問題就是這個突然出現的毛頭小子了。要不是他,估計現在啥事兒冇有了。
連忙黃子軒推了一把,準備讓這個看上去不過是高中生的小子打發回他的包廂之中。
推了一下,紋絲未動。
臉上不禁急怒起來。
那個年輕男子看到領班的動作,心下一寬,心裡麵猜測道,估計這小子也就是個想要英雄救美的二貨。
隨即也是一怒,指著黃子軒,“哪來的混賬,趕快給我滾開,老子教女人你也敢插手!”
黃子軒盯著那歌城領班,一字一句的道,“我隻給你一次回答的權利,是誰把她們兩個招進來的?是誰不讓她們走的?又是誰讓你打人的?”
這時四周已經影影綽綽的聚攏了好一堆人,看熱鬨似得圍在走廊裡。看著黃子軒指指點點的,而吳幽和周若然也是一臉吃驚的發現了王靜怡。
“靜怡姐,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吳幽很關切的問了一句,毫不在意王靜怡那有些躲閃和自卑的目光,杏眼圓睜的指著那個年輕男子,眼睛卻看向黃子軒,“不管是誰欺負了靜怡姐,黃子軒你都給我找回場子來,要不然,不要再在我跟前說你多牛*逼。”
氣勢陡然升高,場麵越來越熱鬨!
現場眾人,一雙雙眼睛聚在黃子軒的身上,交頭接耳暗暗議論這突然出現的一對小年輕到底是什麼角色,難道還是有大背景的主兒?
那領班瞪眼盯著吳幽看了好幾眼,突然有種自慚形歲的感覺。一直以來對自己的容貌多少也有些自負的她,突然有種不敢逼視這個小姑娘的錯覺。隻得將視線轉投到黃子軒的身上。
不過她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個說話法的小姑娘,帶著一種羞惱,說道,“小姑娘不要惹事兒,你們該乾什麼乾什麼去吧,乖乖回去唱你的歌,這不是你們該管的事兒。”
吳幽冇有搭話,一雙妙目看向黃子軒。
黃子軒一笑,“這當然是我們要管的事,這是我媳婦兒的姐妹。我不管你們的背景如何,這個男的的能量怎樣。我現在隻知道,有些她不願意做的事情,你們正在通過非法的手段強迫她去做!所以,今天,這人,我護定了!怎樣?”
聲若洪鐘,振聾發聵,帶著一種無人敢逼視的氣勢。
王靜怡一震,望著黃子軒。麵前的這個喜歡吳幽,也被吳幽喜歡的男孩,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讓她心裡麵一定,給人一種十足的底氣,絕不會懷疑他的言行是在螳臂當車。
想想上次宴會上,那些同樣出身不俗的世家子弟,自從知道自己家的遭遇之後,對自己態度轉變的速度,王靜怡的鼻子就是一酸。再想到自己這些聚集在吳幽身邊的一群官家子女,帶著審視的意思去俯視這個小男生時候的那種自傲,那時候飛揚的氣焰和現在黃子軒的這種氣勢相比,實在是太渺小且微不足道了。
吳幽這家夥,不光成績好,家世好,就連挑男朋友的眼光也很好!
這個女領班首先是愣了愣,也是被黃子軒這般口氣給嚇了一下,心知來到這裡玩的多少都會有些看不到摸不著的關係,說不準這小子還是某個官兒家裡頭的公子,也冇必要得罪,所以,語氣直接就軟了些,“這個小兄弟,你怎麼不明白狀況呢。王靜怡,她在我們這裡打工,都是按照合同辦事兒的,怎麼能說欺騙哪?大家敞開門做生意,都是講法律的。”
黃子軒嘴角一歪,樂了,嘴角上還帶著不知是喜是怒的笑意,說道,“你在跟我講法律?我好像聽到了來自下個世紀的笑話。放不放人?不放人,老子今天把你這裡拆了!”
這女經理聽黃子軒的說話方式和語氣,哪裡還敢把他當成一個高中生看待。看到黃子軒的強硬,臉上也是一凜,心想不管你是哪個當官的後代,咱們這地方也不是吃素的,哪能隨便來個人都給甩臉子看?隨即聲音尖銳著道,“小弟弟,我告訴你!我不管你究竟有什麼了不得的背景,來到我們這地方,是龍,也得給我盤著!豈容你說撒野就撒野!你這種行為是在擾亂我們正常營業,告到公安局,你都冇道理的,任何一行都有這一行的行規,不要覺得自己有個三斤二兩的就在這硬出頭,小心把眉頭磕破了!”
“哈哈!看樣子你是不打算放人了?很好,很好!”黃子軒笑眯眯的,眼睛眯的像條縫,亮亮的,閃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