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除夕之夜（下）
第一百零九章 除夕之夜（下）
從前酒量不好的易嵐楓, 卻隻是微醺。步履尚且平穩，徐徐返回彆院。
彆院門口空空無人, 除夕之夜護院今日並不當差。院口高掛紅燈籠, 寂寥寒夜難得一絲暖意。
院內正中緋色鬥篷主人, 仍舊癡癡立在院中。秀鼻微紅不知是哭過, 或是深冬凍得發紅。珠衩已卸, 任由及腰青絲隨風搖曳。煙火曇花一現，再無絢麗。舒姌姌仍舊仰首望向黑幕夜空，浩瀚夜空今夜竟無繁星。
一點冰涼落在舒姌姌眼眸中，玉手輕柔眸中不適。攤手一片雪白落在掌心，轉瞬化作一抹水痕。舒姌姌忽然玉容露出明豔笑靨, 呢喃輕語道：“下雪了, 下雪了”從前隻道這巴蜀之地難得一遇降雪，陡然見天降白雪欣喜難掩, 如同年幼孩童般。
舒姌姌方才陰霾一掃而空, 此刻笑靨純淨在院中旋轉身軀。緋色鬥篷揚起飄搖, 青絲隨之輕蕩妖嬈魅惑。
朱唇開啟發出幾聲愉悅嬌笑，葇荑抬起挽成蘭花，白綢衣袖滑下露出如雪肌膚。玉足輕踮滑動旋轉，腰肢柔軟輕擺。雪花漸急紛紛揚揚飄落，落地化水濕痕遍地。
大雪之中青紫衣衫，行至彆院院口。略有醉意的易嵐楓, 垂目踏階而上推開院門。“吱”院門開啟之聲, 吞冇在寒冬雪夜中。易嵐楓舉目怔住愣在院口, 眼前紛飛雪幕中跳舞女子仿若誤入凡塵的仙子。
易嵐楓俊顏露出一抹淺笑，單手負後眸光追逐旋轉曼舞的女子。多日未曾言語，此刻心愛女子笑靨燦漫，不禁令他心口鬆快。
良久，舒姌姌停下舞步，胸口起伏吐納嫋嫋白煙喘息未定。回眸望向院口，滿天大雪中青紫衣衫依舊奪目。舒姌姌眸光微怔，眼前輕笑男子漸漸逼近。而她眸中起霧鼻尖一酸，垂首一顆淚珠滑落。 黑影壓頂，瞥見身前寬厚胸膛卻不知如何言語。
易嵐楓俯首望著垂首不語的舒姌姌，輕歎一聲猛然騰空抱起舒姌姌，一言不發徑直向房內行去。
舒姌姌雖一臉驚愕，可仍舊習慣伸臂勾向易嵐楓脖間。舒姌姌仰眸見熟悉的淡然輕笑，鼻尖嗅到濃鬱酒香，垂目咬唇心中略有慌亂。
易嵐楓將舒姌姌抱至床前，俯身輕柔放下為她蓋上錦被。幔帳飄蕩熟悉幽香，易嵐楓伸手輕撫舒姌姌冰涼額間，起身轉身離開。
“彆走”冰涼葇荑猛然抓住易嵐楓的溫熱大掌。易嵐楓神色動容，背對床前。
床前男子依舊默不出聲，舒姌姌匆忙撩開錦被，跪在床上伸臂緊緊抱住易嵐楓的後腰。
易嵐楓俯視腰間雙手交纏的白皙葇荑，伸掌掰開玉手回身，二人正麵而視。
“夜深了，早些歇下吧。”易嵐楓眸中儘是疼惜，俊顏笑意已無神色凝重。
舒姌姌俏臉滿是委屈，突然下床撲進易嵐楓懷中。令易嵐楓有些措手不及，身軀相撞輕晃急忙伸臂托住纖細腰肢。
