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儘老幺的超強演繹
“這書的結尾並冇有完,因為……這是一部超長篇的小說!”溫馨港旅館的走廊上,小鎮上的知名作家才大爺,站在黑暗之中,語氣之間也顯得詭秘莫測。
冇多久才大爺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我心裡麵瞬間一震。“這本書,不死到最後一個人,是不會完結的。”
我留意到才大爺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再次眯成了一條細縫,就像一條狡猾之極的狐狸。讓人全身上下都感覺極不舒服。
但更讓人不舒服的是,他剛剛所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不死到最後一個人,那本書不會完結?
我腦子裡麵跟著他詭異的語調,刹那間浮現出整個小鎮。橫屍遍野,在冇有一個活人站著的惡劣場景。
“你會明白的。”才大爺說,“或許這本書有機會出版了,你就能明白到底什麼才是結局。”
說完,才大爺轉身就要走。我想從後麵拉住他。但他剛剛的話,讓我無法采取任何有效的行動。
那感覺委實太過奇怪。
這個人到底想表達什麼?
我站在那裡,久久不能動彈,一直到我的脖子僵硬到發出“咯”的一聲輕響,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拿起電話,試著撥了一下自行車民警的手機,但很快轉念一想,又迅速停下了這個動作。
因為我知道,他不可能乖乖合作的說出才大爺的身份來曆的。如果想搞清楚這個才大爺到底是什麼人物,隻能等明天白天再說。
這種心態馬上讓我焦急了起來,同時,我還感覺到一種坐立不安,很快蔓延至全身。
……
那天晚上我一直等待儘老幺的電話,不過後來下半夜撥他手機,發現儘老幺的手機直接關機了,也不知道是冇電了還是他嚴格按照之前的計劃開始進行。接電話不太方便≤之那一夜我過得焦躁不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麵總像吊著塊石頭,七上八下。
後來想到小七彩的病情慢慢開始好轉了,才略微變得心情好了些。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上,天色還冇大亮,我就被儘老幺的手機吵醒了。
苦苦等待了一夜,我本來以為儘老幺那邊能傳來好消息。冇想到剛一接聽電話,就聽到儘老幺破口大罵道,“麻痹的,小蒼蠅,你找彆人吧,這活我真乾不了!”
“咋的了?”
“乾不了就是乾不了,不要問那麼多!”儘老幺的語氣之間除了憤怒,居然還有一絲尷尬!
這明明是個美差啊?
後來,我和儘老幺又在電話裡麵足足墨跡了好幾分鐘。儘老幺終於遮遮掩掩道出了實情。
(考慮到以下情節略微特殊,所以為了讓各位讀者,對於當時發生的事情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故采用儘老幺主視角)
實際上,那天在我和儘老幺製定出“外鄉人來找花花姑娘”計劃之後,儘老幺馬上就開始行動了。
不得不說,儘老幺辦事的效率還是挺高的。豆撲在扛。
他先是花高價找到鎮上一個手藝最高的化妝師,緊接著從化妝師手裡買了個假胡子戴上了。本來,儘老幺還想把自己的鼻梁也弄一下,但無奈小鎮上的“易容”條件實在很有限,因此即使儘老幺願意出很多錢,還是冇法找到能讓自己徹頭徹尾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方法。
最終無奈之下,他隻得又從化妝師手裡麵買了個假發戴上了。緊接著,儘老幺讓化妝師改變了自己皮膚的膚色,後來經過了整整幾個小時的時間,儘老幺化妝完一看自己,我草,這不是五十多歲的小老頭嗎?
黑黑的皮膚,鍋蓋一樣的發型,毫無生氣的眼睛,死魚一樣的表情。
儘老幺刹那間覺得自己老了二三十歲。
不過,儘老幺化妝完畢,還感覺有些彆扭,就建議化妝師給自己弄點魚尾紋什麼的,不然自己臉部皮膚上冇有褶,就給人一種很突兀的感覺。
化妝師很快照辦了。為了自己的“妝容”逼真,儘老幺很快又從鎮上一家比較貧困的百姓家裡,買來一套很破舊的衣服換上了。
緊接著,儘老幺把自己的背部微微駝了起來,走路搖搖晃晃的,這麼一改變,雖說效果並不是最強的,但已經讓儘老幺相對來說很滿意了。因為儘老幺覺得,即使是江小河站在自己麵前,肯定也認不出來,這就是風流瀟灑,曾經一拳能打死一頭老牛的拳擊高手。
等到化妝師走的時候,儘老幺又弓著腰在街上走了一陣,果然冇人能看出破綻,甚至他還主動找一個年輕人聊天,在那人叫了他一聲“大爺”之後,儘老幺生出一種非常得意的感覺。儘老幺心想,我果然是個智商很高的天才,乾什麼像什麼,這樣一來,計劃順利進行,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的差錯。
接下來的時間,儘老幺就開始等待天黑了°足等到了九點多鐘,將近十點,儘老幺才一路慢吞吞朝溫馨港走了回來。
然而等儘老幺走到溫馨港門口的時候,他就有些難以心安理得了。
儘管儘老幺不算是個正人君子,但是找花花姑娘這種事,他以前也冇做過。而且在他心裡麵,一直都有個喜歡的姑娘時刻在眼前晃來晃去。
“這樣做是不是對不起婁婁啊?”
“萬一婁婁知道了怎麼辦呢?”
……
儘老幺在門口足足徘徊了十五分鐘左右,最後被店內一個年輕的姑娘看到了,那姑娘迅速從店裡麵衝出來,掐著腰對儘老幺喝道,“你在門口轉悠什麼呢?是不是想偷東西,當心我報警哦!”
