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046
第46章
年末宋衿禾也逐漸忙碌了起來。
這是她成家後要與丈夫度過的第一個年頭。
不再是家中的幺女,而是獨立在外。
宋衿禾並不太會操持這樣的事。
畢竟打小到大,家中大小事務都未曾叫她操心過。
?然盛從?對此也表示,一切交由他來?備。
但宋衿禾仍是覺得,自己作為家中一份子,怎也是要花上些心思的。
十二月的後半個月,宋衿禾便成了宋寧府上的常客。
倒不是去尋自家大哥的,而是去找大嫂取經。
以至於盛從?時常回府都不見妻子身影。
次數多了,他更是在散班後直接借乘宋寧的馬車,隨他一同去他府上,再接上宋衿禾一同歸家。
忙碌的年前?備終是將要?束,他們也將一起迎來新年。
然而還不待宋衿禾?下來歇上一口氣,又收到了來自何府的邀約。
早在十一月底,何應便先行回到了京城,還一路找到了盛府來見了宋衿禾一麵。
宋衿禾當時說的待何應一家人都回到京城後再去何府登門拜訪也並非敷衍。
但那之後,何家卻是一直冇了消息,連何應也安分了下來。
宋衿禾一陣忙碌,便把這事給拋之腦後了。
此時再得此消息,才赫然想起這事。
今日盛從?去宋寧府上跑了個空,晚了些時候才回到府上。
一見宋衿禾,他便加快了腳下步子大步走去:“今日冇去大哥府上?”
宋衿禾聞言眨了眨眼,這才反應過來他應是去過宋寧府上了。
她笑了一下:“過年的東西都?備得差不多了,之後幾日暫且都不必去了,待過了除夕再去大哥府上向大哥大嫂拜年。”
盛從?微微頷首:“好,我手頭之事也忙得差不多了,明日便也?下來了,年前若還有什麼遺漏,我去辦就好,你也歇歇。”
若是冇有何家邀約一事,宋衿禾這會自是要說,都準備好了,也不必他忙碌了。
但正巧應了何家的邀約。
宋衿禾湊近他,主動牽住他的手,同他一起往屋裡去。
“倒還真有件事得趕緊準備,明日你既是得閒,那我們就一同去辦?”
“嗯?何事?”
話語間,兩人已走回了屋中。
這會快到飯點,府上下人正忙碌準備著。
院內?空曠無人,但很快就有下人要陸續端著晚膳入院了。
宋衿禾便冇順手關門,隻先鬆了盛從淵的手,正準備?身去一旁的靠椅上坐會。
手上剛脫離一瞬,忽的就被一隻大學反手抓住。
盛從淵一把將宋衿禾拉了回來。
手臂?車熟路地環上她的腰,托著人?身往前壓去,便將她迅速抵到了牆角。
宋衿禾眼前一晃,一聲驚呼還未從喉間發出,又在抬眸對上盛從淵的雙眼時咽了回去。
她眉頭一皺,不?推他:“快吃飯了。”
盛從淵微垂眼眸,在極近的距離直勾勾地看著她,眸底神色意味明顯,唇邊也隻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宋衿禾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視?又往門前的方向掃去一眼:“冇關門。”
盛從淵??不移,看不夠似的,還是緊緊將她鎖在眸中,又“嗯”了一聲。
雖說盛從淵的表情神態?是明了易懂的。
但宋衿禾仍是不知他時不時突如其來的粘人是為何。
又非久彆重逢,也非情到濃時。
雖說親吻一事倒也冇什麼可扭捏,在自家府上也不必太過講究時辰地點。
他們相愛,自然想何時親吻便何時親吻。
但好比此時,他們明明還在說著正事。
?是叫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的。
宋衿禾頂著盛從淵這般目光無言一瞬,終是妥協縱容。
她伸手往他衣襟上一拽,幾乎不必使多少力氣,稍稍一拉,本就低著頭的男人霎時順著她的力道俯身而來。
她仰頭吻住他的唇,熟練地探出香舌往他嘴裡去。
唇舌勾?,迅速濃烈。
腰間越環越緊,唇邊呼吸越發急切。
宋衿禾讓他嘗了會甜頭便偏頭退開了。
盛從淵下意識有要再度逼近的動作。
她呼吸不勻地擋住他:“彆得寸進尺,下人們?進院了。”
盛從淵回過神來,又隻有一聲“嗯”以作回應,也乖乖站直了身,隻是還抱著她。
宋衿禾這會也察覺出幾分不對勁來。
她狐疑地看著他:“一直嗯嗯嗯乾什麼,與我無話可說?”
“當然不是。”盛從淵斂了些許臉上神情,淡聲又道,“不是還未說明日要去辦什麼事嗎?"
宋衿禾微眯了下眼,突然道:“你知道了?”
盛從淵:“嗯,今日散班時,大哥提了一下。”
宋衿禾聞言不由輕哼了一聲。
原來是這麼回事。
她掙脫盛從淵的懷抱,終是走到了桌邊得以坐下:“你知曉了方才還問我是什麼事。”
盛從淵跟了去。
這種時候,他總是比院子裡的安安還要?人。
像是一刻都離不得人似的,更也不能相隔太遠的距離。
盛從淵一坐下,便攥住了宋衿禾的手。
見她不躲,便順勢把她的手放在掌心上?輕把玩。
“方才一時間冇想起來,待你說要同我一道去辦,我才反應過來。”
所以就臭不要臉的先要討個吻?
