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不知所蹤
湯小夢強壓著不敢呼喊, 奔到門前默默垂淚,心道:“軒哥哥,姌姌不該欺騙於你,我並未懷有身孕。”
湯小夢(舒姌姌)擦乾眼淚不再哭泣, 她更怕待會被易嵐楓察覺端倪。明日便是易嵐楓成婚之日, 府內早就張燈結彩,唯獨這彆院未見喜色,想來應該是易嵐楓有意為之。
前幾日易嵐楓病著,除了馮嬤嬤與小池外, 易夫人時常帶著小桃與紅蓮來此小坐。紅蓮雖不喜她, 但自從她與易嵐楓圓房後,她拘在在彆院, 倒是冇再見過紅蓮。
湯小夢哪裡知道, 易嵐楓的彆院本就不準下人,肆意進入, 紅蓮就是有心刁難, 也不敢輕易踏入這彆院。
湯小夢在這易府已快三月, 倒也看得出遠近疏離。
翌日, 一早便傳來爆竹聲。待湯小夢起身,卻見易嵐楓不知何時早已醒來, 隻著寢衣坐在桌前, 出神望著麵前的大紅喜服。
直到湯小夢更好衣, 來到他身旁卻還渾然不知。
這大紅吉服何曾不會刺痛湯小夢, 隻是她與易嵐楓都無法逃避, 她更不願易嵐楓難做。
湯小夢裝作若無其事,拿起喜服說道:“讓我幫你更衣吧!”
易嵐楓回過神來,欲言又止卻隻說了句:“好。”
很快,易嵐楓換好了大紅喜服。這般絳色更襯得他長身玉立,唇若塗脂。
湯小夢為易嵐楓束好發,帶上正紅□□巾,插上白玉蘭簪子。自從那日,易嵐楓戴上這白玉蘭簪子,便日日戴著。她思量著如若這簪子算易嵐楓與舒姌姌定情之物,便讓這簪子代替曾經的舒姌姌吧!如今易嵐楓的愛意包裹著她,她慶幸卻又擔憂至極,總怕是黃粱一夢。
門外阿金催促道:“少爺,該出發了。”
易嵐楓起身答道:“知道了。”
易嵐楓眼中不忍,轉身向前走了兩步,並未回頭說了句:“我對不住你”話畢,大步流星踏出門外。
湯小夢隻覺心口一酸,吸了吸氣並未落淚,她終究不想如此不堪,她扯出一絲苦笑,在門前目送易嵐楓。
彆院外麵喧囂著,嗩呐聲不絕於耳。不似這彆院,冷清隻留她一抹孤寂。
張府安思閣,張婧芸的閨房門外,小蘭喜婆一乾人等在門外。
小蘭臉色焦急:“小姐,小姐再不梳洗,恐怕來不及了,小姐”
一旁的喜婆也耐不住性子說道:“這喊了半天,並未有人應聲,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小蘭白了一眼喜婆:“大喜的日子,胡說八道什麼。”
喜婆忙賠不是:“呸呸呸,姑娘說的是,趕緊把門打開吧!”
這時,張夫人進了安思閣,詢問道:“小蘭,怎麼回事?”
小蘭欠了欠身,有些擔心說道:“夫人,小姐既不應聲亦不開門。”
張夫人搖搖頭無奈道:“都這個時候了,芸兒還要鬨什麼?”
張夫人回身吩咐幾個家丁:“你們幾個去把門砸開。”
“是,夫人。”應聲上前砸門,不消片刻,門便被砸開了。
小蘭先奔了進入,突然房內傳來小蘭驚叫聲:“小姐”
張夫人聽這動靜,自是嚇得不輕,疾步入房。
小蘭迎上前帶著哭腔說道:“夫人,小姐不見了。”
張夫人聽後巡視一圈張婧芸的閨房,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好在被小蘭扶住。小蘭扶張夫人坐在,張夫人這才哭出聲說道:“這個不孝女,棄張府臉麵而不顧,讓父母雙親何以與易家交代?”
小蘭本想倒杯茶給張夫人,卻發現杯下壓著一封信,慌忙拿出說道:“夫人,信。”
張夫人忙接過信紙,看後卻渾身發抖,驚恐萬分,已然拿不住信紙,任由其飄落。
小蘭撿起信紙察看,隻見信上寫著:十日之後,城外十裡坡,紋銀三萬兩,贖人。
小蘭不由心驚肉跳,哭道:“夫人,這可如何是好?”
張夫人緩過神來,大聲命道:“快請老爺過來。”
小蘭答應著,便飛快奔了出去,剛到院口正好碰到,前來的張老爺。
小蘭泣不成聲,隻是把手中的信紙替給張老爺。
張老爺接過信紙一閱,一口氣上不來便昏了過去。
一時間這安思閣亂做一團,到底是管家反應快,急忙俯身掐向張老爺的人中。
片刻,張老爺便醒轉過來,管家等人扶起張老爺,進入坐下。
方才見張老爺昏厥,張夫人不敢再哭,斟了杯茶遞與張老爺說道:“老爺,您得拿個主意啊?”
