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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她的偏執

2025-05-29 作者: 獨醉妖月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她的偏執

那日易嵐楓與顧默彥把酒言歡, 爛醉而歸。翌日酒醒聽聞母親易太太神智恢複,自是欣喜如狂。舒姌姌再次有孕,母親恢複心智,好兄弟顧默彥平安歸來, 這一樁樁一件件喜事接踵而來, 易嵐楓自是心情大悅。

易太太未免引起兒子易嵐楓的懷疑,假裝悲傷哭上好幾日。半個月後, 易太太這些年不能到墳前祭拜夫君心中終究多有愧疚。遂吩咐舒姌姌明日陪同她, 到易氏祖墳祭拜易老爺。

這日一早, 湯小池伺候舒姌姌更好素衣。湯小池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樣,舒姌姌隻道其還為顧默彥一事鬱鬱寡歡。

“姐姐不必隨我同去,好生歇著。”舒姌姌起身已行到房外,湯小池慌張追上喚道:“妹妹”舒姌姌回身見湯小池欲言又止, 說道:“姐姐有何話不妨直說。”

湯小池凝著舒姌姌雙眸忽而含淚,哽咽道:“妹妹注意著身子”舉袖掩麵奔回南廂房,舒姌姌疼惜湯小池無奈歎息出了彆院。

馮嬤嬤身子不好, 便隻由小桃一個侍女陪同。阿六已將馬車趕在府門口候著,易太太與舒姌姌先後上了馬車。

馬車輕晃,馬車內二人皆是素服對立而坐。一個雍容富貴,一個溫婉端莊。

易太太凝著舒姌姌,壓低音色說道:“那日你可聽到什麼?”易太太這半月來暗自忍耐並未私下獨自與舒姌姌相見,且不說府上人多嘴雜, 她深怕兒子易嵐楓誤以為她刁難舒姌姌, 故而借著祭拜易老爺的由頭與舒姌姌獨處。

昨日小桃來傳易太太的吩咐, 舒姌姌早已猜測到易太太勢必會問起此事。易嵐楓盼了多年,若知曉易太太隻是裝瘋扮傻豈不寒心。舒姌姌不忍易嵐楓難過,又怎會告知易嵐楓真相。

舒姌姌垂首恭敬答道:“不枉夫君一片孝心,母親終於身子痊愈。”舒姌姌答非所問,易太太已然明白其意,眉宇雖然舒展仍舊厲聲說道:“你切記守口如瓶,莫向楓兒透漏半個字。”

“母親放心。”易太太見舒姌姌低眉恭順,神色稍軟說道:“楓兒被你迷得神魂顛倒,定是不肯再娶。如今你再次有孕,務必要為易家誕下後嗣。”

生男生女上天自有定數,舒姌姌何嘗不想為易嵐楓誕下男嗣。舒姌姌垂首不語,易太太瞥見那一籃薑黃紙錢,念起易老爺再無心情與舒姌姌言語,閉目養起精神。舒姌姌則手撫腹部,期盼著腹中小人可平安出世。

城中街巷,人群湧動。隻見顧默彥將藏藍袍襴紮在腰間,騎在棕色馬上沿路敲鑼高喊。

“父老鄉親在上,如今外有後金進犯我大明疆土,內有流寇四起,我大明岌岌可危,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不遠茶樓之上,易嵐楓隔窗望著慷慨激昂的顧默彥亦是滿腔熱血。

樓下茶樓小二見進來一客,陪笑迎上說道:“餘二爺,您來了。”

“嵐爺呢?”

“二樓雅間等著您呢。”阿金身著織錦黛藍直綴袍衫,腰係六束青藍絲絛帶斜掛一枚和田玉佩。趙家財力當屬城中第二,阿金如今已是一府之主便被稱為餘二爺。兩家生意本就往來,趙東勝索性將兩家並一家儘數歸在易家名下。起初易嵐楓並不肯接納,可若易嵐楓不同意趙東勝便不首肯阿金與趙媛玉的婚事。阿金一如從前那般跟隨易嵐楓身邊,幫其打理生意。

“嵐爺,您可瞧見顧公子”阿金推門而入,性子一如從前入門便嚷嚷方才所見之事。得見易嵐楓回身神色肅然,登時噤聲。

易嵐楓隨即回身繼續向窗外眺望,正色言道:“能執乾戈以衛社稷,不枉生為大明子民,我倒願可如默彥那般上陣殺敵。”

眼前浮現那日顧默彥與他把酒暢歡,方知顧默彥隻次歸來隻為招募兵士。顧默彥一腔熱血隻為殺敵保國,兒女私情暫且放下。從顧默彥口中得知那張臻孝,其實是秦凜軒醉酒與張婧芸,一夜**所生之子。

顧默彥被秦凜軒所救,而後便隨秦凜軒回到陝西。待顧默彥傷勢痊愈,一日與秦凜軒飲酒秉燭夜談。

秦凜軒連乾三杯,終究未忍住詢問道:“姌姌她,可好?”顧默彥放下對舒姌姌的感情,便與湯小池惺惺相惜漸漸生了情愫。秦凜軒提起舒姌姌,顧默彥不禁思及遠在故鄉的湯小池,神色一暗仰首飲儘一杯酒,說道:“舒姑娘很好,與嵐楓已育有一女。”

原本吞咽酒水的秦凜軒,聞之猛然嗆喉急咳兩聲麵紅目赤,故作鎮定強顏歡笑道:“好,好,她已為人母,易公子待她如何?”