宋衿禾驀地收回自己正被纏繞指尖的手,護在胸前,不?地數落他:“這事不是同你解釋過了,怎還在計較!”
盛從淵視線緊隨宋衿禾抽走的手,直至她把指尖都藏進了袖子裡,他才轉移視線,重新看向她的臉。
他正色陳述道:“他喜歡你。”
“他一個小孩懂什麼喜歡!”
“他十七了,並非小孩。”
宋衿禾也不過才十八,且還結親成家了。
何應怎也是算不得小孩的。
但何應性子卻也的確是不夠成熟,說是十七,但還是毛毛躁躁的。
宋衿禾好氣又好笑道:“他是小輩,你我是長輩,就是我們七老八十了,也可稱他為小孩。”
盛從淵一噎,一時間竟是還不知要如何繼續計較下去了。
若是和一小孩計較,豈不也顯得他幼稚。
宋衿禾見他這副模樣,不由抿嘴偷笑了一下。
方才抽走的手又緩緩探了出來,主動去勾他的手指。
“且他是真不明白何為喜歡的,連我以前都不懂,他怎可明白呢。”
宋衿禾描述不出何應對她那股執著勁是什麼由頭,但也清楚知曉,那自不是喜歡。
待他再成熟一些,就不會總是對她說那些傻話了。
況且,何應是否當真喜歡她,與她又何乾。
她喜歡的是......
盛從淵眸光微動,指尖被她勾得一陣酥麻。
那夜,他半?半醒間,聽見了宋衿禾說她喜歡他。
饒是他瞬間徹底清醒過來,也叫人覺得像是做?一般。
隻是後來,他纏著宋衿禾再向他說一次,她便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羞赧的,怎也不說第二次了。
但那不是夢。
是他真切聽見的。
她有一些喜歡他,她喜歡上他了。
往後會有更多,更多。
她以前不懂何為喜歡,但現在,她一定懂了。
盛從淵張了張嘴,正想趁此機會再纏她一回。
宋衿禾精明地當即搶在他前麵,快聲道:“所以不許再彆扭此事,我也不再同你多解釋了,明日我們一同去挑選登門的?物。”
盛從淵:“......”
他眸色暗了暗,像是偷摸在盤算些彆的。
過了會,他才開口為自己辯解::“我並未彆扭,不過向我夫人討要一個吻,怎就是彆扭了?”
宋衿禾瞪他一眼:“哪有你這樣的!”
盛從淵平日在外一副不苟言笑,冷峻禁欲的模樣。
誰人能知,他在家中夫人麵前,卻是死皮賴臉的。
高大的個子,說軟便軟,歪著頭就要往宋衿禾肩頭靠。
宋衿禾剛要躲開他,又被他箍著腰拉了回來,讓他得以順利靠上去。
動作又快,力氣又大。
卻跟冇了骨頭似的,非要粘著她。
“我冇怎樣,我隻是想著明日你要親自上街,為旁人挑選?物,還有這些日子忙碌著準備的各家拜年賀?,我便也向我夫人要一件禮物,不然豈不得空手過年,不是嗎。”
宋衿禾:“......”
她側頭往肩上看去一眼。
說出這樣一番話的男人此時把臉埋進了她發絲裡,叫人瞧不見他的神情。
但話語間,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蹭了蹭頭,引得宋衿禾頸肩泛起癢意。
宋衿禾心尖重跳了幾下。
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給院子裡那隻小狗取名為安安了。
如今的安安本尊,時常都和那隻小狗的習性如出一轍。
但卻又不是一直似它那般單純乖巧。
這叫宋衿禾每每要抵不住他的撒嬌時,都不知是?斥還是該哄。
正權衡糾結著。
唇角忽的又被偷走一個吻。
溫熱濕濡,輕柔卻也留下清晰的觸感。
宋衿禾一愣,下意識摸了摸唇角,到底是無奈地輕笑了一聲:“誰說我未曾準備你的禮物了?”
盛從淵本是偷得一吻就準備見好就收,正要從宋衿禾身上退開。
他聞言動作一頓,又賴住了:“你也為我準備了禮物?”
宋衿禾被他壓得身子就要往後仰倒。
施力撐住後,淡聲發令:“起開。”
盛從淵這才退開,但一雙黑眸仍是直勾勾地看著她。
如此模樣,又像是等著開飯的安安了。
宋衿禾多看了兩眼,便冇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盛從淵急切又開口:“小禾?”
宋衿禾:“想知曉?”
“嗯,想的。
“伸手。”
盛從淵帶著滿分期待,當即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宋衿禾又道:“換一隻。”
盛從淵不明所以,但又換了左手伸出來。
宋衿禾彎唇徹底笑開顏來。
同時伸手,卻不是拿出了禮物,而是捧住了盛從淵的臉。
盛從淵一愣,怔然地看著眼前的笑顏。
直至下巴被柔嫩指尖挑逗地撫摸過。
宋衿禾笑道:“到時候,你便知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