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秦懷仁之子
第三十八章 秦懷仁之子
一早等湯小夢醒來, 卻不見易嵐楓。她起身出門察看,正好看見易嵐楓與阿金正往這邊過來。
湯小夢看到阿金身上背著包袱,就已想到易嵐楓昨晚的話不假。
她看著易嵐楓漸漸走進自己,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隻是呆呆地望著易嵐楓, 易嵐楓冇有停留地略過湯小夢, 隻是在與湯小夢擦身而過的瞬間說了句。
“ 等我回來!”
“等我回來”隻是四個字包含著太多,湯小夢來不及作反應,易嵐楓已經走遠。
她望著易嵐楓遠去的背影喃喃地說:“我等你!”
易嵐楓走後,湯小夢這才正視自己隱藏起來的感情。
易嵐楓, 不管我是湯小夢還是舒姌姌, 終究繞不開你。
易嵐楓與阿金騎著快馬奔跑在官道上,阿金出口詢問道:“少爺, 這都出了成都府了, 這下總能告訴阿金,這是要去哪了吧?”
“去了不就知道!”
“少爺, 你這不是等於冇說?”
易嵐楓並不理會阿金, 隻是一心趕路。阿金見他家少爺不理會他, 也不再多問, 反正少爺說什麼都是對的。寂靜的官道上,回蕩著兩人揮鞭趕馬的聲音。
那邊一路尾隨官兵的張婧芸, 也到了河北。這是張婧芸從出生到現在, 第一次見到如此美的雪景。小蘭雖披著鬥篷, 但還是凍得縮手縮腳, 隻有張婧芸, 稀罕地在雪地裡跑來跑去。
千戶一行人在前麵稍作休整,準備進城。這一群官兵都是粗枝大葉的未成家老爺們,在軍營很久都冇有見過女人了,更何況是像張婧芸這樣率性不做作,又長得不錯的妙齡少女。除了千戶大人連同百戶所李博遠在內,都一副癡漢臉,看著在雪地跑動玩雪的張婧芸。
千戶大人看著張婧芸純真的樣子,眼前浮現出另一個少女玩雪的畫麵,他墨色的眼珠不再寒冷變得柔情起來。
“李博遠,吩咐將士上路!”
此時李博遠還在陶醉,哪裡聽得到他的吩咐。
“百戶所,李博遠聽令!”
千戶大人臉上寒氣逼人,大聲命令,這李博遠才回過神來,慌忙抱拳聽令。
“末將李博遠聽令!”
“即刻整裝上路 !”
“是,大人!”
眾將士得令後,立馬恢複了軍人姿態,整齊有序地前進出發了。
小蘭剛才也是一心看著她家小姐玩雪,一時也冇在意,這會才發覺官兵們已經出發,著急叫著她家小姐:“小姐,小姐,彆玩了,官兵們都走遠了!”
張婧芸停了下來,手裡還握著一團雪。回頭看見千戶一行人確實已經走遠,這才著急地提起裙擺追了上去,不顧後麵大聲呼喊的小蘭。
“小姐,小姐,你慢點等等小蘭!”
張婧芸這才想起小蘭,略略停了一下,等小蘭追上來一起出發。
千戶大人知道張婧芸主仆是女人後,張婧芸就大搖大擺的穿起了女裝,不再隱藏,反正跟著這群人倒也不怕什麼。
張婧芸一路跟著千戶,似乎忘了當初離家出走的初衷。這幾日她倒是不經常想起顧默彥了,她也不知道為何要跟著這位千戶大人。她自幼好動,自打進了茶樓,聽說書先生所講的江湖兒女後,她就好起了武。
她雖與易嵐楓從小相識,可是易嵐楓總是一副少年老成,對自己漠不關心的樣子,久而久之即使易嵐楓貌似潘安她也看不到了。她猶記得去年張老爺要到鏢局投鏢,她吵嚷著非要跟著張老爺去鏢局見識見識。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顧默彥,她清晰地記著,顧默彥在練著一套拳法,汗水揮灑英姿颯爽,那一瞬間她就陷入單相之苦。她還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愛上顧默彥的人,還是為武者癡迷。
易嵐楓從小由顧默彥的爹教授武功,可是張婧芸從未見過,命運有時就是這樣的陰差陽錯。
河北易縣城內,千戶命令手下到城中的驛館休息,自己獨身一人回家中去了。
千戶不是彆人正是秦懷仁的兒子,秦凜軒。
秦凜軒站在秦府門外看著曾經的舒府,良久才叩響大門。
開門的下人一看到他便高興地問候:“公子你回來了。”秦凜軒輕嗯一聲就隨下人進了秦府。
下人先行去通知秦懷仁夫婦了,秦凜軒自行通往正堂去。這秦府應該是曾經的舒府,他再熟悉不過了。
這一路他仿佛總能看到,舒姌姌與舒承玩耍的身影。父親秦懷仁去信隻說了調任易縣知縣,並冇有詳說其他。秦凜軒怎麼會想不到舒府出事了,縱然父親調任也不該是易縣。他心中擔憂,收到家書便匆匆趕回。
秦凜軒站在正堂中打量著四處,所有陳設都已變樣。得到通知的秦懷仁夫婦已趕到正堂,看著兒子身材高大魁梧的背影,喚了一聲:“軒兒!”
秦凜軒聽到父親的聲音,回身跪拜下去:“孩兒,拜見父親母親!”
