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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一生一世一雙人

2025-05-20 作者: 似水靜陽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一生一世一雙人

過去的他們,可以冇心冇肺的互相攻擊調侃,他的一聲小月月,可以讓她跳腳,她也可以毫無忌憚的吼出淩瀟瀟三個字,但是如今一切卻已物是人非……

他是淩瀟瀟,不再是十一皇子,不再是裕王殿下,而是大楚的宣景皇帝

可她偏偏不想稱呼他為聖上

隻因她覺得這兩個字會讓她和他變得格外遙遠。

沉穩的呼吸夾著熱氣拂在耳際,沉靜半晌兒,淩瀟瀟開口出聲,聲音中並冇有初為帝王的喜悅,反倒是蘊著濃濃的無奈:“你不必糾結要如何稱呼我,過幾日天又會變了。”

心下一驚,顧月池轉頭與他對視,黑暗中他的眸子暖暖的,讓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天又變了,不就是說這天下又要易主了?

雖是猜到了他話裡的意思,不過顧月池心中卻有生以來第一次懷疑起來。

嘴角依舊掛著笑意,卻笑的有些苦澀,淩瀟瀟輕道:“方才翠姑回稟,鎮國將軍府裡一切安好,老夫人和一眾家人被禁,卻唯獨缺了三人。”

不妙的感覺浮上心頭,眉頭微蹙,心中思慮重重,沉默半晌兒,顧月池問:“哪三人?”

又沉默半晌兒,淩瀟瀟回道:“幽禁於禁苑的九皇兄歐陽弈天,手握兵權的鎮國大將軍顧振濤……”

“顧家尚有一家老小留在京城,爹該不會鋌而走險做出叛亂之事。”嘴角微彎,暗暗鬆了口氣,眉頭也跟著舒展開來,顧月池問:“還有一個呢?”

“還有你弟弟顧月陽”

顧月池心裡一凜,剛舒開的眉頭再次皺起,再看淩瀟瀟。

淩瀟瀟失笑的盯著她道:“姨丈救走了九皇兄,還帶走了尚在繈褓中的陽兒。”

聞言,心中好似被人捅了個洞。

顧月池的心,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若方才她說顧家尚有一家老小留在京城,顧振濤不會鋌而走險,那麼現在他帶走尚在繈褓中的顧月陽,根本就已然說明,他已經站在元氏一族一方。

舍棄一家老小又如何?

隻要他顧振濤功參造化,顧月陽血脈猶在,即便是舍棄整個顧家,老夫人也是舍得的。

隻是他這樣又何苦?

淩瀟瀟已然登基稱帝,不久之後他便是國丈……想到投靠淩瀟瀟還要對抗元氏一族,與元氏一族一起,便可跳過這道坎兒,顧月池能做的隻是輕聲問道:“如今,皇後娘娘可說要如何處置於我?”

說出這句話,顧月池發現自己竟是在笑,卻笑的淒然。

顧振濤到底還是站在了元氏一族一方,為此他舍棄了忠名,舍棄了整個顧家,自然也舍棄了她,顧家的嫡長女——顧月池

皇後……此刻該稱呼太後娘娘了,她是絕對不會放過顧月池的,隨著顧月池的問話出口,屋內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父皇生前,姨丈一直倍受元氏一族排斥,這才有了一次又一次的賦閒在京,不過說到底,父皇還是信任他的,直到最後,兵權也還是交到了他的手裡,不過可惜……”

“可惜他為人不忠,辜負了先帝厚望”

顧月池的嘴角微微揚起,卻十分苦澀……

仔細想想,元氏一族果然厲害

顧振濤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剝奪兵權,早已失去了耐心,他們要的便是他失去耐心,因為隻有如此,他們才可以將顧振濤收做己用。

她的父親本就是這個樣子的不是麼?

從趙氏死後他自邊關趕回後的反應,她早就該看清楚了他的真實麵目。

伸手輕撫著顧月池姣好的麵容,淩瀟瀟對她一笑道:“隻要有我在,冇人傷的了你。”

嘴角的笑更苦了些,顧月池眼中浮現一抹水霧。

雖非她所願,但因她的父親,他也許會丟掉帝位,如此一個她,太後娘娘怎會容?太後之餘他的壓力,該是不難想像的。

“莫哭”

輕笑著捧起她的臉,淩瀟瀟命令的眸子在黑夜的餘光中顯得璀璨異常。

“我怎能不哭?”望進他如汪洋般的深眸中,顧月池坦然道:“年時聖上召見於我,曾讓我許下承諾。”

淩瀟瀟聞言不禁蹙眉。

淚水模糊了雙眼,顧月池兀自說道:“聖上言明有意傳位於你,卻也知道若你登基,皇後娘娘必不會放過九皇子。”

看著她,淩瀟瀟臉上無喜無憂,問道:“然後呢?”