顧默彥自然察覺秦凜軒失意,他從前亦是這般失落。顧默彥不動聲色為秦凜軒斟滿酒,正色言道:“易嵐楓待舒姑娘極好,秦兄大可放心。隻是”

“隻是什麼?”顧默彥故意支吾不言,秦凜軒隻道舒姌姌有何不好急聲追問。

顧默彥放下酒樽,仰首直視秦凜軒鄭重問道:“隻是苦了婧芸。”

秦凜軒麵露慚愧,歎息道:“秦某對不住張小姐,她本是嬌小姐如今卻要在此吃這份苦。”

“秦兄既知婧芸對你一往情深,為何不”

“秦某早已將兒女私情放下,一心隻為捍衛我大明疆土,性命朝不保夕何以顧得了張小姐的周全,過些日子我便命人將張小姐護送回鄉。”秦凜軒急聲打斷顧默彥,顧默彥暗歎秦凜軒終究未放下舒姌姌。

顧默彥深知以張婧芸的性子絕不妥協,若非如此她怎會至今未歸鄉。

“秦兄可是要違背昔日的承諾,這豈是大丈夫所為?”顧默彥豈會不了解秦凜軒的心思,可他終究不忍張婧芸苦守秦凜軒。

秦凜軒索性拿起酒壺,狂灌入喉。片刻功夫一壺酒便已一滴不剩,“哐當”一聲酒壺倒在桌麵,秦凜軒苦笑道:“秦某心中尚有旁人,對張小姐不公,勉強成婚未必會是個好丈夫,信守承諾與張小姐成婚,來日命喪沙場”

顧默彥不再言語悶聲自飲,秦凜軒所言並非不無道理。房外傳來窸窣腳步聲,秦凜軒與顧默彥四目相視。以秦凜軒與顧默彥的功夫,豈會不查房外有人。二人早已發覺房外偷聽的張婧芸,彼此不動聲色那般言語自是說與張婧芸聽。

“夜深了,顧兄弟早些歇著吧。”顧默彥頷首起身,他有幾分擔心張婧芸那丫頭。

新月當空,蟲鳴肆意隱著女子小聲抽泣。張婧芸攤開那雙白皙的雙手,望著滿掌新繭越發委屈顫抖大哭。張婧芸心中此刻淒涼無助,她本以為鐵板磨成針秦凜軒即使是塊寒冰,終會被她焐熱化為柔水。

“秦大哥”哽咽低喚,張婧芸淚流滿麵聞見身後腳步聲,欣喜起身回身。苦笑歎息含淚望著身後的顧默彥,幽怨說道:“為何是你,不是他”

顧默彥凝著眼前悲傷哭泣的張婧芸,昔日那個無拘無束的少女此刻卻是眉宇憂愁。即便顧默彥對張婧芸隻有兄妹之情,眼下張婧芸這般亦是令他疼惜不已。

“婧芸,方才秦兄那番話你可聽到?”顧默彥明知故問,張婧芸想起方才之言哭喊道:“聽到又如何,我張婧芸何時怕過那些,他不就是放不下他的舒妹妹,說那些大道理框我作何”張婧芸越說越氣,陡然止住抽泣轉而大笑起來。

顧默彥忽見張婧芸大笑,隻覺幾分詭異,關切問道:“婧芸,你笑什麼?”

張婧芸舉袖擦乾眼淚,與方才判若兩人仿若無事,狡詐笑道:“我張婧芸豈會因他三言兩語便放棄,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倒要親自當麵問上一問。”

張婧芸越過顧默彥徑直向前行去,顧默彥恍然覺得眼前的張婧芸,方是他從前認識的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張婧芸。

顧默彥離去後,秦凜軒心中煩躁將半壇酒悉數灌下。雙頰酡紅幾分醉意襲來,秦凜軒從懷中掏出牡丹玉佩醉眼凝視。白玉如新,那粉色絲穗子已然失了本色。眼前猛然浮現舒姌姌懷抱嬰孩莞爾嬌羞被易嵐楓擁在懷中,心口驟疼妒意侵蝕心尖,心道:“為何不是我秦凜軒,為何,為何”

秦凜軒麵貼桌麵,身子半伏在桌上。忽覺身後有人為他披上披風,緩緩側首仰視眼前模糊逐漸清晰。

“姌妹妹,是你”秦凜軒焦急起身,酒醉身子不穩竟將桌麵酒壇碰到落地。“咣當”酒壇隨聲四分五裂,張婧芸聽聞秦凜軒錯當她是舒姌姌,雙眸含淚撲進秦凜軒懷中。

溫香在懷如夢如幻,秦凜軒竟分不清是錯覺一場。張婧芸仰首吻向秦凜軒的唇瓣,酒味衝鼻她卻享受其中。若非如此,她何以與秦凜軒親密接觸。

秦凜軒隻道眼前是夢一場,瘋狂回吻嬌唇。張婧芸雙臂攀纏秦凜軒脖間,陡然被秦凜軒騰空抱起向床榻行去。

“軒哥哥”張婧芸學著舒姌姌那般輕柔喚著秦凜軒,眼角滑下淚珠。

“姌妹妹”秦凜軒輕柔放下張婧芸,恍惚愣在那裡呆呆凝著眼前的“姌妹妹”。

張婧芸紅唇微腫雙手輕抖自行脫去衣衫,白皙~**輕顫。燭火搖曳忽而熄滅,耳畔溫熱氣息繚繞。秦凜軒恍惚抱住光滑玉體,雙雙倒向床榻,一夜風流卻隻道春~夢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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