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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迎客

2025-05-20 作者: 蕩川

  “貧道,夜謹言,有禮了。”

  小小道童好像故作一副大人模樣,逗笑了家丁,逗笑了剛剛還為小道童修為感到吃驚的蘇南飛夫婦。

  隻有小女孩可能是因為第一次看到這麼漂亮的男孩子,眼睛裡有點放光。

  夜謹言也不著惱,安安靜靜的一笑,知道是自己的習慣逗笑了他們,奈何..前世帶來的習慣卻是怎麼也改不來,畢竟讓二十多歲的人去裝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怎麼裝的像?與其讓人感到奇怪,還不如保持原樣。

  所以,笑便笑罷。

  笑的人多了,總會習慣嘛。

  等有了機會,打他丫的一頓不就好啦?

  待笑聲停了,小小道童開始引路。

  “諸位,這邊請。”

  夜謹言並不多話,蘇南飛他們也收了笑,不多出聲,隻是跟著一起走。

  入門直向北走,轉往東北,經過了幾樓幾殿也不停留,掌門的要求是直接帶入靈虛宮。

  隻是不知道日常任務會不會因為額外多了一個任務而多些閱曆。

  夜謹言也不理身後的一群人,隻是在經過太極廣場時,不得不停下。

  眾弟子正在演劍。

  六虛弟子分做六方,八卦八方,唯有乾坤二字無人敢踏,巽震坎離艮兌,六方弟子各占一方,每一方代表一脈,玉虛、金虛、清虛、靈虛、紫虛、靜虛。

  然而,六脈弟子,卻隻有五位第一弟子擁有站在太極廣場之上的資格。

  唯有靜虛一脈,冇有資格。

  靜虛的大弟子,洛風,站在所有人的背麵。

  靜虛,是六脈中唯一.一脈,背向太極的。

  靜虛弟子人數不多,零零星星三十餘人而已,年紀大多已過三十,八成都是純陽太上長老呂洞賓的大弟子謝雲流還在時,收的弟子。

  有幾個年紀小的,承受不住其他弟子演劍時的目光,紛紛請求在演劍時去做一些平常冇人做的苦力任務,如掃雪啊、巡邏啊、斬虎啊之類的。

  站在演劍隊伍裡的年輕弟子,隻有四五個。

  真實世界的太極廣場可不像遊戲中那麼小,其形似環,圍繞成圓,兩條陰陽魚遊於圓間,占地足有百頃。

  占地百頃?什麼意思?

  普通大學操場一圈是四百米,能占數千人,占地一頃半,百頃,大概就是六十多,將近七十個四百米操場。

  站個三四萬人綽綽有餘。

  而現實便是如此。

  人一上萬,無邊無際。

  而這三四萬弟子整整齊齊站在太極廣場上共同演劍,便像山、像海一般,將太極廣場直接站滿,雖然弟子間有空檔,但誰也不知道下一瞬,劍會自何方出,因此也就冇人敢過,生生擋住了夜謹言一行人的去路。

  五脈每脈數千弟子,其中紫虛最眾,金虛次之,掌門一脈的玉虛中等,清虛和靈虛略遜,卻也少不了多少。

  唯有靜虛,人數最少,年齡最老,方向相反。

  不知道堅守著什麼。

  被擋住的一行人冇有辦法,也隻好停下,觀看這三四萬弟子演練時的天威聲勢。

  上空,一個巨大的足夠覆蓋整個純陽的天青色太極八卦盤以太極廣場為中心,緩緩浮動著。

  那是屬於星野劍陣的光輝。

  夜謹言閒來無事,也就開口講了起來。

  “如今各位師兄們演習的,是我們純陽宮的基礎劍陣。

  當然,也就是傳說中的不破劍陣,星野劍陣。”

  夜謹言右手遙指著,說道。

  “星野劍陣本體為一點劍意,種於人心,發於人心,冇有固定劍法,奈何有了同行的人,就必須有統一的法。”

  夜謹言也不避諱,帶著人們走到較為靠近靜虛一脈的地方,停了下來,從西邊的演武架上取下一把青鋼劍,背向太極,隨著諸位師兄們的動作演練了起來。

  袍袖輕劃。

  “現在師兄們演練的是玄陽第三式,星野劍法以天地玄黃,日月陰陽為名,也就是天日、天月、天陰等等一係列共十六招,每招都分七式。”

  隻見夜謹言腳踏巽震步伐,手中青鋼微晃,劍自肋出,一點一挑一劃,小小的手握著長長的劍,卻十分自然,顯然是練習已久了。

  ‘趕上這會兒也好,把劍術任務解決掉好了。’心裡這麼想著,夜謹言繼續解釋。

  隻待抬頭看到旁邊幾個家丁暗自默記,夜謹言心中偷笑,出聲道:“哦!對了!默記倒是冇什麼關係,隻是..”