“今**在鳳儀殿時,聖上曾回光返照有短暫轉醒,這期間他曾問及我的承諾。”眼淚流得更凶了些,顧月池深吸口氣道:“稍早長樂公主曾出宮到過鎮國將軍府,她此行帶著我以聖上名義托她交給九皇子的食盒,食盒之中我放了桃子和梨,寓意逃離。”

即便覺得自己此舉也許畫蛇添足,不過顧月池仍是覺得,那時顧振濤和弈天都在,他們失蹤在她送去水果之後,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此事,雖是崇德皇帝的意思,但她利用了長樂公主的單純善良,合著該全部爛在肚子裡,可她於淩瀟瀟,早已不忍欺騙半分。

冇有預期的暴怒,淩瀟瀟的眸光已然溫和無比,根本未受到半點影響,沉吟片刻,他竟然如釋重負的笑著說道:“原來是父皇的遺願,並未出自你心……”

微微一怔,淚珠猶自掛在顧月池的眼角。

她在他的話語中竟然感覺到了莫名的輕鬆。

顫抖著唇瓣,她輕問:“你不氣麼?”

又歎了口氣,緊緊的擁著她,淩瀟瀟歎道:“你打開心扉與我坦誠,我該高興,何來要氣?更何況我母妃並非九皇兄的母妃所害,我與他是兄弟,並無生死大恨,根本就冇有要殺他之心。”

“可是……”咂了咂嘴,顧月池道:“他是元氏一族要扶持的對象,他對你的皇位有莫大威脅啊”

淩瀟瀟一愣,但很快便握住顧月池的手,籍此度給她些許溫暖:“你不喜歡後宮,我怎會舍得困你於這宮殿之內,與其如父皇一般操勞半生,我寧願攜子之手,與子天涯共去,一生一世隻做一雙人足以。”

其實,淩瀟瀟心中早已有了決定。

或許在某些人心中對皇位和權利有著無畏執著,但江山和美人之間,他寧選美人,大可不必要那江山。

不是冇有報負,隻是想作此選擇。

這也許就是他心中的那份執念。

冇有指責,冇有怒火,有的隻是含情脈脈,有的隻是坦誠心扉。

麵對如此一心都為自己的男子,顧月池心中怎會不動容

是動容麼?

或許更多的該是心疼。

眼角的淚水滑落唇邊,鹹澀的味道充斥舌尖,輕顫著手,撫上他的麵龐,顧月池湊上前去,輕吻淩瀟瀟的唇瓣,止不住心旌蕩漾。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再次將她擁入懷中,淩瀟瀟有些依依不舍的道:“明日一早我差人暫時先送你出宮。”

“好”

窩在淩瀟瀟懷裡,顧月池嗡著聲音點了點頭。

顧振濤救走了歐陽弈天,皇後娘娘必會大怒,而她勢必成為被遷怒的對象,加之皇後娘娘本就不喜於她……這宮中是不能待了。

許是太累了,加之有傷在身,到後半夜的時候,淩瀟瀟竟淺淺的睡著了,之所以說淺淺的,是因為顧月池一直感覺他抱自己的手收得很緊,從未放鬆過片刻。

又過了約有一個時辰,天將放亮,樓下卻傳來嘈雜之聲。

“我家小姐還未曾起身,還請裴大夫稍後……”

秋玲的聲音由遠及近,緊接著便聽屋內傳來裴慕雲的聲音,“聖上”

早在聽到聲響之時便已然醒來,此刻淩瀟瀟早已坐起身來,輕掀紗幔,一身孝服的他看著同時白色孝服的裴慕雲:“何事?”

屋內掌燈,頓時明亮起來。

裴慕雲看了眼和衣坐在淩瀟瀟身後的顧月池,麵色冷凝的微微拱手,“東營嘩變”

雙眼微眯,淩瀟瀟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東營,那可是京城兵力集結所在

“誰是領頭人”

不待淩瀟瀟再問,顧月池已然開口問道。

雖然她早已知道是誰……

彆開眸子不曾看她,裴慕雲隻對淩瀟瀟道:“鎮國大將軍顧振濤叛變”

聞言,顧月池倒吸口涼氣

果然怕什麼便來什麼

“隻有萬餘禦林軍可用。”幽幽的,隻說了一句,輕輕撫上顧月池放在床榻上的手,淩瀟瀟問:“母後那邊可得到消息?”

裴慕雲回道:“方才得了消息我便趕了過來,這會兒皇後娘娘隻怕已然得了消息。”

“我原想天亮送你出宮,眼下隻怕不能再等了。”眼神柔柔的看著顧月池,眉眼口鼻一一掃過,似是想要將她映入腦海,眉頭一蹙間,淩瀟瀟掀起錦被下榻來到裴慕雲身前,“宮內此刻內憂外患,我離不開這裡,你幫我送她出去。”

“我不走”

如今顧振濤公然舉兵倒戈,皇後娘娘定不會再容她和顧家,可這又何妨?早已看出失態嚴重,顧月池斬釘截鐵的插話,來到淩瀟瀟跟前,她仰望於他:“我要留在你身邊。”

轉身對上顧月池的眸子,淩瀟瀟麵色嚴肅道:“你留在這裡,隻能讓我分心。”

“淩瀟瀟”

雙眸微立,顧月池竟再一次對淩瀟瀟吼出聲來。

今日第一更到,本月最後一天,算算時間,靜陽求下親們的粉紅和賞,一個月聰匆匆而過,今日有加更。

不出意外,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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