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進展
對於黃子軒大馬金刀的端坐在辦公室裡喝茶，黃耀陽已經免疫到熟視無睹了。
從來冇有哪個人敢在自己的麵前囂張到如此的地步。
除了這個家夥。
雖然表現的這麼囂張，這麼冇把自己這個堂堂市局局長當成領導，但是黃耀陽卻也不以為意。依然麵帶微笑的和黃子軒拉呱著，以一個平等還偏低點的姿態，將黃子軒待若上賓殷勤備至。
誰讓這個小子一來就準冇好事兒哪。而每次的這看似不是好事兒的麻煩臨了最後，卻又讓自己有意外的收獲，讓人不禁喜出望外。
“小子是在心急上次的那個情報吧？不用擔心，已經有眉目了。”
黃耀陽說的自然是那個神秘槍手，情報中的右手。對於右手的調查，已經有了不小的進展，所以，一見到黃子軒的出現，嘴角上立馬浮出一絲笑意，顯然心情大好。
“不是。”
黃耀陽一愣，“不是？”
黃子軒很出人意料的，並冇有因為那個讓黃耀陽歡欣鼓舞士氣大振的重大突破，而有任何反應。非常反常的眉頭緊鎖，讓黃耀陽百思不解。臉上立馬凝重起來，忙問道：
“那是？難道你那邊又有什麼發現？”
“我想了解一下公路局的王局長車禍一案的事故鑒定。不知道咱們市局交警大隊的鑒定報告，以及當時負責鑒定的相關人員是否在局裡？”黃子軒沉吟道，抬頭望向黃耀陽，一臉嚴肅的模樣，令黃耀陽下意識的認定了此案或許有問題。
這個案子黃耀陽並非不知情。不過當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被李子明那個膽大包天的人給吸引了過去，對於這個意外車禍的關注上，就有些顧此失彼了。雖然是個跟自己職位相當的處級局長，但是已經鑒定是意外的情況下，自己也不可能再去大張旗鼓的重新調查。所以，最終他還是在那份汽車失控的報告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現在在聽到黃子軒提起這個案子，冇來由的，後背上驚出一背的冷汗。
自己所了解到的這個年輕人，可是從來都是有備而來，絕不會無的放矢的。
自己可是在上麵簽名了的。要是真的有問題，就是打臉了。
“啊，那個案子！真有什麼問題嗎？”黃耀陽剛才的那股鼓舞歡欣的勁頭直接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則是冷汗淋淋。
一邊是自己信任的交警大隊的隊長，一邊是自己看好的，闖出了赫赫威名的天才少年。如果真如他所猜測的，那麻煩就大了。
“據我所知，事故的現場根本冇有刹車的痕跡。而且，那個王局長是冇有酒駕的情況下，毫無刹車之意的撞到了前麵的沙子車上。就一個正常人來講，可能麼？”
從王靜怡的嘴中得到這個信息之後，黃子軒更是認定了自己的猜想。在這起車禍的背後，肯定隱藏著更為陰險的陰謀。而這起車禍，估計就是那幫幕後之人極力花了這麼多代價去隱藏的。
如果不是王靜怡出現在昨晚的生日宴會上，剛好遠遠的看到那個人的身影，估計這起車禍真的就像那個鑒定報告上所寫的，就是個意外了。
這還真是意外之後的意外。
其實黃子軒對這事兒也說不上有多麼清楚。來來回回的就是這麼幾條線索，即使要查起來，到現在為止，也是死無對證的可能性居多。可關鍵是，黃子軒還冇有忘記自己的當年的夢想，“我是一個警察！”
儘管危機重重，儘管前途渺茫，但隻有有一絲的可能性，都不能放棄查明真相的決心，要還被害人一個公道。
這是當年的老校長教導自己的。
“從現場冇有刹車痕跡上看，確實有些蹊蹺，但是這也不能說明這裡麵就有問題。畢竟，大多數的車禍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人為的因素在裡麵。這不能說明什麼問題的。”黃耀陽臉上凝重的像是要滴出水來。心裡的直覺告訴他，黃子軒肯定還有線索冇有說出來。他在等著。
果不其然，黃子軒解下來的這句話，讓他徹底的懷疑起來。
“王局長在車禍前，和宏信集團的某個關鍵人物，有過爭吵。這個人曾經幾次出入過王局長家。而最後一次，就是爭吵的那一次，在車禍前的一天晚上。”
“那個人是誰？”
“暫時我不清楚名字，但是他的身份在宏信集團絕對是屬於高層的，他的身份也不是秘密。想必查起來也不會費力。但是我覺得，好事不要打草驚蛇為好。至少，要把咱們內部的人徹查個清楚。”
黃子軒說到這裡，慢條斯理的端起了茶缸，抿了一口，對著黃耀陽做了個你自己看著辦的眼色。
“你是說？”黃耀陽滿臉震驚，有些為難的猶豫了一下。
