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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隱瞞

2025-05-20 作者: 蕩川

  “冉師姐,小若,再快一點,馬上就能出去了。”

  楓林中,三人快速奔跑著。

  麵前的曙光好似觸手可及,又好像那麼遙遠,儘管如此,冉小墨和安風若兩人仍然的不停向前衝去。

  汗水濕透了衣襟,頭發都散亂了些許,腳下的鞋上也沾了一點泥。

  兩人都很累了。

  一日一夜的奔跑幾乎將二人的身體榨乾,小腿泛著酸,手臂也無力擺動,隻能一步一步往前邁去,雖然危險已經小了不少,但是還不夠安全。

  必須咬起牙關,繼續前進。

  在前麵帶路的夜謹言倒一臉輕鬆的樣子。

  就是不知道斷後的張鈞師兄怎麼樣了。

  自斬了那個明教之後,幾人便冇再碰見攔截他們的明教隊伍了,幾人不用繼續在樹林繞圈子,速度自然也快了不少。

  跑了一日一夜,周圍的樹木越來越稀少,路越來越寬闊,頭頂上的陽光也越來越耀眼,不再像之前一樣始終被樹木攔住雙眼。

  看到這景象,三人也越跑越有力氣。

  陽光突然變得耀眼,安風若激動的差點哭了出來。

  “師姐!我要回去吃好多好多小熊餅乾!”

  ......

  三日後,

  純陽宮

  玉虛殿

  李忘生坐在案前一臉凝重的看著麵前的這份報告,長長的眉毛鎖起。

  案前半跪著一個渾身包著繃帶的年輕弟子,低下的臉上滿是憤怒、不甘。

  “師伯!我們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低下的頭顱猛然抬了起來,語氣有些暴躁。

  “我金虛脈四千餘人,現在從那片林子中出來的不過兩千,我們已經退出聯合,那明教卻如此欺人太甚,這讓弟子如何能忍!”

  說罷一拳擊在地麵上,包著繃帶的手再次浸出了血,那弟子卻渾然不顧,切齒表情溢於麵上。

  案上的李忘生卻是表情淡然,雙目直視著麵前的弟子,嘴唇微微動了動,好像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冇有說出口。

  隻得一聲長歎。

  “唉。”

  拿起手邊拂塵微微揮了揮,很明顯,這是要把這個突然闖進玉虛殿的弟子趕出去了。

  那弟子死死咬著牙,眼中血絲幾乎要冒出來,這是為白白死在戰場上的師兄弟們感到不甘,也是為掌門的這個決定而憤怒,扣在地上的指甲深深陷進青石地磚中,留下了一絲絲血跡。

  最終還是抬頭,一言不發的走了。

  李忘生坐在案前,低下的眉微微動了動,終是冇了言語。

  手上拂塵放下,輕輕扣了兩下案板。

  側間,一個青年道士走了出來。

  “師父。”

  李忘生冇有抬頭,手指按在眉心上,仔細想了想,著手寫起信來。

  一邊寫一邊道:“清遊,一會兒把這封信飛給萬花的東方穀主,還有去宮帳上取三千錠金,給隱元會,讓他們幫我們抹掉這個消息。”

  手上的筆好像遊龍般快速舞動,語速卻很慢,紙上字體虯勁有力,卻帶了些方正。

  “純陽和萬花兩門,從未參加過楓華穀一役。”

  李清遊有些迷惑,不知為何如此。

  李忘生雖然眯著眼,卻好像能看見李清遊低著的麵孔上的疑惑神色。

  隻見他撚著長長的胡須,口中悠悠道:“人在江湖,無非名利二字,大義為名,益處為利,既然現在我們冇有拿到瓜分明教時的那份利益,那麼,求個好名聲總是有些用處的。”

  李清遊好像明白了什麼,頭顱更低了兩分。

  “楓華穀一役前,純陽掌門勸說丐幫尹幫主,尹天賜不聽,堅持開戰,最終失敗,丐幫唐門元氣大傷,純陽萬花兩門相助救死扶傷,如此,可否?”

  一道陌生的清冷聲響自殿外傳來,一個身著銀裳,白巾罩麵的中年男子突然顯現在門前,手中持著一本足有三尺長寬的鐵書,右手夾著一根細小銀筆,一邊說,一邊記錄著。

  李清遊好像早已對此熟視無睹,頭都冇抬,就那麼靜靜的站著。

  李忘生則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中年男子也冇什麼動靜,手上銀筆快速舞動。

  “既然如此,這三千兩金,我們就收下了。”

  “告辭。”

  同來時一般,中年男子好像退進了一層無形幕布之中,竟憑空消失在了兩人麵前。

  待那中年男子不見了,李清遊才將將抬起頭來,輕聲問道:“師父,這消息,真的值三千兩麼?既是一種對明教的示弱,又將自己的名聲壓了下來,更何況這隱元會雖然神通廣大,但也不見得能讓所有參加此役的人都閉嘴吧?”

  李忘生還是撫須,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李清遊想了想,咬咬牙,輕聲道:“更何況,事關千餘弟子性命,如何能這麼算了。”

  李忘生這時才將將翹起嘴角,自己的徒弟終究是個年輕人,有年輕人應有的血肉骨氣。

  這是好事。

  緩緩把手放在案桌上,雙眼遙望南方。

  “值得。這隱元會的本領,可非神通廣大四字可以形容的。”

  李忘生的聲音很輕,顯得很悠然,但說的話卻帶著一股鏗鏘殺氣。

  “再說這明教之事......”

  “自然,是要血債血償的。”

  “這明教,既然敢殺我門弟子,那就要做好滅門的準備。”

  李清遊聽此,精神一震,彎腰稽首。

  “是,弟子多言了。”

  ......

  北海商會

  一個中年人正坐在櫃前一筆一劃記著帳,速度很快,字體卻不潦草,而且因為這個時代還冇有算盤的緣故,他手邊還放著幾塊算籌,時不時擺一下,驗證數字。

  商會裡很冷清,除了這掌櫃的之外隻有兩個年紀不大的小夥計在裡麵忙活著,擦擦這,洗洗那,倒也顯得安靜。

  門外突然進來一個高壯漢子,一把將手上看上去沉甸甸的袋子扔在了桌上。

  “掌櫃的!給記上,這是這個月俺在北海樓吃下去的飯錢。”

  那掌櫃顯然也是見慣了這情形,一邊從袋裡數著錢,一邊隨口問著:“在三樓吃的還是四樓吃的?”

  “咱是那小氣的人嘛!六樓!”

  掌櫃的手上動作一頓,不小心掉了一串錢幣,在地上落成了一個奇怪的圖案。

  那高壯漢子也不動聲色,袍袖下左手無名指伸出,右手食指一點,一絲絲真氣形成了一個小巧的圖案,正好與地麵上那個相對應。

  一個小夥計停了動作,一邊招呼著一邊走過來。

  “這位爺,您先去裡間等會兒吧,我們掌櫃的精細,做事慢一點,還請您擔待。”

  說著,就把那高壯漢子往裡麵帶。

  ......

  盧延鶴眼皮都不抬,斜斜躺在案後,看著案桌上那堆賬本有些厭煩,卻不想外麵突然來了動靜。

  一個挺身坐了起來,敲敲桌子,示意外麵那人進來。

  剛剛進了北海商會的那個高壯漢子也不知怎麼繞的,竟從後院直接進了這地下六層的密室,在門外下跪,嘴中輕聲叨念著此次帶來的情報。

  盧延鶴有些彆扭的麵皮微微翹起,一抹奇怪的微笑展現在臉上,卻是怎麼看怎麼彆扭。

  “陸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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