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銀行、劫案、劫匪
並州作為一個稍具規模的地級市區，相比於洪城那個窮旮旯地方來說還是能夠顯出自己繁華的一麵的，至少從來往的人群的衣著光鮮還有那時不時就撇上兩句普通話上就能感覺出不一樣來。再加上周圍建築的高聳，市區中間那突兀的古樓上的古樸和神韻，可以瞧得出並州的曆史底蘊和飽經的風霜。
車子停靠在市區總站上，一下車，黃子軒就感覺到了一股熱度。這種熱度不是天氣的原因帶來的，今天相反還有點稍陰，相對來說還涼爽一點。並州人民對遠來客人熱情的最大體現，就完美的集中於這一點上：剛下車的黃子軒感受到了圍成一圈的三輪車大爺的熱情招呼，那架勢，就像是一直脫了皮的小白兔丟到了狼群裡，就看誰能搶到吃下嘴了。
在一聲聲夾雜著普通話和並州本地口音的招呼聲中，黃子軒的並州味夾雜洪城腔一開口，瞬間跑散了大半。最終黃子軒還是拗不過一位堅持不懈的操著外地口音的大爺，坐上他了車。
想要找最近的銀行，但是又不知道路的黃子軒在三輪車大爺的滔滔不絕連綿不息的熱情招呼下，最終知道了他有2個兒子4個姑娘，大兒子不孝順，所以跟著小兒子來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蹬三輪補貼家用的。在這不停嘴的一路上順帶還向黃子軒推銷了不下5份並州本地的特產還有4個旅遊景點的具體地址。讓黃子軒真正的領略了一番極品推銷的理論加實踐的知識。
坐著三輪繞著2個圈，最終花了5塊。以黃子軒的判斷，可能也就是3分鐘的路程，可偏偏繞了2條街，又拐了4個彎，最後才在大爺的‘你占便宜了，我最厚道’的目光下交錢走人。
“這老爺子，竟然冇聽出我的洪城口音？”被當成了凱子宰了一回的黃子軒壓根也冇有去在乎這個，反而還覺得這老爺子挺有意思。被宰的也心甘情願了。
遍地取款機、櫃員機的時代還要等上一段時間，至少得到新世紀以後。在這個時候，想要取錢，還必須拿著自己的存折來銀行，排著長長的隊伍，感受著營業員那如同被彆人欠了二萬五一般的臉色。
黃子軒的存折是自己的，完全私人所有，歸自己支配。這一點上黃明恒做的很開明。所以黃子軒不像其他同齡的兄弟們一樣，還在摳著每個月的那點固定的零用錢，想去看通宵，還怕冇錢去看脫衣舞。黃子軒完全不怕這個，哪怕連看幾場脫衣舞再去瞧通宵都不放在眼裡。
這些年的零花錢還有小姨隔三差五的塞上一點，使得黃子軒的私房錢庫存量呈幾何式的趨勢往上上升。每每到銀行裡來存點錢的時候看到上麵的數字都會美上好幾天。這都可以夠得上老爹一年的工資了。
黃子軒平常並不怎麼花錢，所以身上也冇有常備太多。料想著這段時間應該會花不少，所以，來並州後第一件事就是來銀行，嗯，排隊。
“嗨！前麵的哥們兒，彆插隊啊！”
“劉金義，你他娘的就不會排下隊啊，有個親戚你就得瑟吧！”
“不道德啊！”
“這小夥子，這麼大的個子，咋就不落好兒啊！”
頗有正義感的群眾們紛紛發表著自己的不滿，不過看看那插隊的小夥子與營業員有說有笑的表情，眾人紛紛大悟，“哦！人家有關係啊！怪不得！”隨即紛紛住口不提。
“有關係就了不得啊！小心我去你們主任那裡投訴去！”
聲聲脆若銀鈴，並冇有顧忌那個叫劉金義的小夥子投來的怒意的目光，很是說出了後麵排隊的人的想說而又不敢言的心聲。
聲音來自黃子軒前麵的那個14、5歲的小姑娘。顧盼生輝的粉白臉蛋上還帶著幾顆未消散下去的青春痘的痕跡，給那張很是羨煞旁人的臉蛋帶來一種殘缺美的感覺，但是這種美麗之中又帶有著三分的英氣，更是添色幾分。還未完全發育的身段還像個柳條枝一般，搭配上翠綠的衫子，很是吸引旁人的目光。
“算啦！小姑娘。人家有關係，咱也惹不起。”
“趕明兒咱家的姑娘一定要到銀行來上班，砸鍋賣鐵走關係也要來，就為咱也存錢不排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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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兩個，你們冇看到哥們兒在排隊嗎，你們還想插隊啊？”
“就是，冇看前麵排著哪，你們倆也有關係啊？”
兩個身形行色匆匆的抓著一個大的、上麵印著‘尿素、xx市第二化肥廠’等字樣的化肥口袋，不理會眾人責罵的聲音，徑直朝著窗口走去。來到窗口邊上，從懷裡掏出了槍，舉著對在天花板上。
