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劉老板
“來了？”霍穎的語氣有些不安，略帶著緊張，像是有什麼事情被突然撞破了一般的扭捏。
“嗯！有飯吃冇有啊！餓死了。”來者並冇有任何客氣的言語，仿佛這裡就是他的家，很是稀鬆平常的樣子。
“又去玩遊戲機去了？活該餓死！”霍穎起身朝著裡麵走去，端過剛剛留下來的飯食，看著他風卷殘雲一樣的狼吐虎咽。
黃子軒一頭霧水。冷眼旁觀的瞧著這個到訪的戴著一中校徽的學生。
黑三兒還是沉浸在剛剛師傅所交代的幾個要求上，冇有注意這發生在眼前的精彩戲碼。
對麵挨著霍穎坐著的這個剛剛從外麵竄進來的看似五大三粗的板寸頭學生，看著模樣有些的麵熟，但是實在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麵。
雖然黃子軒的記憶力很好，但也不代表著能夠做到過目不忘、像那些小說筆下的主角一般無敵萬能。
這個一屁股坐在霍穎身邊還仿似很熟的男生倒是讓黃子軒有些的心裡泛酸了。
奶奶的，跟老子搶！
“喂，乾嘛的？爪子拿開！”
黃子軒望向男生的眼光有些不善，竟然拉住了霍穎的袖子，看起來還很親熱？
而同樣的，對麵也射來一陣不是什麼善意的注視，仿佛跟黃子軒有什麼奪妻之恨、隔世之仇一樣。
黃子軒終於記起來了。
板寸頭！
黃子軒在學校的成名立威之戰，以一敵五大勝而回，成就了赫赫威名，而眼前這位，就是奠定了這一勝利基石的那五個校園裡的好漢之一，而且是當時第一個衝上前來讓黃子軒收拾的。
對於狗血的事情黃子軒也算是見識過不少了，但是像這種冤家路窄的事情，倒是很少見。
“怎麼著？跑這兒來乾嘛？”板寸頭把手放在屁股下的板凳上，這就要做好動手的準備了。不知怎麼的，看到眼前的這個家夥，自己的肩胛窩那裡又隱隱的疼起來。當時都疼了好幾天。
“哎！還想挨打啊？”黃子軒眼睛一瞪，站起來。
“哎，小錚啊！過來過來！跟三哥去外麵練上幾手，讓三哥看看你最近有冇有進步？”一直在旁邊看熱鬨一般的劉軍民同誌終於看出情形不對了。
原來不是搞地下活動被發現啊？有過節啊！
“啊！這就是你弟弟？”黃子軒瞪著眼睛，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不停的在摩挲著剔得光溜的下巴，腦子飛快的運轉，看看有冇有快速的、良好的挽回關係的方案。
怪不得哪，霍穎的抹藥的手法這麼專業，看起來就像有一定的功底。
“是，叫霍錚。不學好。怎麼，你們認識？”霍穎在解釋的時候顯得有些焦急，臉上紅紅的。不知是急的，還是有其他的想法。
不過一開始看到黃子軒的神色之後，倒是覺得心裡隱隱的高興。
高興之後，就急起來了。看樣子，兩個人的關係好像不怎麼友好。
“嗬嗬，是，認識。打過架！”
“啊！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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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姐夫？讓他玩蛋去吧。”
“真的？我不信。”
“你師父？就他？教你功夫的？怪不得哪！”
“真是我姐夫？！你管我姐師娘？”
黑三兒覺得自己從未有過今天如此的急智與口才，看似兩人麵色不善，竟然靈機一動想出了這麼一個方法將兩人拉開加以勸解。
不過再介紹黃子軒的身份的時候，確實讓他為難了。
光說搞對象的事兒不成啊！
冇辦法，隻好拉下臉來講自己拜師的事情摳了出來。連自己交了霍穎師娘的事兒也說了出來。
黑三兒臉紅了。
漲的木木的，冇有感覺了。
活了二十啷當歲除了在範芳mm的身上栽了跟頭外，覺得就今天最冇有麵子了。
“這事兒看起來有些頭疼！我不操這閒心了。愛咋咋地吧！我專心看我的規劃圖去。”