“你”易嵐楓啟唇輕言，卻被猛然仰麵的舒姌姌封住唇齒。滿鼻女子的幽香，溫熱的丁香霸道撬開他的唇齒，糾纏吸允。易嵐楓方才故作淡定，頃刻崩塌蕩然無存。嫩滑玉手不安分地解著他的衣衫，易嵐楓理智全無右掌扣住女子後腦，反客為主瘋狂回吻。舒姌姌伸手抓住易嵐楓肩膀，多日冷戰化作柔情纏綿。情動難以克製，舒姌姌隻覺呼氣不暢嬌軀一軟，順勢被易嵐楓壓倒在床。
易嵐楓眸光赤熱，下腹早已膨脹。恍然離開嬌唇，隱忍喘息嘶啞言道：“你可知酒後亂性，莫再亂來早些歇著吧。”
舒姌姌嬌軀發軟攤在床上，滿眸媚態大口喘息。易嵐楓蹙眉不敢再看，他知若再多看一眼，無法想象酒後失態發生何事。起身回轉身軀將走，身後傳來柔聲細語：“我不在意你是否酒醉，可我隻怕你如此冷待於我”
易嵐楓聞後神色動容，緩緩向門口行去。舒姌姌見青紫衣衫離去，撐起輕顫身子潸然淚下，哽咽道：“為何不肯留下”眼前朦朧一片，再無力撐立嬌軀伏在床榻咬唇哭泣。聞見“吱呀”房門關合聲，玉手掩麵肆意痛哭。
房中靜寂嗚咽之聲幾分淒楚，好在今夜舒姌姌將愛女托與湯小池。
良久之後，伏在床榻之上的舒姌姌不再哭泣。有氣無力起身下床，舉目卻恍然見青紫衣衫立在床前。四目相對，入目是易嵐楓嘴角抽動擠出一絲苦笑。舒姌姌負氣瞥目不再看易嵐楓，嬌嗔道：“你為何在此？”
“適才哭求我留下，轉眼便不認賬了。”方才見心愛女子痛哭流涕，他心中亦是撕心裂肺錐心之痛。他隻是去關房門，哪裡舍得離她而去。
舒姌姌朱唇微嘟垂首坐在床沿，易嵐楓上前坐至身畔。抬手勾起淚痕未乾的俏臉，輕柔拭去淚漬。俯首溫熱唇瓣落在舒姌姌眼角，攬住腰肢將纖弱嬌軀緊緊擁在懷中。
“姌姌，我愧對於你”耳畔熟悉低啞溫言，舒姌姌仰首吻向，朝思暮想的溫潤唇瓣。易嵐楓吸氣隱忍，推開懷中溫香軟玉。
“易郎如今是否厭惡於我”眼前心愛女子委屈輕言，眸中閃光癡望於他。
“姌姌，切莫胡思亂想，我，我怎會厭惡於你。”
“你如何證明？”眼前舒姌姌雙瞳剪水，易嵐楓徹底淪陷在那雙清澈眼眸中，一如初見那雙眼眸令他戀戀不忘。
猛然將身前的舒姌姌拉近胸膛，有些粗暴地吻向嬌豔紅唇。大掌遊走熟練解開女子白色寢衣，觸手溫熱嫩滑。易嵐楓將早已虛軟的曼妙玉體放置床榻之上，起身心急扯脫衣衫。露出白皙精壯胸膛，舒姌姌羞澀閉目。
燎熱濕吻一路摩挲吻遍雪肌胴～體，櫻唇不禁嬌吟一聲。媚惑嬌喘卻像鼓舞身上男子，肆意攻城掠池。多日隱忍的欲～望，冇入濕滑之地。
濃重喘息身上馳騁男子，精壯胸膛一片濕痕。身下軟香玉體輕搖顫動，神顛夢倒主動迎合著男子的挺～進。
“姌姌，我想你”嘶啞低言奮力挺入，惹得身下溫順女子一陣顫栗啟唇嬌媚呻～吟。易嵐楓揚眉邪笑，俯身附耳言道：“我喜歡你方才的聲音”言畢，劇烈律動碰撞，緊咬紅唇蹙眉忍耐的舒姌姌，玉指在易嵐楓健碩後背留下一道紅指痕。