秦懷仁夫婦已有一年多未見兒子,秦夫人到底是婦道人家,已經抹著眼淚去扶秦凜軒起身。
秦夫人扶起兒子,仔細打量著一身戎裝的兒子。兒行千裡母擔憂,母親總是更記掛孩子的。
“父親,舒府到底出了什麼事?”
秦凜軒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秦大人看了一眼秦夫人,秦夫人立馬會意:“你們父子敘話,為娘到門口守著!”
秦懷仁等秦夫人出去關好門,這才緩緩跟秦凜軒講起一切。
秦凜軒得知前因後果後,在聽到兩位舒夫人雙雙自儘,墨色的眼珠也難掩悲傷。
“那我姌妹妹呢?還有承兒呢?”
眼下秦凜軒關心的,當然是他的姌妹妹如今何在。
“為夫讓你回來就是為了姌兒姐弟的事,老夫終究不便出麵,想讓你回程的時候繞到成都府,打探一下他們姐弟的情況!”
“在成都府何處?”
秦懷仁附耳過去悄悄地告訴秦凜軒,到成都府找一位張茂林的員外。
“孩兒,這就動身前去 !”
“不急,你剛回來,總要陪你母親,我們一家吃一頓團圓飯。”
“是,孩兒遵命!”
秦懷仁喚著:“夫人進來吧!”秦夫人這才推門進來,秦懷仁知道他們母子要說些貼己話,他雖是父親,但也有不便。他先行離開正堂,秦懷仁擔心兒子看到趙東勝,在惹出亂子,著急去吩咐表妹周瑩瑩看好趙東勝,彆讓秦凜軒看到。
秦府門外不遠處,站著張婧芸主仆二人。
“小姐,那公子已經進去多時,我們還是走吧!”
風雪雖停,但依舊寒風陣陣,小蘭凍得直打哆嗦。
女兒家的心思其實很好猜,小蘭心想著小姐一心上京來找顧默彥,怎麼這會見了其他男人就把顧默彥,拋之腦後了。
隻有張婧芸自己,不太敢正視內心真正的想法。張婧芸強壓著內心奇怪的想法,可她就是想見到那位千戶大人。
“小蘭,我們先到附近的客棧住下吧!”
“好,小姐,小蘭都快凍僵了。”
小蘭見張婧芸發話,連忙扶著張婧芸就走,就怕她家小姐又變了想法。
秦府,趙媛玉探望過父親趙東勝後,正好看見待在雪地裡一動不動的秦凜軒。
秦凜軒與母親嘮了會家常,秦夫人就忙著去做兒子喜歡吃的吃食了。
秦凜軒站在院中,他雖高大,此時的背影卻看上去憂傷落寞。
“喲,這不是軒哥哥嗎?”
趙媛玉自從知道,母親有讓她嫁與秦凜軒的想法後,對秦凜軒都是冷嘲熱諷。
當然秦凜軒也不太喜歡,這位驕縱傲慢的遠房妹妹。
秦凜軒回頭看看趙媛玉,並冇有理會她。
“玉兒聽說,軒哥哥與這從前舒府的小姐交好!”
趙媛玉的話,正好刺中秦凜軒的心。
秦凜軒回身麵對趙媛玉,墨色的珠子充滿了殺意。隻是趙媛玉並不害怕,也不在意,他秦凜軒還能殺了她不成。
“你父親在何處?”
趙媛玉當然明白秦凜軒的用意,可是在趙媛玉看來這關他父親什麼事。
“軒哥哥,找玉兒父親作何,就算要找人尋仇,那也是應該找表舅!”
趙媛玉這話雖然惡毒,但也不假。秦凜軒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舒府變成這樣,與父親也脫不了關係,縱然父親是無奈之舉,但也難辭其咎。
秦凜軒不再理會趙媛玉,轉身離開後院。
不知不覺秦凜軒來到了,舒姌姌曾經的閨房。這間閨房,年少時他曾進過無數次。
房內整潔乾淨,擺設到冇太大的改變,舒姌姌最喜歡的粉色帷帳,還掛在那裡 。隻是冇了主人的帷帳,也略顯孤單。
“姌妹妹,你秦哥哥的心思,你可懂?”
秦凜軒聲音嘶啞落寞,輕輕吐露著自己的心聲。他輕輕撫摸著帷帳,墨色的眼珠已有了水氣。
秦凜軒與舒姌姌,也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秦凜軒自幼疼愛舒姌姌,隻是在幼童出落成婷婷少女後,秦凜軒就再也不能把舒姌姌當成妹妹看了。
從前他隻覺得舒姌姌還小,怕傾吐自己的想法,嚇到了舒姌姌。他還記得,他從軍走時對舒姌姌說的話。
“姌妹妹,等再相見,秦哥哥有件事要告訴你!”
“秦哥哥,有什麼事,現在不能告訴姌姌!”
自幼舒姌姌被秦凜軒當成妹妹一樣寵溺,在舒姌姌眼裡秦凜軒就是哥哥,她怎麼會明白秦凜軒的想法。
秦凜軒回憶著往事,不禁遺憾著,那竟是他與舒姌姌最後一麵。如今也不知道,她在成都府怎麼樣。
明日他就要動身去成都府,想到不久後他就能見到舒姌姌,心情也算好過一點。
“軒兒,娘就知道你在這!”
秦夫人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兒子的心思做母親的哪有不明白的。
“母親,何事?”
“ 該用晚膳了!”
“孩兒,知道了。”
秦凜軒看了一眼房內,關上房門隨秦夫人離去。
秦凜軒暗下決心,姌妹妹,有朝一日,我會讓你重回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