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這是陷害
“因為，我還是一個處女。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領導們能安排人員跟我一起到醫院檢查證實我所言。”
說者冇有半分尷尬，而聽者卻有些臉熱了。
都把人給逼到這個份上了，這叫辦的啥事兒啊！
隨著這句冇有半分的尷尬，隻有被羞辱的憤怒的仿佛石破天驚一般的話出口，在場的所有人員轉瞬便以明了。
“劉隊長，繼續甄彆。小方，去陪著這位霍穎姑娘到市人民醫院核實一下。這不僅關乎到黃明恒同誌的清白，也關係到一個姑娘的清譽，我們要慎重以待。”肖建明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萬年不變的臉上竟然也升起了一絲的尷尬，但是對於案件的偵破上所需要的任何證據都要去詳細的核實的情況下，並不能因為某一句話而變成走過場。
一切都需要以事實為依據。要還所有被牽扯進來的人一個清白。
黃子軒對著俏生生站立在桌前，情緒激動的霍穎投過去一個感激和支持的眼色。從洪城出發的時候，就聽她講有辦法證明，原來就是這個。
確實，這就是鐵證了。
但是要讓一個不到20歲的大姑娘去對著滿屋的大老爺們去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黃子軒此時真的是感動了。
絕對不能辜負了這個自強而又倔強的女孩。
隨著霍穎被省紀委隨行而來的唯一一位女性工作人員在市委一位秘書的陪同下一起出去，省公安廳的劉隊長也拿著桌子上卷宗中的幾張照片，去找市公安局技術科，甄彆照片的真偽。
黃子軒此時真正的大鬆一口氣。
霍穎的堅定而激動的不帶任何尷尬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就像是一個耳光一樣，將市紀委的審訊人員扇了個七葷八素。而對此次的案情心中有鬼的更是焦急異常。
在得到向書記眼色的方少強趕忙往前一步，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上前，彙報審問的進展。
長個房間裡除了他那帶著一絲緊張不安的顫抖話音之外，連一聲咳嗽都冇有，氣氛更加的凝重。大部分都還在震驚於剛剛那個被帶走的女孩子所說出來的那個事實。
如果那個事實做種被證實是確定無誤的話，那這個案子就將更加複雜了，牽扯到的人將會更多。
這次肯定要大開殺戒了。
眾人心中惴惴，尤其是參與到審問的市紀委的工作人員，在震驚之外，還有尷尬和不安。
“哦。那據你們審問，這個黃明恒貪汙索賄的事實就是他拒不承認了？”肖建明的嘴角上噙上了一抹笑。在那副嚴肅不帶表情的臉上顯得很詭異，也很讓人不安。
處在那個職位上的他，整個人已經是不帶有任何的感情色彩了。此時他的嘴角上竟然有了笑。
熟悉肖建明工作作風的省紀委的陪同人員均知這位大佬的習性。凡是已經認定的，證據確鑿的案子，在將要蓋棺定論的時候，他的嘴角上都會有這麼一抹笑。
這個笑是冷的。
冷的讓被審問的人心寒的。
“對。我們可以初步認定，黃明恒在擔任洪城縣副縣長期間犯有索賄、受賄罪，這已經很明確的了。現在我們正在查明與此案相關，被黃明恒在工作之際索要賄款的公司及個人。我們的工作人員僅僅從現場黃明恒家中搜查到的現金就已達30萬之巨，而據群眾舉報，黃明恒生活作風上驕奢淫*逸、貪圖享樂，想必已經揮霍了一部分了，這點我們還會細查。”
方少強對於此項罪名倒是很放心。因為有30萬的現金被搜出，任誰都不能再說出個一二三出來。
有錢在那裡，那就是死證了。
抬頭看了一眼，發現肖建明臉上的那抹一直未曾消失的笑容，方少強心裡本能的生出一種膽怯，掃視一眼周圍麵無表情的各位領導，隨又自認聰明的補充了一下。
“當然，我承認，雖然已經具備了相關的證據，但我們在案件審理上還未取得多大的突破。但是作為黨的乾部，作為紀委的工作人員，對此，我們是心中有愧的。因為有愧於領導的囑托和人民的信任，所以我們有些時候采用的審理案件的手段，是有些粗暴的。呃，對此，我作為專案組的負責人，是要向領導作出深刻檢討的，並且我向領導保證，在以後的工作中，我們一定會努力改正。”
肖建明閉目沉思了一下。並未對他那帶有自我檢討的小聰明有所打動，從而說出一些帶有寬慰和鼓勵性質的讚賞來。這種表現讓一直等待領導回應的方少強略微的有些失望。
猛地睜眼，從那雙黑框眼鏡下射出兩道厲芒，粗厚的眉毛聚在了一起，沉聲問道：“那找你們從群眾舉報上所講，這個被索賄的公司和工人，應該是有很多了，為什麼冇有一家敢於站出來指證？”
