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對峙
夜色怡人，讓人沉醉，時有微風陣陣，吹來徐徐呢喃。
到處都透著一種讓人忍不住醉心其中的風情。
文化宮那個兩層高的小樓房被那暖黃色的路燈渲染了一種更是不太真實的朦朧，在那有些淒冷的月光下，顯得更是有種說不出的情調。
然而在文化宮三樓樓頂上的這副場景卻又有些怪異。
在這適合穿著風衣外套談天說地互訴情愛的孤曠的的樓頂上，一個麵帶著悲苦憤世的青年男子對著一個坐地悠然的青春靚麗的女孩聲嘶力竭的吼著。
怎麼感覺都像是一個癡情的男兒被一負心拜金女無情拋棄的戲碼。
很像。
“是，我恨黃子軒，但我一樣痛恨那些道貌岸然一副假惺惺好人麵孔的毀了我一切的所有人，我要讓這些人全部通通的都因為我而一個個的得到他們該有的報應。今天，便是開始，洗刷我李子明屈辱的開始。”
李子明的聲音有些聲嘶力竭憤世嫉俗的那種激憤，很有種憤青的範兒，如若冇有手上拿著的那把沉甸甸的鐵家夥的話，至少可以掙點同情分。
“難道你的屈辱還能比得上那些被你禍害的無辜的女孩兒！你有冇有想過，因為你的貪婪和欲望而讓多少無辜的家庭蒙上陰影，讓多少無辜的人從此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這些你都想過嗎？”
吳幽對於李子明的那些憤世嫉俗有種莫名其妙和不理解，很難想象這麼一個可以說是罪惡難恕的人有什麼可抱怨不公的，莫非他真的以為這世界是以他為中心的？
“你知道什麼？一個個的就隻看到表麵。哈哈我隻知道那些人在收到我家錢的時候，都是一個屁不放的，都是滿臉的貪婪，恨不得能給的更多一點，都是一些見錢眼開的混蛋。看著我家失了勢，便一窩蜂的湧了上來，恨不得再咬上一口肉。”
李子明的臉上帶著一種猙獰，像是在揭露一些真相一般，痛斥著那些倒打一耙的混蛋。
“你這樣想就有些極端了，人家收你家的錢，是個什麼情況，你知道嗎？一邊是錢，一邊是威嚇，叫你你選擇哪一邊？拜托你有點正常人的思維好不好，也當一次正常人行不行？”吳幽翻了翻白眼，往欄杆下麵張望了兩眼，除了過往的並不多的騎著自行車的行人外，始終未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心裡不禁有些的抱怨。
“我冇看到她們有什麼被逼迫的樣子，有些人跟我好的時候，恨不得舔*我的腳丫子，哼，一個個都是翻臉無情的婊子。”
李子明有些癲狂的揮舞著手中的鐵塊，帶著臉上那猙獰的表情，那個樣子真真的有些像是瘋魔了一般。足見此時的心智已然不再正常了。
想到此處，吳幽的心裡竟然隱隱的有些可憐他了。
這也不知道在監獄裡到底受了什麼委屈了，竟然刺激成這樣了。
“你真是無可救藥了。我不跟你說了，你這樣做，早晚會得到報應的！”
吳幽撇嘴不再言語，依然一副悠然自若的神情，像是在那又有寒風中盛開的那朵寒梅一般，不畏強風很嚴寒，傲然盛開，全然無懼李子明的那副癲狂之態。
李子明聞言像是徹底的瘋魔了一般，停止了手舞足蹈，一副神經質般的略挑起頭，嘴角帶著一股邪邪的笑容，狀若歇斯底裡，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般的道。
“報應？哈哈哈哈，我得到的屈辱還不算多嗎？再有什麼報應我李子明也不怕了。哈哈哈！報應，真好笑，你跟我提報應？”
“這世界是公平的，你做了什麼事兒，一樣的會報應在你的身上的。醒醒吧！去自首吧。”吳幽歎了口氣，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出言相勸。
“嗬嗬，自首？我李子明這輩子都不會再去監獄了。讓我進監獄，我寧可死！”李子明緊皺著眉頭，像是想起了什麼痛苦的往事，緊抿著嘴唇，嘴角帶著一陣輕顫，連手臂都不停在顫抖著，雙手抱頭，嘴裡一字一句的向外崩出。
“難道你真的想丟掉你的爸媽不管，一輩子像個四處躲藏的老鼠一樣，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去監獄又有什麼，一樣可以出來，一樣的可以讓你爸媽活得好好的！”
吳幽像是個心靈上的知心姐姐，不斷的試圖用一些非常規的方式，去軟化李子明的這種強烈的報複欲望，但不料卻事與違反的一遍又一遍的勾起了李子明的傷心事兒，氣氛更加的緊張起來。
“不要再跟我提監獄，那不是人呆的地方麼，哈哈！不要提我爸媽，以後我爸媽不需要我照顧，一樣會活的好好的，放心，這個不需要你們操心！倒是你們，都要死！”說罷，像是威脅一般的抬起槍指向了吳幽。
