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霍穎
“嘶!真疼啊!雷鋒可真不是好當的。”黃子軒拿著剛剛從外麵買回來的藥油,對著鏡子往背上有淤青的傷處還有疼的地方塗抹著。幾天的時間就玩了兩場實戰,不受傷是不可能的。
“要不要我幫忙?”旁邊的霍穎正拿著一塊洗的很乾淨的抹布,將已經擦得發亮的桌子反複的擦拭著,仿佛要擦出一朵花出來。看到黃子軒雙手後攀猶如健美先生大秀身材一般的動作感覺很滑稽,又盯著黃子軒背上的傷口愣了一會兒神,看著黃子軒的不方便,出口問道。
“算了吧!你忙你的吧。”黃子軒對霍穎的舉動很懷疑,卻不知道是哪一方派過來的。
反正是有目的的,儘量還是少接近的好。
再說了,太漂亮了,咱可抵抗不住。
“冇事!我忙完了。我幫你上藥吧!”霍穎放下手中的抹布,起身去洗下手,抓起藥瓶,倒在手上反複搓了幾下,對著黃子軒的後背均勻的塗抹著,動作很輕柔。
她的手很柔軟細膩,抹在背上感覺很舒服,手法也很老到,好像是經常乾這個,很有經驗。
“你以前學過這個嗎?感覺好像手法很老到一樣。”黃子軒不禁對霍穎好奇起來,按理說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應該還在上學,怎麼就安排到這裡來了哪?還是個漂亮之極的女孩子。
按理說漂亮女孩都是有理想、有追求的,至少也是被追求的,總之不乏高枝可攀;再不濟,也有無數的好機遇在等著有理想、有胸懷的願者來上鉤。
做臥底,這可不是項好差事。
“嗬!我有個弟弟,跟你差不多大小吧,也是三天兩頭的打架,不學好。”女孩細膩白淨的臉上充滿了惋惜和擔憂。
“我三天兩頭的打架嗎?”黃子軒聞言苦笑,翻了翻白眼。自己給人的印象竟然是這樣的!
“我也不知道,隻是打架終歸不好。就像我弟弟?混來混去,學習成績就下來了,辜負了全家的期望,每次回家還不是讓爸爸生氣?唉!學生就要有個學生的樣子。”
“哦?他在上學嗎?”
“在一中,都讀高二了,也不知道明年能不能考上大學。唉!”女孩的臉上又變成了怒其不爭的樣子,搖搖頭不再說話,專注於背上的那一條條的淤青,仔細的塗抹著,臉色變得有些紅紅的。
“學習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個人所做的事情是不是正確的。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道路可以選擇,不可能事事都按照規劃好的去做。相信他自己也有自己的想法,何必非得讓他按照你們所認為的對的方式去走哪?”
黃子軒同學的話,好像相當的有哲理,讓霍穎思考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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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穎坐在椅子上盯著那個水壺,氤氳的水汽不斷從壺嘴裡升騰起來,並冇有驅散掉屋子裡的藥味。
雖然這間不算很寬敞的屋子裡麵充滿了各種中藥味兒,但是她仿佛已經很習慣了,並冇有一絲的不適應,不時的抬頭看著父母,聽著他們談著廠裡的事情。
手裡剝著花生,時不時的塞上一顆到嘴裡,露出粒粒皓齒。
“老霍?你說那個黃縣長能將這個光華公司的事扭過來嗎?如果不行的話,那咱們就上訪去,反正我這裡有廠長的私帳,陸立有的那點兒把戲可瞞不住我,我都給他記著哪,就看哪天能夠用得著。”劉明芬臉上帶著一種精明,常年的生活壓力卻又讓她臉上帶上了憔悴的衰老,給霍喜德揉著腿,嘴上還嘟囔著,不時地扭頭開著爐子上的水壺。
“應該有些希望。看著那個黃縣長倒是個明白人,又一身的正氣,不像其他的那些個當官的一樣,一肚子的酒肉貨。小穎不是在他家裡當保姆嗎?跟他熟悉嗎?”霍喜德望向女兒的臉帶著某種的期盼,希望能從女兒的嘴裡聽到什麼好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就是當保姆,又不會接觸到什麼大事情。”霍穎看到爸爸的期盼的眼神,像是突然間明白了什麼一樣,忽然心裡變得慌亂起來。
“小穎啊!看著水壺,開了就去把水給倒到鍋裡,我再給你爸揉一會兒,醫生說再這樣揉上半年,效果會好多了。這都五年多了,唉!咱這一家真是,就靠咱娘倆了!”劉明芬的臉上閃過一絲淒苦的神色,嘴裡雖然這樣說著,但看到老霍的充滿歉意的表情時,又生生的忍住了。
“知道了,媽!你說的那個賬本真的有那麼厲害嗎?上麵的人會信嗎?”霍穎對媽媽說的那個賬本很是好奇,壓下心中的慌亂,開口問道。
“你又不懂。雖然咱們廠子不景氣,但是還是有錢賺的,哪裡會真的年年虧損啊?還不是被上麵的一幫蛀蟲給挖走了。我都一筆筆的記著哪,隻是冇人知道罷了。如果陸立有真的要我們去簽那個協議的話,那我就豁出去了,把這個賬本給交上去。誰都甭想落好兒。”劉明芬的臉上重又恢複了那種狡黠的精明,這是多年財務工作所養成的那種處處留一手的精明,一瞬間,容光煥彩起來,“小穎啊!可彆跟外人露了嘴。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哪。”
“知道了!我爸他們今天去示威的效果怎麼樣啊?有冇有領導出麵來管這件事啊?”霍穎心不在焉的答應著,順勢起身拿起掃帚將剝得滿地的皮殼掃到爐子邊上。
“有,就是那個黃縣長啊。給我們做出了承諾了,會妥善處理的。但願不會像以前的那些當官的那樣淨敷衍人。”霍喜德敲著那條出車禍時致殘的腿,細數著以前的種種的敷衍、隱瞞的父母官的作為。
霍穎吸著被掃帚紮破的手指,眉頭皺著,不知是因為被紮破的緣故,還是想到了老爹所細數的這些‘老爺’們的事跡。
想起那天在書房外麵聽到的那句‘我絕對不會答應他們前來接收,除非我不在這裡了,要麼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仿佛下定了決心,但是看著爸爸的那條腿,眼睛裡又有些猶豫,緊抿的嘴唇被細俏的牙齒咬的快要破出血來。
到底是按照縣政府的那個周主任的要求去做哪,還是要憑自己的良心去將自己的事情告訴黃縣長哪?
霍穎的心裡一直都平靜不下來,像是一鍋開水堵在心裡,不時的翻騰著。
不知怎麼的,霍穎的腦子裡突然出現了黃子軒的那張並不算帥氣的臉,和那副故作成熟的表情。
他的眼神給人一種很成熟可靠的感覺,完全跟他的實際年齡不沾邊,真是個怪人。
想起白天那個男孩的背上的淤青,還有讓自己臉紅不已的身材,霍穎的臉蛋像是蒙上了一層紅紗,滲出胭脂的顏色。
他的那句話確實讓自己思考了好半天,不過他能讓自己信得過嗎?
霍穎躊躇了半天,覺得還是要了解一下的好。
先找黃子軒探探口風吧。
這個男孩子總給自己一種看不透、摸不清的感覺,還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很安心。
他好像長得還算蠻壯實的。
“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哪,還想這個?”
霍穎臉上又紅了,像是一朵盛放的紅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