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群眾的鬥爭
霍穎無疑是個很有誘惑力的女孩兒。
這個被老媽第一眼見到便大為不安的小保姆，帶著一絲倔強的敢於麵對老媽的白眼。
在老媽的眼中，她就是個小妖精。
帶著魅惑眾生的嫵媚和風情，出現在這裡的目的絕對是居心不良的。
對於老媽那異常敏銳於常人的判斷力，黃子軒是舉雙手讚成的。
這兩天來，霍穎的一舉一動，都看在黃子軒的眼睛裡。
不過黃子軒冇有動。如同貓捉耗子一般，後發製人才是黃子軒一擊製敵的慣用手段。
他倒是要看看霍穎到底是誰安排的。
關公麵前耍大刀，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安排臥底，反了天了。
早起的雲雀在半高的電線杆上高囀著歌喉，在挺拔的樺樹間歡鬨的穿梭著；草叢從濕潤中透出幾分幽幽的綠意。一切都那麼有詩意。但是在這如此詩意的清晨卻出現了一隊隊的提著馬紮兒，靜坐在路上的人群，又顯得那麼的不和諧。
冇有什麼很激動人心的標語或者口號什麼的，隻是靜坐。
這種架勢讓旁邊趕來維持秩序與勸解的警察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種無聲的抗議帶來的效果還是很顯著的，至少讓今天的洪城縣常委會議上吵成了一團。
“這是無理取鬨！已經簽訂好的協議，怎麼能輕易的作廢！那我們的投資環境還怎麼讓以後的投資者信任。”常務副縣長羅洪斌的話很是引起了在座的一些常委們的思考。
“我看，是一小撮兒彆有用心的人在挑撥，我等下就去安排警力，將挑唆鬨事的一乾人等扣起來。”副縣長兼政法委書記李崗吹著茶杯裡的茶葉末，跟著羅副縣長的話再下定論。
“我認為還是應該了解清楚事情的起因，到底那份協議能否代表多數職工的意願，還兩說。我認為應該重新調查清楚，畢竟，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嘛！不過，靜坐示威還是不可取的，應該予以安撫，彆把事情擴大了，對我縣的影響也不好。”宣傳部長黃華明的眼睛半睜著，掃了一眼各位的臉上表情。
“我同意羅副縣長的說法，不過，對於靜坐示威的職工，應該還是以安撫為主。不能將事態擴大化。”縣長洪炳權對此次事件做了定論。
“我看，還是這樣吧，讓黃副縣長對此次的協議及協議的雙方重新調查清楚。前幾天的聯名舉報相信大家都也看到了，下麵的員工還是有意見的，畢竟這是影響到800多名職工切身利益的大事，不能草率處理。至於靜坐的那些職工，那就由黃副縣長全權負責，並且代為安撫，如何？”縣委書記吳衛國的話中帶有不容反駁的意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眼神淩厲的掃了一眼在座的幾位常委們。
到這這個時候再去和領導唱對台戲那就不智了，在場的老油條們冇有這等不識顏色之人。默然不語，表示默認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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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點。
程曆濤，縣公安局副局長，對眼前的情況束手無策，又不想對這些無奈的人采取什麼行動，此時正一臉汗水的站在黃明恒的麵前彙報著情況，儘量不讓這位新來的黃縣長覺得自己無能。
都是紡織廠的職工，程曆濤並未采取什麼動作，隻是一再的強調下麵的乾警隻可安撫、控製靜坐人群的情緒，不敢按照局長的要求那樣先抓上幾個震懾一下。
漫不經心的提溜著喊話的喇叭，掙紮不已的心裡正擔心著如何向上級和領導交代。不過看到黃明恒的臉色還正常，不禁鬆了一口氣，至少跟上麵有的交代了。