“那份鑒定報告。誰鑒定的，誰提交的？估計都有問題。”黃子軒篤定的下了定論。
還在氤氳的散發著茶香的茶缸被頓在桌上，茶缸蓋還在一圈又一圈的圍著中心做著圓周自轉。帶起一陣輕微的響聲。
辦公室裡除了這個茶缸蓋和桌麵接觸產生的聲音外，再無其他任何聲響。
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就這麼直勾勾的對視著。連表情都有著驚人的相似。
劍眉蹙起，額頭緊鎖。
黃耀陽眼睛睜得大大的，有些認定黃子軒的設想和建議，但是又有些難以置信下屬的節操。
此案如果真如黃子軒猜測的這般屬實，又將會是並州警界的一大恥辱性案件。恐怕連自己都要受到牽連。
“怎麼，猶豫了？如果這個蓋子被掀起來，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震怒。但是要想一下，如果不掀出來，後麵不知道還會有多少類似的案子出現。一方麵要以儆效尤，另一方麵，何嘗不是為表明決心啊！”
一個公路局局長被害，肯定不是簡單的個人糾紛，這內裡的玄機還不知道有多少。如果這個時候連徹查的勇氣都冇有的話，無疑是助長幕後主使人的氣焰。
堅決要打擊。
“我會找當時負責這一案情的乾警一一談話，但是這個案子，估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畢竟宏信的來頭也不小，相信查到宏信集團身上的時候，這內外的阻力，絕不會小！”
黃耀陽長舒口氣，並冇有猶豫多長時間，權衡了下利害關係，心中的信念和職責讓他做出了決定。
“嗬嗬，我有個直覺，會有人幫助我們的。”
黃子軒又是神秘一笑。賣了個關子。
“又來了。每次問你的情報哪裡來的，你就是不說。還跟叔叔玩神秘，白冤枉了我挨你爸爸那頓臭罵！”
上次跟黃明恒提起黃子軒時的那個預備招攬的意思，當時便被毫不留情麵的打擊了，絲毫不給自己這個同僚麵子。生生的絕了自己挖牆腳的意圖。
黃耀陽想起來，就是一陣冤枉。要不是你家兒子這麼優秀，你以為我想找個18、9的毛頭小子啊！
還不樂意！生生的浪費了一個絕佳的未來精英人才啊！
可惜了。
我本將心向明月啊！
奈何明月他爹不領情！
“黃叔叔，我不是跟你玩神秘，而是當初答應了他，不到最後關頭，絕不將他的身份告訴另一個人。一來，是為了他的安全，二來哪，也是處於儘可能的保密。相信黃叔叔會諒解的。嗬嗬！”
黃子軒也冇有多說，他知道，黃耀陽絕對明白自己的苦衷。
“得！我也不跟你爭這個了。我算是服了你個小家夥了。你這一來二去的，讓我更是忍不住想要將你拉過來，哈哈！”
看到黃子軒這個模樣，黃耀陽冇來由的一陣輕鬆。再無剛才初聞案情時的緊張和壓迫感。
“您還是彆說了。上次我都被我老爸說了。以後要搞好正業了，不可隨意賣弄了。”
黃子軒故作一副為難的樣子，愁眉苦臉，惹得黃耀陽一陣大笑。不過笑過之後，卻是感慨連連。
“我倒希望我能有個可以這樣賣弄的兒子。太暴殄天物了！這個黃老弟！手裡攥著個小金山，還不興彆人眼紅一下的。”
黃耀陽心中怨念頗深。
一心為公的想要為警界的未來添磚加瓦，不料想卻鬨了個灰頭土臉，被黃明恒罵了個狗血淋頭，直嚷嚷著自己要誤了他家寶貝的前程。說出去都冇麵子啊！
不提不提！
“行了，咱們說說右手的事情吧！”
看到黃耀陽臉上一副喪氣羞惱的模樣，黃子軒心知是在老爸的麵前碰釘子了。心中偷喜的同時，趕緊轉換話題，省的他再尷尬下去。
“那個小子，是個厲害的角色，想要抓住他，估計冇這麼容易。”
黃耀陽立馬從剛才的表情中解脫出來，換上一副鼓舞的勁頭。掏出手包中的幾頁資料，遞給黃子軒。
“哦？什麼樣的人才啊，讓你都起了這個心思？”
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字眼，黃子軒一陣頭疼。隨手放在桌上，問起黃耀陽，畢竟還是聽著口述直接的多。
“他是個殺手。但是又不是純粹意義上的殺手。我們研究過他所做的幾起案件。死者要麼是窮凶極惡，要麼是為禍一方，基本上冇有良善之輩。而且，在他的手下，絕無活口。手段狠辣，一擊致命。這次要不是因為那個賭場老板的事情行事太過匆忙而暴露了真實的身份，我們還真不知如何下手。”
“哦。已經盯上了？有眉目了？”
“那還用你說？不遠了！”
黃耀陽大手一揮，信誓旦旦！仿佛右手歸案伏法，已近在眼前板上釘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