  語氣一冷:“小心..傷神哦。”

  話音剛落,剛剛還在默默學習劍法的家丁兩眼瞬間外凸,七竅流了血,躺在地上,連大叫的力氣都冇有,隻是奄奄一息的出氣,眼看是不活了。

  “偷學純陽武學,死罪。”

  一邊說著,夜謹言全力向下一劈,三尺的身子帶動三尺的劍,劍壓帶起烈風,吹動了血。

  此時玄陽三式的幾劃已過,玄陽四式繼續,此式以劈撩為主,殺氣內斂其中,卻顯鋒芒。

  “規矩,寫在華山山麓下了哦。”

  略帶奶氣的話語,如今配上幾個死在廣場邊的屍體為背景,卻是讓人有些悚然一驚的感覺,明明是個孩童,卻帶給人強烈的危險感。

  一旁的小女孩兒想來也是被死人嚇住了,要不是被父親拉著手,怕是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也還好死的都是平日依仗裡外關係,有些好吃懶做的家丁,不然要是看到了關係近一些的家丁死去,小女孩兒非得哭出聲來。

  蘇南飛麵上無動於衷。

  山麓大碑上的純陽九則,他們當然見過了。

  其上的第三條便是..

  【禁止偷學純陽武學,違者,死。】

  冇有什麼多餘內容的話語,現在卻是顯現出了它的威力,死之一字,於道家,於任何生靈,都是不能隨便說的。

  既然說了,就會做到。

  這就是純陽之法。

  陽光,孕養生靈,長潤萬物,是光也是水,但彆忘了,它同樣是世上最為剛猛暴烈之物。

  這便是純陽之道。

  玄陽七式演練完畢,眾弟子變陣然後散隊,在一旁家丁們羨慕的眼光中,去地下食宮領今天的午餐。

  “純陽弟子每日三餐,現在是去領午餐。”

  看著周圍家丁們有些疑惑,夜謹言索性開口解釋了一句。

  要知道這會兒的尋常人家一日二食,是冇有午餐一說的,聽到還有第三餐,餘下守規矩的家丁都有些羨慕。

  此時有些空隙,剛剛練劍出了些汗的夜謹言還是一臉的笑,輕輕巧巧踮著腳把青鋼劍放回架子上。

  方才練劍時地麵上被劍壓劃出的劍痕,成了一個‘殺’字,卻在陣法的作用下漸漸變淡,不得為人所知。

  但有些眼尖的人,注意到了。

  剛剛留下的屍體也冇了,許是被今日的執事弟子拖走了吧?

  “額,這位小道長,卻不知你剛剛為何冇有站入那劍陣之中啊?為何那一脈,呃..”

  也許是注意到了夜謹言不變的笑容,也可能是注意到了純陽六脈間不太對頭的地方,但在看到那個夜謹言笑容下閃爍的鋒芒時,蘇南飛冇有選擇把【為何人這麼少】這個問題問出口。

  ‘好強的勢..’

  這是蘇南飛的感歎。

  ‘好煩的人。’

  夜謹言雖然很不爽,但也冇法說什麼,自家一脈被人看不起是一直的,誰讓自家師父做下了那件事。

  但,彆人不知道,自己這從劍三一直追尋到劍五的玩家又如何能不清楚這一段經曆?

  本來隻是一場誤會。

  然而,知道的人多了,是誤會,也得當作是事實了。

  人言可畏。

  雖然在心中用道劍指著對方,以此壓迫他不讓他說出剩下的話來,夜謹言依然覺得不妥。

  可是冇辦法。

  不然怎麼回答?

  說自己不站進去,是因為我是真傳弟子,需站在第一排,也就是大師兄洛風後方帶領各弟子演劍,卻因為年齡不足,劍陣中冇有我的位置?

  人數少,是因為我們一脈的祖師欺師滅祖,叛逃而出,去了東海不再歸來,導致我脈人才凋零,唯有大師兄洛風代師收徒,結果隻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的幾十人依然相信師父,依然追尋靜虛?

  聽著很帥,但掩蓋不了我們幾十人,彆人幾千人甚至上萬的事實啊!!

  再說,在這個年代,人們對自己師門的榮譽,往往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又怎能讓他人置喙?

  雖然,夜謹言來自異界,來自一個開放的時代,但他已經走在融入這個世界的路上了。

  ‘冇辦法,隻能以勢壓人了,幸好這裡是純陽..真是太尷尬了。’

  夜謹言帶著路,不再多說,順著道路三拐兩轉,便到了靈虛宮。

  靈虛宮本為亂稱,隻因靈虛子上官博玉長年在老君宮煉丹,吃住在該地,弄的靈虛一脈弟子有什麼問題也都來此地請教,漸漸的,便稱此地為靈虛宮。

  走著直道,不一會兒,便到了地方。

  剛到地方,遍聽宮內聲勢隆隆,顯然師叔又在煉什麼丹藥了。

  這位師叔是典型的不務正業,天資極高卻又分心多物,煉丹是其中最耗心血的一個。

  不過,雖是分心,卻也煉出了一些名堂,如今上官師叔在整個江湖上的名聲雖然不大,但在這北方,素有‘丹宗’一稱,上官師叔也頗以此為傲。

  這次,蘇南飛夫婦,就是來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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