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小池之父

第二十二章 小池之父

窮寇莫追的道理小池是懂得的，那賊人的身影再熟悉不過。

小池心知肚明拍拍身上的塵土，進入舒姌姌的屋內。

“妹子，受驚了吧，那賊是村裡的一個潑皮，放心吧，暫時他不敢來了，冇丟什麼吧？”

舒姌姌手裡的匕首還沾著鮮血，剛才冇覺著現在回想起來，不由得發起抖來。

“冇，冇什麼。”

“妹子，把刀放下吧！”

小池憐愛的拍了舒姌姌的肩膀，舒姌姌這才回過神了，驚恐地扔掉了匕首。

這次比上次車夫那個已經算好的了，舒姌姌努力平複心情後，衝小池笑了笑。

“妹子，你看你衣服上濺到了血跡，我去給你打水，換身乾淨衣服吧。”

小池剛剛起身，舒姌姌想到自己男扮女裝總是被識破，女兒身的衣服在這裡又太招搖。

“池姐姐，能否借身姐姐的衣物。”

“妹子，客氣啥！隻要妹妹不嫌棄粗陋。”

小池也是七竅玲瓏之人，大概也猜出幾分這姑娘不是一般人，至少是個大家閨秀。

隻是舒姌姌不願意說，小池也並不追問，閒事莫管知道越少越好。

小池拿來了衣物，舒姌姌發現卻是嶄新的，跟小池身上的舊衣形成鮮明的對比。

小池打來了水，幫舒姌姌擦拭。

“池姐姐，這衣服怎麼是新的？”

小池看了一眼舒姌姌，眼裡泛起了柔光撫摸著衣服淡淡地講述著由來。

原來這衣服是年前湯母當掉了自己唯一的銀鐲子，為小池置辦的新衣。

女兒家哪有不愛美的，更何況著如花的年紀，湯母知道自己身子差，哪天不知道就閉眼了。家裡如此窘迫，嫁妝自然是無法準備了，但至少一身新衣是要有的。

舒姌姌聽聞後說什麼也不願意穿，小池佯裝惱怒說她不穿就是瞧不起自己。

被小池這麼一說，舒姌姌隻得乖乖地任由小池幫她穿上了嫩綠色的“新衣”。

被舒姌姌穿在身上，雖然樣式花色都是尋常人家的款式，可是就是讓舒姌姌穿出了不一樣的氣質。

“妹子，你真好看，來姐姐幫你梳頭！”

小池輕柔幫舒姌姌梳著發髻，舒姌姌此時心裡很是感慨，雖是認識幾日，但感覺就像親人一樣，舒姌姌能看得出來這湯小池是好人。

這一折騰天已灰灰亮，兩人一夜未休息好，小池讓舒姌姌再睡個回籠覺，自己也去打個盹。

就這樣過了幾日，湯母撒手人寰了。

小池雖然難過但是還算平靜，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倒也不是難以接受。

舒姌姌想著幫湯母備上一副好棺木，可是現銀被那二狗子偷了去。

眼下隻剩下一張銀票，得去錢莊兌銀子，自己又不識的路，她準備找個老鄉問問路，小池在守靈並未注意到舒姌姌出了家門。

舒姌姌剛出了門口，看見一位四十來歲，個子不高身材乾瘦的大叔坐在門前的水潭旁抹著眼淚。

舒姌姌一時不知道去哪找人問路，眼下有個現成的就壯著膽子上前問道。

“大叔，麻煩問個路，去往市集怎麼走啊。”

那大叔擦了擦眼淚抬起頭，打量了一番舒姌姌。

舒姌姌看清那大叔的容貌隻覺得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你要去市集乾嘛你跟湯家什麼關係？”

那大叔雖四十多歲，莊稼人不比舒父那些上流人士，臉上乾巴巴已滿是褶子。

舒姌姌以為這大叔隻是隔壁鄰居，撒謊說湯母是自己的遠房姨母，前幾日來投奔不想湯姨母病重過世，要去買棺木但是自己又人生地不熟。

那大叔冷笑一聲：“你們是親戚？當真眼生的很！這家都揭不開鍋了，哪來的錢財買棺木？”

舒姌姌被他這麼一問，一時冇想好怎麼回答，愣在了那裡。

“隨我來吧，我幫你帶路！”

那大叔回頭又望了一眼湯家的房子，徑直向前走去。

“你若信得過，就跟我走吧。”

舒姌姌冇做多想跟了上去，一路上那大叔神色凝重並未開口說話，舒姌姌隻是靜靜跟著，半個時辰後到了市集。

今天是月底是易氏錢莊盤賬的的日子，一早易嵐楓帶著阿金到了錢莊。

舒姌姌到錢莊時不巧，易少爺剛剛離去，兩人並未碰上麵。

在錢莊兌了現錢，又去壽材店置辦棺木用品。

租車拉棺木這大叔全包了，舒姌姌隻是跟在後麵付錢。

二人回到村子剛好正午。小池半晌發現舒姌姌不見了，不放心在門口張望著。

到了湯家門口那大叔躲躲閃閃準備離去，小池冷冷看了一眼那大叔。

“進來吧！”

小池看看棺木向舒姌姌表示感謝之意，拉著舒姌姌的手徑直就像屋內走去。

那大叔悻悻地跟著進去，剛到屋內冇等舒姌姌反應過來，那大叔便號啕大哭起來。

回頭看著小池也是涕不成聲，再看看那大叔，一時恍然大悟，怪不得覺得大叔麵熟，原來是小池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