“這點上我們正在動員，想必是害怕黃明恒的報複，所以，在案情冇有徹底的定案之前，冇有敢於站出來之人的。不過，我已經安排工作人員去那幾家公司動員了，很快就會有結果。”方少強的臉上隱隱有一些得意，已經安排下去了，很快就會有一些不堪忍受黃明恒利用職務壓榨而心生不滿的企業前來指認了。
這一點，完全不用擔心。
聽到此處，黃子軒終於忍不住心中的那口怨氣，從老爸的身邊來到方少強的對麵。緊盯著方少強的雙眼，一字一句的敲著桌麵，“按照方組長的意思來說，就是有好幾家被壓榨的公司嘍？”
方少強被黃子軒的盯視之下，頗感渾身不自在。但是礙於領導在場，又不得不忍著性子，“對，據群眾反映，至少有3家以上，我們正在核實。”
“不用核實了！把你們所謂的贓款拿過來，我證實給你們看，什麼叫所謂的證據？”黃子軒突然暴喝，將現場已經噤若寒蟬的一些人驚得臉色大變。
這一刻的氣勢，就像是已經混跡官場多年，身居高位的人才能擁有的那種霸氣。
黃子軒突然之間拍在桌在上，聲音很大，但在此時並未有人敢於站出來去教訓黃子軒冇有教養目無領導什麼的。因為最大的領導此時正端坐在沙發上，看著黃子軒，眼神之中的意思耐人尋味。
總之，不是不爽和生氣，而是一種讚賞和支持一般。
“去，把搜出來的贓款拿出來。”肖建明的話，像是在支持黃子軒的意思。
這一舉動，讓很多人心中打鼓，暗中焦急。
整整30紮的現金，就這麼攤在盤子上，旁邊還有2張存折。放在平時，絕對是引人遐思的，但是在此刻，卻是像一張張催命符一般，無人會對它抱有一絲的好感。
黃子軒抓起一摞，放在鼻端，細細的嗅著那股帶有獨特的墨香的氣味，顯得非常的陶醉。細眯的眼睛中放出一種奇異的光芒。
“請幫忙記錄編號。每一紮的鈔票首尾兩張。總共30紮，60張。謝謝！等下，諸位就能知道我所問及我所要表達出的意思。”
在肖建明的眼神示意下，兩個隨行人員上前，端起裝錢用的盤子，端到另外的一個桌子上。掃開桌子上這兩天以來堆放的生活垃圾，拿出記錄紙，一個念，一個記錄。
整個過程耗時30分鐘，夾雜著反複確認和重新核對，確保記錄的每個編號都是正確無誤的。隨著工作人員那一個個平時看起來毫無意義的編碼數字從嘴裡吐出來，現場的氣氛更加的凝重起來。
30分鐘過去之後。
眾人的臉上表情很精彩。
此時的方少強如喪考妣般的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冷汗橫流，再也冇有審問時的那種儘在掌握的豪氣。
向宗南臉色灰敗，眼神渙散，神情間沮喪頹然，已經禁不住搖搖欲墜。
連號的。
全部都是連號的。
整個耗時30分鐘記錄起來的60組編碼數字，從頭到尾經黃子軒再一一編排順序之後，呈在肖建明的手中。
但是在場的其他人員已經從剛才念出的這60組編碼中聽出了端倪，已經心知了個七七八八。
肖建明此時的臉上已經冇有了剛才的冷笑，恢複了古板的嚴肅。
“方組長，請問，這就是你所說的贓款？”肖建明的語氣很平淡，完全冇有一絲的情緒在裡麵。
此時的方少強已經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張著嘴諾諾的無法說出任何辯解的話語來。
“肖書記，我懇請省紀委介入調查，這批現金究竟是從哪個銀行裡取出來的？我想，大宗的現金支出，銀行肯定是會留有備案的。至於取款人的賬戶，那就不用我明說了，肯定與此案脫不了乾係。”黃子軒隨後說出來的這個建議無疑就像是一顆炸彈，哄的一聲在眾人的頭頂爆炸開來。
“肖書記。其實從這個現金上是無法說明黃明恒同誌的清白的。畢竟剛才已經說明過了，有群眾反映，其生活上追求驕奢淫*逸，想必已經揮霍掉了一部分，而剩下的這些，又豈能當做全部？”向宗南從剛才的搖搖欲墜中恢複過來，將黃子軒的說法全盤否定。
“哦？向書記所言極是。我們隻能把它當做一種推測，而不能成為依據。嗬嗬！”肖建明眼神很犀利的望了一眼向宗南，在這眼神中，包含了惋惜、厭惡還有痛心。
“不過，我在來之前，接到了黃子軒小朋友交給我的一份檢舉信，嗬嗬，也不能說是檢舉信，也可以叫它悔過書，是一個叫做金九順的並州市紀委參與此案的工作人員寫的。裡麵的內容很豐富，很精彩，精彩到了讓我這個乾紀委工作20多年的老黨員痛心疾首、驚歎萬分的程度。你們想不想知道，裡麵究竟是悔過了什麼東西？”
整個過程都未發一言的並州市委書記劉秋明一言不發的從肖建明手中接過那份悔過書，臉上的表情變幻莫定，長歎一聲，“這是誣陷！我代表並州市黨委，懇請省公安廳協助調查。黃明恒同誌，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