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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暗波漸生

2025-05-29 作者: 獨醉妖月

第一百零二章    暗波漸生

春紅樓桃紗幔帳鸞鳳顛倒, 床腳微動。隱約隻見女子身上馳騁男子,汙言穢語不斷。

“你個□□,平日一副清高騷樣。如今不也主動任由大爺我玩弄”身下女子麵如死灰,一聲不吭閉目隱忍。緊咬朱唇, 眼角滑下淚痕。片刻之後, 男子發泄完後攤在女子身上大口喘息。

“若水啊,你若肯,今日老爺我便替你贖身。”

說話的男子,正是易老爺。易老爺擁著春若水嫩滑香肩, 喘息低言。懷中女子猶如死魚般, 半晌回神冷笑一聲道:“易老爺,若水隻為錢財。”

“若水, 時至今日, 彆以為本老爺不知你與我那侄兒”

春若水聞後身子輕顫,若易靈騫知曉她與他叔父如此。隻怕會厭棄於她, 可她身為青樓女子身不由己。

“易老爺已然知曉, 便知若水心意。”

易老爺冷哼說道:“憑他也想與本老爺爭女人, 自不量力。”

春若水起身下床更上杏紅紗衣, 陪笑道:“爺,時辰到了, 您該回了。”

不惑之年的易老爺, 經曆一番房事略有力不從心。雙頰紅潮未退, 磨蹭半天更好衣衫。凝望眼前風情萬種的嬌媚女子, 從隨身荷包中掏出兩張銀票, 揚起銀票一副色相笑道:“若水,本老爺自不會虧待於你。這兩張銀票,其中那兩千兩是給你的。”

春若水心急上前舉手去拿銀票,那知易老爺忽然將銀票藏於背後,笑道:“香,本老爺一口。”春若水微怔,轉瞬媚笑俯首輕吻易老爺麵頰,順勢抽走易老爺藏於背後的銀票。起身嬌聲喚道:“來人,送易老爺出去。”

門外把手的壯漢,聞聲進入徑直上前扶起易老爺,恭敬說道:“爺,請回吧。”

易老爺掃了一眼春若水,舉步離去。春若水關上房門,隱約聽見紅姨之聲:“易老爺,記得常來啊”

春若水急忙奔到床前,將其中一張銀票藏於軟枕夾層中。放好軟枕,若無其事起身到銅鏡前梳理青絲。

“吱”房門開啟,紅姨扭腰進入。內裡隻著碧綠繡花肚兜,身披青色寬袖直領對襟褙子,下著霜色馬麵裙。紅姨抽出腋下新綠絲帕,掩唇偷笑不已。

“女兒啊,你終於開竅了。不如應下易老爺,早日贖身從良便可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春若水放下梳篦,將桌麵放置的銀票拿起,起身塞到紅姨手中,神色肅然低聲道:“媽媽,從前說五萬兩,若水便可自行贖身,可還作數?”

紅姨眼波流轉,暗思莫非這易靈騫當真能為這丫頭贖身。轉念一想,有錢誰為春若水贖身,於她來說一般無二。

“自然作數,可是你那騫郎要替你贖身?”紅姨輕掃手中銀票,言語略酸。

春若水頷首道:“既然如此,勞煩媽媽將若水的賣身契備好。不日騫郎前來,便會為女兒贖身。”

“老娘,倒小瞧了那小子。老娘見到銀子,自會備上賣身契。”紅姨冷哼一聲,轉身開門離去。

春若水忽覺下腹微痛,雙手捂腹蹣跚到床前坐下,背靠床柱喃喃自語道:“你這孩子,為何偏生這時候來此投胎。”

易靈騫遲遲籌不到銀兩,春若水不得為自己打算。家道中落,她被後母賣入青樓。進入這青樓之中,哪個女子能是清白之身。在這青樓之中,早已看儘人間醜態。對於易靈騫抱著一絲幻想,遐想他日可隻羨鴛鴦不羨仙。身陷青樓之中,本就是以色侍人。這腹中之子,已有兩月正是那夜與易靈騫一夜風流珠胎暗結。如今她隻想儘快籌得贖身銀兩,不得已出此下策委身易老爺。

馬車輕晃停穩,趕車下人扶易老爺下了馬車。已是三更,夜色濃鬱。易老爺經過前院見滿院紅光,滿池荷花河燈駐足觀賞。他豈會不知,府上唯有獨子易嵐楓有這般閒情雅致。近來得償所願與佳人幾夜風流,易老爺深有同感如此這般隻為博得佳人一笑。

易老爺駐足橋上觀望,依稀聞見似有女子哭聲。尋聲望去,隻見池畔立著一位白衣披發少女。易老爺看身形有些熟悉,不禁上前察看。

“紅蓮,你為何深夜在此?”那白衣少女聞見腳步聲,回眸相望。易老爺一眼便認出,從前的貼身婢女紅蓮。

深夜隻著白衣寢衣,青絲垂腰。原本有幾分姿色的紅蓮,此時倒是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老爺”紅蓮行禮怯聲輕喚,轉而便嗚嗚咽咽起來。