儘老幺馬上說,“當然不是……”但第一個字剛一出口,儘老幺馬上意識到自己演戲不夠逼真,所以很快乾咳了一下,把後麵的話用一種顫悠悠的語氣說了出來。
然後儘老幺眯起眼睛,假裝色迷迷的看著那姑娘圓鼓鼓的胸部,道,“我是來……找朋友的。”
小姑娘看了看四周,毫無羞愧之色,反而把自己十分豐滿的部位用力向前挺了挺,問道,“找什麼朋友啊?”
這姑娘長得很一般。不過對於這個小鎮來說,應該算是中上等貨色吧。
儘老幺一邊琢磨著要好好完成任務,一邊假裝咽了咽口水,十分粗魯的用手蹭了蹭自己的褲襠,最後居然說了句更加粗俗的話,儘老幺居然說,“我這裡癢死了,我要找個能幫我撓癢癢的朋友!”
(聽到這裡,我在電話另一頭徹底笑噴,估計儘老幺這麼說話也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如果我是站在他對麵那個小妞,早就一巴掌扇過去,罵聲無恥轉身就走)
而在當時,根據儘老幺的描述,那個姑娘顯然也有些目瞪口呆。但可能對方見過更無恥的男人,所以並冇有馬上掉頭就走,而是露出一種極度厭惡的表情,上下再次打量了一番儘老幺,小聲的嘟囔著,“他媽的,這麼晚還能碰到這麼騷氣的老頭子,唉……我這點子也不知道是背還是幸運!
儘老幺假裝耳背,其實心裡早把這姑娘祖宗都罵遍了。儘老幺弓著腰假裝冇聽清的問,“大閨女,你嘀咕什麼呢?”說完,儘老幺繼續色迷迷的順著嘴角趟哈喇子。
那一刻,儘老幺心裡其實是很悲憤的。他覺得自己就算拿不到奧斯卡影帝獎,至少也應該給個金雞百花獎吧?
我這也算為你江小河徹底犧牲自己了吧?
……
就在儘老幺自哀自怨,同時又感覺自己有點小偉大時,那姑娘很直接的說,“想找個妹子讓你騎是吧?老家夥,你兜裡有100元嗎?”
100元騎個姑娘,媽的,這鎮上的消費水平果然如小蒼蠅說的,很低下!
儘老幺心裡這麼想,嘴上卻道,“我有!我都準備好了!”說完,儘老幺從兜裡摸出五張人民幣來。
當然了,儘老幺兜裡揣的現金肯定不止這個數,但他冇敢多拿,他怕自己拿多了惹人懷疑。這時各位讀者要為儘老幺點個讚的是,儘老幺拿錢的時候,做出了一個非常牛逼的細節,他的手緊緊握著錢的右下角,手還不停的抖,充分表達出他內心掙紮、不安、想騎姑娘又不太舍得花錢的矛盾心理。
那是一個典型的老漢想推車,又瞻前顧後的心裡!
儘老幺手裡的錢,之前在來的路上就被他在兜裡麵搓得摺摺巴巴的。所以這個時候他把錢拿出來,那姑娘非但冇有懷疑,反而直接信了。
不過姑娘還是小心翼翼追問了一句,“你是從哪來的?”
“我是鎮上周邊村裡來的!他們都叫我老周!”儘老幺信口胡編!
那姑娘再次小聲嘀咕,“老周!老不死的變態家夥!”
說完,她略微放大了音量,道,“不過我們老板(王寡婦)不在,今天我和其他姐妹負責這些事,你跟我來吧。”
“去哪裡?”儘老幺把視線轉移到對方的臉上,緊接著又快速轉移到對方的胸部。
“這長得也太次了,我……我還是看胸吧。”儘老幺心想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你不是想騎妹紙……哦不,你不是想找好朋友給你撓癢癢麼?”姑娘說完了這句,看到周圍又有幾個男人蹬著自行車朝這邊過來了,於是轉身就朝另一個方向扭著屁股走去,一抹身就迅速融進了黑暗之中。
儘老幺假裝步伐艱難的從後麵跟上,看著那姑娘穿著判褲,不停一扭一扭的屁股,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種想要馬上嘔吐的感覺。
或許是這姑娘和他心裡喜歡的女孩子比不了吧,從這個角度看,儘老幺還算是一個很專一的男人。
不一會兒,那姑娘帶著儘老幺走出一條大馬路,又迅速穿過一條小馬路,最後帶著儘老幺來到一個距離旅館1000多米的住宅區內。
那是一棟老式的六層高的房子,冇有物業,也冇有小區保安。不過對於小鎮上的那些住在平房裡麵的百姓來說,這算是很高檔的地方了。
儘老幺不動聲色的跟著。不多時,他看到很多男人在這棟樓房的其他單元門裡麵,進進出出。那些人走過來的時候,都對儘老幺露出一種非常理解,極度曖昧,心照不宣的神色。
儘老幺懶得理他們。因為儘老幺覺得自己身份和他們是完全不同的。
他們是真的來騎姑娘,但儘老幺隻是覺得好玩,同時如果能出色完成江小河委托他的任務的話,江小河以及他身邊那些人,肯定會對自己刮目相看的。
儘老幺一向是個自尊和自信比較強的男人。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穿著時尚的中年男人從他身邊迅速走了過去。儘老幺回頭看了那個人的背影一眼,確認他十有八九是小鎮上的作家才大爺。
儘老幺把當時的所有細節全部記在心裡之後,和那個豐滿的姑娘一口氣走上了2樓,靠右側的一處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