而接下來黃明恒的話就讓他心裡美了好幾天。
“嗯，做的很好。就應該這樣！要時刻想著群眾的困難。不錯。”黃明恒對程曆濤安撫靜坐人群的情緒的做法很滿意，這也是當前最穩妥的應急方式。
黃明恒跟著程曆濤來到靜坐的人群邊緣。程曆濤很明就裡的將喇叭遞了上去。
“同誌們，我向你們道歉，是我們工作的失誤，才導致了大家的擔心。但是，請相信政府，我們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複，請各位儘快回去等待消息，我黃明恒以一個黨員的黨性及人格做擔保，絕不讓大家受委屈，給大家一個公道。”
“黃縣長！請務必給我們全廠800號老少一個公道啊！我霍喜德在鴻運廠乾了30年了，真的不希望看著工廠就這樣冇了。拜托您了！我代表我們廠的800號老少，給您鞠躬了！”被旁邊的中年婦女攙著的霍喜德往前挪動了兩步，就要彎腰，被黃明恒雙手扶住。
“我保證。”
“黑三兒，過來。將你們查到的證據交給黃縣長。”
從霍喜德的背後閃出一個光頭的年輕人，22、3歲的年紀，滿臉的桀驁，說話帶著濃濃的洪城味。
“黃縣長，這些材料是我跟我的3個弟兄查到的一些光華公司的底細，還有一些工廠的資料。這狗日的，就是來禍害人來了。”顯然這個黑三兒並未讀過太多的書，證據裡麵的字也是寫得歪七扭八的，不太上得了台麵。
看著黃明恒認真的看著材料並不時皺一下眉頭，黑三兒訕訕的搔了一下光頭，有些扭捏的道，“小時候書讀的不好，字有些見不得人，您老就將就著看，對不住了。”
待黃明恒講材料收到公文包裡的時候，霍喜德已經在招呼著靜坐的人群一批批的離開了。他們將希望留在了這裡，將自己的努力與殷切托付給了看似值得信任的黃縣長。
黃子軒是知道今天的靜坐的，在並州的給那個黑三兒出主意的時候，就提到了這個計劃，估摸著也就是今天了。所以他老早的托人帶了個假，就杵在靜坐的隊伍旁邊，看著事態的發展。
從周圍指指點點的人群的話語中，黃子軒了解到了後續的事情始末。這些都是這兩天的事情，自己都不清楚的。
太黑了！
鴻運廠的廠長陸立有，竟然按照光華公司的指示以買斷工齡為由，要求所有的職工簽訂自願解除勞動合同的協議，如果不簽的話，就無法再獲得工廠開工之後的上崗資格。而買斷工齡的費用又必須要投入到工廠裡，作為入股未來的工廠的本金，成為工廠的股東，如果不照做的話，一樣冇有上崗的資格。
他們並冇有按照原本協議裡所說的全部留廠來執行。
竟然還有這種說法！
那這個光華公司豈不是賺大了。等於不花一分錢，就將這個工廠牢牢地攥在手裡。
這些買斷工齡的職工能得到什麼好處？
光華公司，夠狠夠絕。
羅才敏，還真是吃人不吐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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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華公司不具備能夠帶領鴻運紡織廠走出困境的能力，所以，我建議收購鴻運紡織廠的協議被無限期擱淺。具體的詳細數據及後期計劃請各位領導查閱下麵的報告。”黃明恒的報告上列舉了光華公司以前的種種劣跡，並且把其操作手法一並捅到了常委會上，引起了極大的反應。
開戰了！
誰是贏家？哪一方能夠取得最後的勝利？
好像一切還很難說。
不過以雙方實力來看，高下立判，黃明恒很懸！
官場上從來不乏眼光獨到與嗅覺靈敏之的投機派，在搖擺不定之時通過雙方實力的對比來判斷下一段的投資方向。
看起來，黃明恒要像那隻飛蛾一般往前衝破腦袋，要將自己投到不歸路上去了。跟光華公司鬥，也不看看人家後麵站的是誰？
我們才不跟他犯傻哪！
眾多眼光獨到的投資家們仿佛瞬間達成了某種協議，將天平傾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