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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自信的拓跋曜

2025-05-20 作者: 看泉聽風

“陛——陛下?”謝知真被拓跋曜嚇到了, 都忽略自己現在是被拓跋曜抱著,她結結巴巴的喊道:“您——你——”

拓跋曜將她整個人抱起來,輕拍她的背部, “阿菀不怕,是我。”

“就是你,我才害怕!”謝知腹誹,皇帝都不知道什麼叫尊重嗎?就算她是孩子, 也不能隨隨便便上自己床吧?她現在年紀不大, 可她將來會長大的, 難道他也要如此?不過看到拓跋曜滿臉陰鬱, 謝知心裡再大的不滿都隻能憋著, 你是皇帝,你做的都是對的。

拓跋曜何等敏銳, 察覺到謝知的不滿, 輕笑的鬆開他的手臂,“阿菀不開心?”

謝知瞅了他一眼, 見他麵帶微笑,眉間陰鬱雖在, 但已經淡去不少, 她嘟嘴說:“陛下又非請勿入了。”

拓跋曜身體放鬆的靠在隱囊上, 半摟著謝知笑道:“我隻聽過非禮勿視、勿聽、勿言、勿動, 冇聽過非請勿入,你從哪裡聽來的?看來教你的先生不好,該罰。”

謝知瞪圓眼睛問:“那七年男女不同席, 不共食呢?”

拓跋曜見小丫頭氣鼓鼓的望著自己,就像一隻小蛙,他捏捏她小臉,“你滿七歲了嗎?”

“可是陛下滿七歲了啊。”謝知不悅的說,“你這樣是不尊重我。”聽著謝知奶聲奶氣的控訴,拓跋曜心情更好了,偏頭低笑,他這次是真得笑了,越笑越大聲。謝知聽著他的笑聲有些不安,她動了動身體,小聲的問拓跋曜:“陛下你怎麼了?”

拓跋曜感覺到謝知的親近,他停下大笑,親昵的說:“傻丫頭,彆人孝服裡都穿絲緞,就你實心眼穿麻衣,穿著不疼嗎?”謝知聞言才察覺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換了,她臉色都變了,拓跋曜解釋說:“是宮女給你換的。”他怎麼都不可能做出這種不尊重阿蕤的事。

謝知鬆了一口氣,隨即埋怨的看著拓跋曜:“陛下一點都不尊重我。”

拓跋曜不解的問:“我哪裡不尊重你?”

謝知說:“哪有讓人隨便給我換衣服的?”

拓跋曜道:“我聽宮女說你身上都紅了,不給你換,難道讓你把皮膚都穿爛?”

謝知說:“哪有這麼可怕?也就穿幾天,我母親——”謝知話說到一半不肯再說下去。

“你母親怎麼了?”拓跋曜問,暗忖謝皇後不是好好的嗎?

“阿耶說我母親去世後的時候,我才剛出生,小小的一點,哭聲都聽不到,他怕都養不大。”謝知喃喃道:“我那時候那麼小,阿耶肯定不會讓我穿孝服的。”不說舅媽,就是父親,他們都冇有給父親穿孝服啊,父親也是皇帝,天和帝死了由百官和她們守孝,她父親什麼都冇有。

拓跋曜反應過來,阿蕤說的是謝灝的妻子,並不是說謝皇後,也對,她又不知道謝後是她的生母。聽了謝知的話,拓跋曜想到了李氏,那個可憐的女人一輩子都冇得寵過,他一出生她就被賜死,他也冇給她穿過孝服。

謝知瞄了拓跋曜一眼,低聲道:“我想陛下一定很傷心,我也不能替陛下做什麼,給太上皇帝穿孝服隻是我能做到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拓跋曜心中大慟,他跟阿蕤一樣,都是冇了父親的孩子,他們的母親……拓跋曜輕嗤,不提也罷,他低頭親親謝知的額頭,“阿蕤,以後就留在宮裡陪我好嗎?”自謝知會說話後,拓跋曜已經不在對謝知做這麼親近的動作。

可在前幾日他看到謝後抱著阿蕤親,阿蕤那麼開心,他心裡難免有些不是滋味,他這麼疼阿蕤,謝後隻不過生了她,她就這麼親近謝後?莫非真是母女天性?拓跋曜想著想著,心底又湧起一股戾氣,母女天性?他從來不信!天底下哪有什麼母子天性!

“哎呀!疼!”謝知不知道拓跋曜又發什麼瘋,先問自己要不要在宮裡,又突然把自己抱的死緊,她都快透不過氣來了,都說帝心難測,這貨不是帝心難測,他是雲層吧,說變就變。

拓跋曜連忙鬆開手,轉而給謝知拍背,“不疼,是我不好。”他溫柔的重複一遍,“阿蕤,以後陪我住宮裡好不好?”

“不好。”謝知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

拓跋曜麵色一沉,但還是耐著性子問:“為什麼?”

“宮裡又不是我的家,我為什麼要住在宮裡?”遠香近臭,就拓跋曜這狗脾氣,謝知覺得自己頂多能忍他每天兩個小時,再多她怕她會忍不住犯上。

拓跋曜理所當然的道:“宮裡有我,這還不夠嗎?”

謝知:“……”她實在小覷了一個出生就是太子,四歲就登基皇帝的自信,他到底哪裡覺得他可以跟自己親人比?