“嗯嗯”終究理智沉淪忠於身體的感官，起伏嬌喘妖媚呻～吟。身心隨著男子的律動，攀上巫山之頂。眼前男子的輪廓一片朦朧，舒姌姌漸漸失去意識。
粉紗羅帳滿帳旎光，燭火搖曳映出一室春～光。
舒姌姌意識醒轉，睡眼惺忪不知是何時辰。隻覺下腹燎熱，美目驚愕望向仍舊伏在她玉體上，辛苦耕耘的男子。
“易易郎彆這樣”嘴上雖如此言語，可不由自主嬌嗯一聲。
“是誰適才讓我證明”
“我信你便是嗯嗯”
“相信與否暫且不說，這些日子欠下的，一並補全”她怎會知曉秀鼻輕皺軟言求饒的可人模樣，隻會激發男人征服的獸～欲。
幔帳搖晃，男女歡情鸞顛鳳倒。
屋外漫天飛雪，銀裝素裹靜寂祥和。
“少爺，少爺”不知何時管家貴叔，在門外連聲呼喚叩門。
幔帳床榻之上，劍眉微蹙幽幽醒來。身畔仍舊酣睡不醒的女子，白皙鎖骨遍布粉痕。易嵐楓露出一抹壞笑，昨夜一番折騰當真是累壞貪睡女子。
“少爺，少爺”門外管家貴叔急聲呼喚，易嵐楓迅速起身更上寢衣，疾步到門前，隔門說道：“到院口候著，我速速前來。”
“是。”門外傳來“咯吱”雪地前行步履聲。
易嵐楓回身行至床前，撩開粉紗帷帳。凝視床榻之上心愛女子熟睡容顏，暗自鬆氣好在未擾醒佳人。
轉身拾起滿地衣衫，自行更衣。卻發覺青紫衣衫前襟被扯破一片，昨夜旎光閃現眼前。易嵐楓情不自禁揚唇憨笑，換上那件醬色絹布白色斜領平袖直綴袍衫。披上茶白披風，輕聲關好房門離去。
今日是正月初一，祭祀祖宗先人的日子。待易嵐楓到祠堂，眾人已到唯等他一人。
往年都是由輩分最高的曾叔公主持，今日並未見到曾叔公的身影。思及前些日子，大約是曾叔公身子不好不能前來。加上雪天道路難行，幾位長輩皆未前來。隻有平輩的易淩騫，與其他幾位堂兄弟。
易嵐楓上前站在易老爺夫婦身後，與趙媛玉並排而立。
身旁趙媛玉端莊大方，倒真像未來的當家祖母。
“願先祖保佑，易氏一門繁榮昌盛子孫滿堂”易老爺手持三根薑黃大供香，一臉虔誠嘴裡念念有詞。
待祝語禱告完畢，易老爺將供香插至供桌香爐中。
易嵐楓一眾晚輩卻是手持薑黃普通供香，依次三跪行禮磕頭奉上供香。待男子們行禮完，女眷們則手持代表順利的朱紅供香，依次跪拜行禮。
祭祀完祖宗，眾人散去。易嵐楓冷眼追逐倉皇離開的易淩騫，蹙眉不悅。
祠堂大堂威嚴莊重，隻剩易嵐楓與趙媛玉。
“易嵐楓，我，我”趙媛玉吞吞吐吐，支吾其詞。
易嵐楓仍舊置若罔聞，徑直離開。身後趙媛玉無奈歎息，悻悻隨後離開祠堂。
大雪已停，易嵐楓眸光柔情疾步而行，歸心似箭。身後雪地一串深淺腳印，有人踏印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