“你這丫頭,為何深夜在此哭泣?”易老爺望見紅蓮身前衣襟微露,若隱若現一對飽滿渾圓映入眼簾。紅光之中,今夜倒覺得這紅蓮嬌俏異常。

“老爺,您看”紅蓮伸出一雙白皙小手,掌心卻滿是紅腫水皰。易老爺望了一眼大約明白,怕是紅蓮被遣去後廚,冇少乾粗使活計。

“老爺,您行行好,讓紅蓮回去伺候您吧。”紅蓮猛然撲上前去,跪倒在地抱住易老爺雙腿。

易老爺早已不滿新來的丫鬟,伺候不稱心。俯身扶起紅蓮,安撫道:“回去倒也不難,切莫再惹事端。”

紅蓮梨花帶雨破涕為笑,忽然挽起易老爺胳臂,嬌笑道:“老爺,紅蓮伺候您回房吧。”易老爺輕嗯一聲,任由紅蓮扶著回房。

自從易老爺與易夫人因春若水一事起了爭執,易老爺便獨自搬到彆的廂房中居住。

翌日一早,難得久彆重逢的舒姌姌姐弟不得再次分離。舒姌姌原想送舒承出府,奈何舒承執意不肯。舒承望著雙眼噙著眼淚,悶聲不語的舒姌姌,故作沉穩說道:“姐姐,你這愛哭的毛病一如從前。但願小夕兒,不似這般愛哭。”

易嵐楓望著彆院院中僵持不下的姐弟,上前將舒姌姌擁進懷中。舒承拱手拜道:“姐姐便托付於你,望你好生待她。”易嵐楓一臉正色頷首不語。舒姌姌聞聲退出易嵐楓懷中拭去眼淚,吸氣說道:“承兒,你好生照顧自己”分彆在即,明明不想這般軟弱,親情難舍哽咽難語。

“姐姐,保重。”舒承言畢轉身隨阿金離去,待出了彆院再難隱忍,雙目通紅。

易嵐楓緊抱舒姌姌,令她難以掙脫禁錮再望一眼弟弟舒承。

“姌姌,回房吧。你這般,承兒如何放心離去。”

“易郎”舒姌姌垂目不語,轉身任由易嵐楓擁她入房。

易嵐楓望著床前端坐的舒姌姌,脊背微僂神色憂傷。昨夜生辰驚喜,如今倒徒增傷感。

“你若想,我時常陪你上青城山探望便是。”舒姌姌側目見身畔易嵐楓滿眸疼惜之色,咬唇說道:“罷了,知他安好我便知足。”側首靠向易嵐楓臂膀。良久,舒姌姌忽然想起一事,不禁問道:“對了,我聽聞易郎讓堂少爺到玉器行幫襯阿金打理。”

“確有此事。”

“堂少爺他為人?”

“姌姌,你是否憂心騫弟他心素不正?”那日合歡散之事,舒姌姌不免懷疑易靈騫突然造訪用意。易嵐楓之所以讓易靈騫到玉器行,明則幫襯實則暗中監視於易靈騫。

念及如今趙媛玉安分守己,舒姌姌輕嗯一聲應道:“許是我多思多慮。”

“不過今夜騫弟相邀我同去春紅樓。”

“春紅樓,那不是煙花之地?”舒姌姌聞後忽然起身,嗔目直視易嵐楓。

易嵐楓淡然輕笑,泰然自若道:“正是風月之所。”

“易嵐楓你竟然去那汙濁之地”舒姌姌冷哼一聲,起身拂袖上前背對於易嵐楓。易嵐楓上前側目觀望,隻見舒姌姌朱唇微翹氣惱不已。秀眉微蹙的模樣,卻是可人至極。易嵐楓蹙眉忍笑,到桌前拿起蜜桔掰開撕下一瓣,囫圇言道:“這蜜桔有些酸,不如蜜餞甘甜。”

“我這是冇有那蜜餞,你且去春紅樓享受吧。”易嵐楓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更令舒姌姌惱怒不已。

“嗞”舒姌姌竟將手中絹帕扯破,那絹帕乃是易嵐楓相贈的銀縷坊上好的絹帕,舒姌姌一向愛惜,如今卻生生將絹帕扯破。易嵐楓神色一緊,心道:孔子曰唯有小人與女子難養也,當真不假。易嵐楓原本隻是想逗趣一番,好讓舒姌姌暫時不再為姐弟分離傷懷。卻不想弄巧成拙,真真惹怒舒姌姌。

易嵐楓彎腰拾起被擲於地麵的白色絹帕,將怒目而視的舒姌姌猛拉入懷,急聲說道:“姌姌你切莫誤會,我易嵐楓潔身自好,從不去煙花之地”舒姌姌掙紮推搡著,厲聲道:“那為何要約在那風月之地?”

“你可知騫弟為何與趙媛玉暗中來往?”易嵐楓見懷中女子,掙紮之力忽軟,繼而說道:“聽聞騫弟與青樓女子相好,想為其贖身,可是我那騫弟並無家業。一時鬼迷心竅,為了錢財。上次合歡散之事,便是二人合謀。”

“易郎即已知曉,為何養虎為患?”

“騫弟畢竟與我同宗同族,你若不放心,今夜你陪我前去可好?”

“我身為女子,如何去得煙花之地?”舒姌姌言語緩和,埋在易嵐楓暗自思量。

“喬裝成男子便可去得。”

“罷了,你那堂弟識得我的容貌,我信你便是。”易嵐楓勾起舒姌姌圓潤下巴,凝眉直視道:“當真信我?”舒姌姌輕嗯一聲,連聲說道:“信信信”

“姌姌”易嵐楓溫情輕喚,俯首吻向嬌豔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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