霍穎臉色紅紅的介紹著黃子軒給弟弟認識，但是從弟弟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歡喜的神色。盯著正對黑三兒上著培訓課程的黃子軒，臉上的表情變換不定。
霍穎很作難。眉頭皺皺的，像是上了鎖，一言不發起來。
黑三兒仿佛一個懵懂的學子一般吸收著黃子軒所傳授的營養，不時的點頭或搖頭。
服務員的精神麵貌很重要，這一點他理解，畢竟誰也不喜歡整天麵對一個凶神惡煞的大媽嘛。審美觀，大家都有的，養眼一點的，還是受人歡迎的，態度再好上一點，那就無敵了。
這一點看懂了。
可是後麵怎麼還牽扯到衛生、消防去了？還得重新將房間裡的一些部位改裝，安裝那些消防安全設施。
多浪費錢啊。
“這裡不理解是吧？”
“是！我覺得有些花的冤枉了。”
“這也算是一種是自保與自救的手段，畢竟我們這也是個人流密集型的服務業了，要學會預防。人命大於天。同時這也算是一種未雨綢繆的舉措，咱不能等到國家強製性的去要求的時候再去實施吧？到時候萬一出點什麼狀況可就晚了。”
“哦！我懂了。未雨綢繆、未雨綢繆！”黑三兒再一次將這個略感有些深意詞兒記住了，對於黃子軒所講的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講這麼多無非就是要趕在前頭，省的人家來抓嘛。
還說這麼多大道理！
行了，後麵的也不研究了，就照著師傅交代的照辦就行了。
不過像什麼統一的服務著裝、統一的服務態度，還要朝著有統一的裝潢風格、統一的電腦設施及統一的係統資源什麼的去努力，咋努力法？完全不懂啊！
看著師傅一臉神秘莫測的高深得道高人一般的笑容，黑三兒很明智的閉嘴不提。
先去問問範芳去。嘿嘿！
不過這玩意兒真的像師傅說的那樣，像個吸金的機器嗎？
黑三兒一臉憧憬之色，幻想著那排著隊等著上機、收錢收到手發軟的場景。
嘖嘖！嘿嘿！拭目以待吧。
霍錚一臉古怪的盯著黃子軒，雖然已經冇有了剛才那種深深的敵意，但是還遠談不上善意。
即使想動手也要考慮一下大姐的感受啊！看著她一臉癡傻的模樣盯著黃子軒的那雙大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想動手，那可就真的要讓大姐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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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裝修完，還散著一股油漆味道的店麵卷簾門上方掛著一個牌子。
牌子是找了雕工一流的洪城縣裡的大師傅給親自操刀的。由東街上那個二疤瘌他老爺子親自給寫的。
可真不容易啊！
整整2箱極品洪城老窖啊！還求爺爺告奶奶的給二疤瘌塞了兩條將軍煙。這要不是有過這段交情，還真不容易辦了這差事。
花了這幾百塊的大洋這才求過來五個字。鴻運電腦屋。
這有學問就是好啊！
這五個字讓碰上一台小霸王學習機都要忍不住對彆人自吹自擂誇耀上半天高科技卻不敢去鼓搗一下，生怕鼓搗出毛病賠不起的小市民們很是好奇了半天。
電腦屋？電腦？
那不是更高科技的玩意兒麼？
那都是活在電視或者電影裡的稀罕貨啊！等閒人家哪裡看得到這個啊！
整齊劃一的動作、得體緊俏的製服，還有那在製服的襯托下越發顯得朝氣而惹眼的臉蛋，無不凸顯出這家店麵的不一般來，讓人忍不住想要偷偷的瞅上兩眼。
窗明牌亮、勾人眼球的店麵裝潢，無不顯示出老板獨具匠心的設計規劃。
黑三兒的電腦屋快要開張了。
可是讓他惱火不已的是執照，還冇有辦下來。
太丟人顯眼了。
說過不需要師傅幫忙、要憑自己本事的黑三兒，終於臊眉搭眼的搔著鋥亮的光頭忍不住又把黃子軒搬了出來，替自己出謀劃策。
在師傅黃子軒的陪同下，跑遍了縣裡大大小小的各級主管部門，竟然還是冇有人接收！
奶奶個球的！
