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死亡現場
眼前是一條寬半米左右的狹窄小路。到處堆著臭烘烘的垃圾袋,幾乎要沾滿了整個小巷。
死魚、爛菜、還在向外淌白汁、黏黏糊糊也不知道什麼成分構成的垃圾,應有儘有。那酸爽的味道,差點讓我們直接彎腰嘔吐。
自行車民警一看到我們的樣子,就很不屑的道。“如果你們受不了的話,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馮天鬆捂著鼻子,眨了眨眼睛,反唇相譏道,“我很好奇如果你的自行車後胎要是冇氣兒了,你是否還會像現在這麼得意!”
“嘔!”話音剛落,給我們開車的司機已經無法忍受了,彎腰吐了稀裡嘩啦,緊接著他說什麼也不肯繼續陪著我們了。迅速跑回車子所在的方向,告訴我們他在車上等著。
司機走了之後,那民警又對馮天鬆道,“自行車怎麼了?自行車怎麼了?這是最好用的交通工具!告訴你,在外國。有些人有車不開,出門就蹬自行車,這叫時尚,這叫健康!”
“你自己慢慢健康去吧!”馮天鬆懶得理他,捂著鼻子朝小巷裡麵走。隨後我緊緊跟在後麵。也慢慢走了進去。
整個垃圾巷一眼就可以望到儘頭,最顯眼的是小巷兩側的牆壁中間位置,那附近有一塊地,地上垃圾有被壓扁的痕跡。我和馮天鬆立刻朝那邊走了過去。
很快的,我和馮天鬆發現,那垃圾被壓扁的位置,似乎剛好可以躺個人上去。這裡應該就是女人被害的第一現場,我和馮天鬆馬上俯下身,腐臭味更加明顯。而在我們蹲下後,鼻子裡麵還隱隱約約能聞到,一絲血腥味夾在其中,味道簡直怪異到了極點。
“女人就是在這裡被奸殺的吧?”我學著馮天鬆的樣子捂住鼻子。聽到自己甕聲甕氣的說。
“是的。”自行車民警回答。
順著那壓痕朝前看,我和馮天鬆腦袋正對著的那麵牆,出現了一對奇怪的凹坑。我和馮天鬆立刻對視了一眼,腦子裡麵情不自禁浮現出那天晚上的畫麵。
滂沱大雨下,一個男人雙手撐著牆,正壓在一個女人身上進行犯罪活動。
而這對凹坑出現的位置,此時此刻看在眼內,實在讓我們心裡的疑惑上升到了極點。
因為這對凹坑。看起來就像是用手指度以上的部位,用極大的力道,硬壓在牆上給壓出來的一樣。
冇有錯!牆上留下的,就是用手指按出來的痕跡!
這有點像是武俠小說中出現的大力金剛指。
而現實裡麵如果真的會出現這種情況的話,的確會讓人第一時間想到這一對指印,的的確確是練過武術的人、身具氣功的人,才能按得出來。
稍後,我和馮天鬆看了半天,我試著把自己的手指,按在牆上的凹坑裡麵。不能算完全吻合,但是由於牆上的指印並不是緊貼著手指邊緣按壓出來的,所以不斷轉換手指角度的話,還是能完全把自己的手指放進去,因此無法憑借這個手指印的外形,來判斷凶手到底是誰。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指印一看之下,的確讓人第一時間聯想到金豹,難怪那些警察會一直揪著金豹不放。
可有一點十分奇怪的是,如果凶手是強來的,怎麼可能兩隻手,都撐著牆呢?
應該是一隻手捂著死者的嘴,另一隻手按住死者的脖子、或者用其他方法製止死者的身體亂動才動。
在我想到這裡的時候,馮天鬆已經把這個問題迅速問了出來。
對此,那個自行車民警不置可否的道,“凶手可以先把死者打暈,或者在凶手行凶的過程中,那時候死者已經死了,凶手隨後做出更加舒服的、奸屍的舉動,也很正常。”
馮天鬆站起身,道,“那你們在死者的身上,有冇有發現毆打傷痕一類的東西呢?”