張老爺思量一番道:“即是為財,自是不能報官,對方為了錢財倒還好說,隻盼莫傷了芸兒。如今隻能等十日約期,再做打算。”
張老爺又吩咐小蘭道:“去看看迎親的隊伍來了冇?”
小蘭答聲:“是。”便奔出了安思閣。
張府正門口,已隱隱約約可聽見嗩呐聲。小蘭眺望著遠遠已能看到,紅色的迎親隊伍。
“小丁,快把大門先關上。”
小蘭來不及解釋,匆忙交代小丁便回去稟報她家老爺去了。
原本圍在門口等著看熱鬨的下人們,摸不清小蘭的路子,卻也不敢不從。
安思閣內,張老爺聞訊後,唉聲歎氣道:“老夫這張老臉,算是丟儘了。”
一旁的張夫人終是憋不住嗚嗚咽咽起來:“老爺,芸兒可怎麼辦啊?”
張老爺亦是愁中帶悲說道:“眼前棘手的是,如何與易家交代。”
張老爺撐桌起身道:“走吧夫人,此事還得與嵐楓商議。”
張夫人抹乾眼淚,上前扶住她夫君張老爺,夫婦二人腳步沉重,領頭出了安思閣。
張府正門口,迎親隊伍旁湊滿了看熱鬨的百姓。嗩呐吹奏聲激昂喧囂,馬背上的易嵐楓看不出一絲喜色,那微皺眉頭似在惱著喜樂聲。
阿金敲了半晌門,也未見有人開門,心中直犯嘀咕:這大喜的日子,為何大門緊閉。
“吱呀”這朱紅大門開啟,張老爺夫婦強顏歡笑而出。
“阿金,請你家少爺過來,老夫有事相商。”
“好的,您稍等。”
阿金回到馬前說道:“少爺,張老爺請您上前一敘。”
易嵐楓點頭從馬上下來,心道:方才張府大門緊閉,便發覺不大對勁,莫不是又出了何事?
張老爺眼神透著無助說道:“嵐楓,此處人多嘴雜,可否進府一敘?”
易嵐楓並未多言,隨著張老爺夫婦入了張府。
張府正堂內,張老爺從懷中掏出信紙,交與易嵐楓。
易嵐楓閱完神色一緊問道:“昨夜可有異動?”
張老爺忙喚道:“小蘭,你進來。”
門外小蘭聞聲而進,張老爺又說道:“小蘭,昨夜你未聽到有任何異動?”
小蘭仔細回想一下方才說道:“昨夜奴婢伺候完小姐,便回房歇下了,並未聽到有任何動靜?”
易嵐楓沉思一下反問道:“靜芸那點花拳繡腿,雖是假把式到也不至於一點動靜都冇有,莫不是被人下了迷香?”
張老爺心急道:“應該是了,房內一切未動,若說為財也說不通。”
“這就奇怪了,賊人既然留下字據索要錢財,想來眼下靜芸應當無事。不如先去報官?”
張老爺並不讚同易嵐楓的提議,擔憂說道:“如若報官,萬一激怒了對方,傷到芸兒就不好了。”
易嵐楓讚同道:“既不能報官,姑且隻能等十日約期,贖金我易府自會出力。”
張老爺歎了口氣,謝道:“贖金老夫湊一湊倒還是有的,隻是眼下全城皆曉,今日是你我兩家結親之日,這可如何是好?”
易嵐楓拱手拜道:“贖金由我易家出,隻是他日靜芸平安歸來,但求這門婚事可以作罷。”
張老爺悲聲道:“罷了,芸兒原就不讚同這門婚事,隻盼她人無事,老夫這張老臉不要也罷。”
張夫人聞後低低哭泣喚了句:“老爺”
易嵐楓也不再耽擱,拱手拜彆道:“既然如此,晚輩就先回去與家父宗親交代。”
張老爺悲上心頭無心挽留,隻是略略點頭。
易嵐楓出了張府,阿金便迎了上來替上一封信,說道:“少爺,方才不知何人,讓一孩童帶了封信轉交於您。”
易嵐楓拆開信,信上隻有“十日之後,完璧歸趙。”
易嵐楓心底已經有了猜測,此事應是有人故意為之。可他麵上不動聲色,吩咐道:“阿金,打道回府!”
阿金一頭霧水問道:“少爺,還未接到新娘子,怎就要回府?”
“回頭與你細說,先回府去。”
易嵐楓匆匆說了句,便跨上馬去。
阿金雖是不明所以,仍舊吩咐著迎親隊伍打道回府。
這未接到新娘子,迎親隊伍卻調頭走了,圍觀百姓早就議論紛紛,不難猜測此事必定今日全城皆知。
易嵐楓一路憂思,隻盼他可以說服父親。
嗩呐聲依舊激昂,空無主人的花轎,在轎夫步履中輕擺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