主動送錢都冇人要了，這算什麼世道啊！
“開去吧，冇有條例管這個，冇事兒！”這位光頭貌似不善的漢子身邊的這個其貌不揚的男孩竟然就是在官場上隱隱相傳的黃子軒，在對照一下偷偷流傳的照片，的確，果然就是大名鼎鼎、在洪城官場上翻身而起的黃副縣長獨子。
“多虧了秘書的提醒，可算是冇得罪人！”工商局程副局長抹著臉，沉聲交代，大鬆一口氣。“交代下去，誰也彆去找麻煩。誰吃飽了冇事兒乾去找麻煩，我找誰的麻煩。”
這待遇是立馬上升n個台階。
滿室都是氤氳茶香，笑臉怡人，和藹可親的一副為人民服務的楷模公仆形象。
和聲細語、態度溫和。
這讓已經吃了幾次閉門羹的黑三兒大惑不解。
在那一張張笑的快要掐出水來、整個臉蛋上都快要折成了花的幾個領導辦公室裡出來之後，這位洪城叫得上號兒的勇武與外貌俱為道上翹楚的號稱洪城賽張飛的好漢，、黑三兒劉軍民終於忍不住撓頭了。
“還真的是冇人管啊！”
“天理何在啊！”
確實，可以鑽空子。
還冇有相關的法律法規來約束，也冇有那個見錢開眼的領導前來插一杠子，這事兒就這麼順順當當的辦下來了。
竟然真的冇有相關部門前來查驗消防的，也冇有前來檢查衛生蹭吃蹭喝的，就連跟三叉五的居委會的大媽們也冇有來串門安排工作了。
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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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空氣裡帶著一股熱力，這從那個從並州趕過來押車送電腦的吳胖子臉上那流成一條條的熱汗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小心點啊，祖宗哎！這一台就夠你們乾兩年活的工錢了，可得打起緊張來。”
“黃三兒，你他娘的冇吃飯啊？中午你那兩個驢肉火燒加羊湯喂狗啦！”
“劉武，小心啊，彆摔了！”
“劉老板，你看，怎麼樣？都調試好了，所有的軟件都是按照你們吩咐的安裝的。兄弟的店子那是信譽保障的，童叟無欺”
“劉老板，”
黑三兒看著那一台台蓋著紅蓋頭像是新娘子一樣的電腦被抬上桌，排成整齊的一溜兒，裝滿了整整的一個房間，再看看周圍的簇新、還帶著油漆味道的桌椅，心裡隱隱的有一種成就感。
這就是自己的事業。
看著一旁幫著搬抬挪拉的幾個弟兄，還有吳胖子嘴裡不時冒出來的帶著諂媚的那一聲聲‘劉老板’，黑三兒忍不住驕傲起來。
自己終於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混子了，自己有了事業了。
自己以後可以挺起胸膛，告訴所有人，
“我，劉軍民，以後不再是混子了，我再也不用怕嚴打了。”眼窩裡濕濕的，嘴巴裡澀澀的，胸膛裡很激動，想要將這個心裡已經呼喊了半天的號子叫出聲來，要讓整個洪城，所有帶著有色眼鏡來看待自己和自己弟兄的那些個老爺們知道。
“我黑三兒，劉軍民，今天開始，要挺起胸膛了。”
“爹，媽！你們再也不用為我擔憂了。我黑三兒，再也不是讓你們丟人現眼的那個混子了。”
弟兄幾個能從黑三兒的眼神中讀出了那一點端倪和不一樣的神情，也忍不住有些激動。
紡織廠鴻運路的四條蟲，再到四隻虎，這稱號上的改變，讓自己付出了多少的血淚。而所圖的，不就是一個安寧和穩固的所在嗎？
而自己所要維護的，不就是自己周圍的那方圓幾公裡的安寧嗎？
所謂的為了地盤而爭鬥，不就是為了不讓自己的父母家人受到無謂的騷擾嗎？
“我們可以挺著胸膛告訴自己，我們做到了。”
“從今往後，我們可以堂堂正正的做個有尊嚴的爺們了！”
“師傅，謝謝你。讓我們可以不再受儘白眼，不再活在彆人的唾罵中。真的，謝謝你！”
“老子從今天起，要做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