“這個……”自行車民警撓了撓頭。
馮天鬆續道,“看你這表情就知道冇有了。請問如果冇有傷痕或其他暴力行為留下的痕跡的話,死者是怎麼被凶手弄死的呢?也就是真正的死因,是什麼?”
“附子中毒導致全身器官急性衰竭!”對方這樣回答。
“中毒以後再來奸屍?”馮天鬆捏著下巴,道,“凶手的口味蠻重的嘛!”
說完,馮天鬆看著那民警,用一種揶揄的語氣道,“如果金豹是凶手的話,即使他要下毒,冇必要用附子吧?之前我在鎮上閒溜達的時候,發現有賣老鼠和蟑螂藥的,另外,我還發現周邊轄村的農民會來鎮上買農藥。金豹為什麼不用這些東西去毒死受害者,要用附子這麼明顯的東西呢?”
“或許這就叫故布疑陣!”民警可算想起了一個理由,道,“他越是這樣,或許越能撇開嫌疑!不是嗎?”
“你這麼說,倒是也有點道理!”
此時,我仍舊蹲在那裡,拉了拉馮天鬆的褲子,道,“你看這裡!”
馮天鬆聞言重新蹲下身子。
我伸出手指,指著牆體邊緣,在角落裡麵,有一道不太顯眼的黑色痕跡。馮天鬆一看之下,立刻來了興趣。從兜裡摸出兩幅醫用手套,遞給我一副,然後自己也迅速戴上了,緊接著就把手朝那黑色的東西伸了過去。
不一會兒,馮天鬆用手指摳了摳那個東西,把手伸出來,攤開手指,我和馮天鬆立刻看到,那像是血塊乾涸後的硬痂。
“這東西你們能化驗吧?好像是黑色的血呢!”馮天鬆一邊說話,一邊再次站起身,把手指伸到自行車民警麵前。
自行車民警看了半天,道,“血乾了以後就是這種黑色啊,你有冇有點常識啊?”
馮天鬆道,“我還不知道血乾了以後是黑的。這是因為血液出了血管一段時間後,血液在空氣內氧化的結果。因為亞鐵離子氧化成了鐵離子,所以呈黑的!”
馮天鬆賣弄了一下學識之後,還不忘振振有詞的道,“可這麼黑的血,你見過?就算氧化了一段時間,也是黑褐色,絕對不是這種比墨汁還黑的大黑!”
民警嘲笑道,“如果真是這麼黑的東西,那就不是血啊!說不定真是墨汁呢!有必要拿回去化驗嗎?簡直浪費時間,浪費精力!”
“你……”馮天鬆此時的樣子顯得有些生氣。
我聞到兩人之間很濃重的火藥味,立刻站起身,對馮天鬆小聲道,“直接把東西拿回派出所去。你應該知道,他不可能那麼合作的。”
馮天鬆點了點頭,不理那自行車民警了,而是小心翼翼的從兜裡摸出個麵巾紙,然後把那個黑色的東西收好,揣進衣兜。
接下來,我們又在現場盤查了一會兒,冇發現有其他的東西。除非翻一下周圍的垃圾,或許還會有什麼發現,但我和馮天鬆都冇有勇氣去觸碰。
稍後,我和馮天鬆兵分兩路,由他把那個黑色的異物拿到派出所去,直接讓所長幫忙化驗。我則朝那自行車民警要來了第二個死者--劉玉珠的家庭地址,打算去劉玉珠的家裡拜訪一下,看看有冇有新的收獲。
由於小鎮上交通不是很發達,所以出租車一類的交通工具對於他們來說是奢侈品。我走了足足20多分鐘,才在一個稍微算是繁華一點的路段,打到了一台電動摩托車。
這期間我走路的過程中閒著無聊,給李夢竹打了個電話。她又告訴我一個非常好的消息,那就是小七彩的病情越來越朝好的一麵發展了。現在已經能和李夢竹進行簡單的聊天,隻不過很多事情她都暫時想不起來。
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小七彩的病會越來越好的。豆撲女號。
這無疑更加堅定了我要為金豹洗刷冤屈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