“嗯，我明白了，還真是有人提前安排的，這一切都是安排你出來的那些人計劃好的一部分吧，真悲哀！”
吳幽並冇有因為那黑洞洞的槍口而有所畏懼，反而很有信心的相信他此時絕對不會開槍，仍舊自顧自的刺激著李子明的神經。
“你很聰明，這樣都能猜得出來，不過很可惜，你知道的再多也冇有用了，你很快將要從這個地球上消失了。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你而一再的刺激我的底線，其實我就是想要等一會，要等一個很關鍵的人過來，哈哈！我要你們一起死。不過其實說實話，我還真有些不舍。畢竟你曾經是我心中占著最大分量的女孩兒。哈哈！我真傻。”
“嗬嗬，我很榮幸。”吳幽不時朝外張望的臉上突然綻放起笑顏，一雙眸子亮閃閃的，如同那輪明月般帶著璀璨的光華。
“哈哈，我就知道，你心裡就裝著那個黃子軒，恭喜你們，今天可以同生共死了，哈哈！多感人啊！多偉大啊！”
“謝謝你給了我們這個機會，我很感謝你，估計這也是你做的唯一一件讓我覺得挺高興的事情了。”
吳幽的臉上帶著一種輕鬆的表情，砸吧著嘴巴，對著李子明做了個感謝的手勢。
李子明略一愣神，有些搞不清楚這個女孩自從被自己挾持著來到這天台上之後，為什麼一直都是一副靜定自若的模樣，在自己的威嚇下，不但冇有正常人該有的那種瀕死的恐懼和緊張，好像還反而越來越輕鬆了。
不過這種不正常的表現，並冇有被他放在心上，一臉有恃無恐的揮著手上的槍械，仿佛給了自己無窮的信心。
“哈哈，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這是我特意留給黃子軒的節目。我要讓黃子軒嘗嘗那種肝腸寸裂的滋味，哈哈！我要用他的血來洗刷加諸在我身上的羞辱；我要讓他跪在地上祈求我，像條狗一樣的哀求、垂延；我要讓你看到他的真麵目，然後再帶著發現他的真麵目的慶幸而死去。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你死在他的麵前，嗬嗬，我夠狠毒的吧！這一切都是他的報應。這是那一切加諸在我身上的那些屈辱的回報。”
“夠了。我突然又有些奇怪你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的癲狂，這麼屈辱了，說說吧，也算是滿足了一個瀕死的人的最後的好奇心，嗬嗬。”
“哈哈！癲狂？我為什麼癲狂？你可以想想，一個男人，一個正常的男人，在監獄裡能受到什麼屈辱哪？哈哈尤其是一個犯了強奸罪的男人，你知道在監獄裡的待遇是什麼嗎？”李子明有些神經質的伸長了脖子，向一邊歪探著腦袋，嘴唇顫抖著，突然又變得輕聲細語的說道。
“哦，原來如此。”吳幽像是恍然大悟般的拍了下那粉白的額頭，臉上不禁對李子明同情起來。
這麼一個大塊頭的家夥，被人像個女人一樣的對待，確實換誰都會瘋掉的。也難怪他一直都是一副苦大仇深、屈辱加身無法彌補的樣子。
唉！這也算是真的報應在自己身上了。
“監獄的慣例便是這樣，哈哈。一群幾年冇有見過女人的牲口，一個犯了強奸罪的重犯，哈哈，能發生什麼事你知道嗎？這樣周而複始的折磨你能想象是有多麼痛苦嗎？這回知道我為什麼寧死也不想回到監獄了吧！”李子明想起自己那一次次的屈辱，有些無力的蹲在地上，抬起頭的時候，那眼睛裡帶著一股劫後餘生更加凶殘的野獸一樣的凶光，有些淒涼，還略帶著些悲壯的大吼道：
“我也是個男人，有尊嚴的男人。我要的是尊嚴，不是苟且。”
不得不說，李子明的這句帶著心聲一般的大吼確實很能讓人升起一種同情，就算機靈如吳幽，也是皺著眉頭，緊咬著嘴唇，帶著一種思索和勸解：
“那你想過你的父母冇有，假如你死了，他們會是什麼心情？”
“這便是我做兒子的，唯一的一次孝敬他們了。哈哈！隻要你們兩個死了，我所做的一切就都有了回報了。為了我爸媽的後半生，即便我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值了！做兒子的，就隻有這點本事了，哈哈！”
“嗬嗬，你真傻！又被彆人當槍使。傻！”
黃子軒從樓頂的通道跳將上來，看到還安然無恙的吳幽之後，神色輕鬆中帶著一種飄忽不定的遊弋，邊說邊搖著頭向著李子明走來，就好像李子明手裡的那個泛著黑黝黝的冷厲的手槍並不存在一般，視若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