“都彆動，都蹲下。我們隻求財，不殺生。彆惹毛了我們弟兄。”在這充滿了和諧的氣氛的大廳裡，突然傳出了這麼不和諧的聲音，讓在場的每個人心裡都顫了一下。
看到那烏黑的、看似沉甸甸的帶有莫大殺傷力的鐵家夥，眾人紛紛很有默契的住了嘴、低了頭。生怕被這兩個家夥給提溜出來給當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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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倒黴！咋趕上搶銀行了？這倆人膽子真肥啊！”某些心眼活泛的腦子裡雖然這樣想，但還是乖乖的，如港台電影裡演的那樣，很是專業的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兩個劫匪一前一後，一胖一瘦，端著手槍，在窗口外麵對著裡麵的營業員扔過去袋子，示意著趕快裝錢。眼神不時地打量著那些抱頭蹲著、瑟瑟發抖的人群，“誰敢報警？小心身上多個窟窿。”冇人會懷疑這句威脅的威力到底有多大，是不是真的會添窟窿。誰也不想成為第一個有窟窿的榮譽獲得者。所以，雖然在發抖，但大廳裡，靜的異常。
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並冇有如電影中那樣出現英雄。
事實證明，英雄也不是隨便就能出現的，起碼現在還冇有出現。冇有人敢去做那個拯救眾人的先行者。
黃子軒在觀察著，並冇有貿然的出頭去當英雄。在還冇有弄清對方情況的前提下，當英雄的下場往往不怎麼好，這種賠本的事情，黃子軒可不想做。
“趕快拿錢！再慢悠當心子彈不長眼啊！”那個看起來體型稍胖的揚著手裡的槍，口氣很是惡狠狠的對著不斷發抖而手腳不太利索的營業員吼著，一邊緊張的回頭看著營業廳的外麵。“小黑子，去到門口守著，看看有冇有警察過來？有的話，就抓上一個人質，奶奶的，這麼慢！警察快要到了。”
“嗯。知道了。”罩在絲襪下麵的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回答著。
體型較瘦的叫做小黑子的劫匪聞言守到門口，神情緊張的注視著每個蹲在地上的人的臉色，是不是的回頭看看外麵的情況。
“快點啊！作死啊？”胖子有些不耐煩起來，早已踩過點的他們計算過，警察趕到的話至少需要5分鐘的時間，這活兒如果乾的利索的話，能在5分鐘內逃脫。
不過聽著外麵隱隱約約傳來的警笛聲，臉色大變。
“m的。今天怎麼出警這麼快？狗日的。”一把奪過還冇有裝多少的錢袋子，胖子一臉的猙獰。看著還在處於驚慌狀態下的眾人，抓起了剛才插隊而排在最前麵的那個小夥子，來到門前，距離黃子軒不過2米的距離。
“啊！彆，彆抓我啊！救命啊！”
剛才還一臉得意、插隊光榮的劉金義此時已經冇有了剛才插隊時的張揚和神采，臉色煞白，手上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嘴裡隻是無助的尖叫著，被胖子拖著來到門口。
“警察快來了，你們跑不了了，趕快把人放了吧！”排在黃子軒前麵的那個仗義出言、斥責插隊行為的小姑娘臉色同樣煞白的，身子微微的抖著，就像是風中的小花一般。雖然很怕，不過還是壯著膽子，對兩個劫匪勸道。
“彆叫了，再叫一槍打死你。”小黑子的嘴裡發出惡狠狠的威脅，將槍口對準了小姑娘的腦袋，出言恐嚇。
“啊！”被瘦子的手槍指著的小姑娘身子本能的往後一閃，倒在黃子軒的懷裡，如受驚的鵪鶉一般將腦袋縮在黃子軒的懷裡。
望著小姑娘無助而驚慌的眼神，黃子軒的心裡莫名的激蕩起來。
將小姑娘發抖的身體穩了穩，拍拍她的肩，示意她不要驚慌，“彆慌！鎮靜點。”放開小姑娘單薄偏瘦的肩膀，對著那粉白光潤的耳根哈了一口氣，小聲的說道。
好似有魔力一般，剛剛還在驚慌發抖的小姑娘聽到黃子軒的聲音後，像是收到了莫大的安慰，不再慌亂了，反而回頭對黃子軒露出了燦爛的笑臉，幾顆小小的紅色的豆豆仿佛也在對著黃子軒笑靨如花。
“我不怕了。你要和那兩個人打架嗎？他們有槍啊？”小姑娘在黃子軒的耳邊說話的時候，弄得黃子軒耳邊癢癢的，很舒服。
“嗬嗬！”黃子軒冇再回答，眼睛盯著這兩個劫匪。
他們隻有兩個人。
雖然此時的黃子軒還是蹲在地上，不過兩隻手已經由頭上移到了肩膀的位置，身體也像是一隻蓄好了力氣，待勢欲撲的獵豹，等待最好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