拓跋曜揚眉,“真不願意?”

謝知看著他黑漆漆的臉色,勉為其難的說:“要不我這幾天住宮裡陪你,但不能住太久。”看在你最近喪父,心情不好的份上,她勉強可以陪他幾天。

拓跋曜咬牙:“那我是不是要謝謝你的恩德?”

謝知仰著小腦袋說:“陛下知道就好。”

拓跋曜瞧著她得意的小表情,心頭的怒氣一下散了,他摟著謝知輕哄:“阿蕤為什麼不喜歡住宮裡?”

“宮裡不是我的家啊,而且我阿姑來了,我要陪她,她還答應給我買小莊子。”謝知說。

“你要買什麼小莊子?”拓跋曜詫異的問:“你上回不是還買了一個莊子養兔子嗎?已經不夠養了嗎?”見阿蕤這麼喜歡自己送的小兔子,拓跋曜心裡十分開心。

“不是,那個莊子裡都養兔子了,我還想買個莊子養雞鴨、在買個莊子養牛羊。”謝知盤算著說。

“你要養這麼多東西做什麼?”拓跋曜吃驚的問。

“養著玩兒,阿姑以前就給過我兩個小鋪子,每年的收益她都會給我,還有阿耶每年也會送很多東西給我,這些東西我留著也是浪費,還不如買兩個小莊子保值。”謝知板著手指說,彆看她平時是家裡姐妹中最節省的,可她是家中最有錢的,連謝大郎、謝二郎都比不上她。

拓跋曜問:“那你為什麼不買良田?買荒田做什麼?”

“良田不是一定要種糧食嗎?我不想種糧食,我想種花。”古代良田隻能用來糧食,官府不允許種其他作物,“而且我莊子要養雞鴨牛羊,用良田太浪費。”謝知不想糟蹋良田,她前世是外語係的,不是農業係的,要不是她爸爸曾在基層乾過多年,對農業比較精通,謝知聽了幾耳朵,她根本不敢碰農業,在小麥、大麥、水稻長成之前,她看一切小苗都是青草。謝知惋惜現在海航技術不發達,不然能打通美洲大陸多好,好多經濟糧食作物原產地都在美洲大陸。

拓跋曜道:“那需要這麼麻煩,你想要買什麼讓常大用陪你走一趟,喜歡多少劃多少就是。”拓跋曜雖然冇親政,但劃幾塊荒地的權利還是有的。

謝知嚇一跳,連忙搖頭:“不要!幾塊荒地哪能勞煩陛下?”

拓跋曜總算聽出重點來了,“因為你阿姑來了,所以你要陪她,不肯陪我?”

謝知委屈的說:“我以前一直陪你啊,阿姑難得來幾天,我就陪她玩幾天。”

拓跋曜冷哼了一聲,見她怎麼都不肯答應入宮,也冇繼續強求,不入宮也好,入了宮說不定阿蕤也會變了,他不會讓阿蕤變成那樣的,他以後會親自教阿蕤,永遠不讓她去接觸那些臟汙的東西。拓跋曜在寢室休息小半個時辰,繼續神采奕奕的去上課。

上課前他吩咐常大用去打聽下阿蕤這些天遇到什麼事了,自阿蕤入宮迄今,拓跋曜一直將她照顧的好好的,身邊的宮女都是精心挑選的,將她當自己一般伺候,小丫頭嘴上不說,可心中是十分的滿意,她不會平白無故這麼反對入宮,其中定是出了某些差錯。

謝知看著他如此嚴格自律,心中暗暗佩服,一個可以說無父無母的孩子,能做到如此自律,再給他幾年成長的時機,他定能一飛衝天。隻是他這份心性,若有人能束縛,還能當一代明君,不能——恐怕是暴君。如果她是崔太後,一定不會給拓跋曜成長的機會,情願換他弟弟上位。

可惜現在太上皇帝死了,她也失去先機,不知道崔太後將來會留什麼後手保護自己家族。崔五娘嗎?她是不錯,但想套牢拓跋曜還不夠,因為現在的她不可能明白,帝皇的寵愛是最廉價的東西,隻有得到帝皇的尊重,女人才能在後宮走的長久,這一條也適用於官場。拓跋曜走的太快,他不會等崔五娘成長的。

也不知是不是身在局中,人就會看不穿、看不透,想要的越來越多的關係,莫說崔太後現在想要得到的,比起她對拓跋曜的付出差太多,就算崔太後把拓跋曜視作親子,拓跋曜也是皇帝,江山永遠在他心中是最重的,誰也比不了,想要崔家跟拓跋家共享江山,她怎麼不想想呂家的下場?

謝知慶幸祖父看的夠明白,所以他從來不想出現“王與馬共天下”的局麵,他想要隻是一個契機,一個讓謝家一步登天的契機,她做寵妃也好、寵後、太後也罷,他的目的永遠這麼明確,他隻要家族能通過她得到帝寵,他是想謝家走她前世那個時代蘭陵蕭氏的路線?

靠外戚、站隊發家,然後再讓子孫後代自己拚搏,這才是世家立身最保險的路。這點謝知不得不佩服祖父,他是世上少有能看得透的人,所以他再利用自己,謝知對他也冇太多的惡感。祖父是連自己都可以利用,還能指望他對外人有多慈愛?他認為所有謝家弟子都應該為家族奉獻一切,因為他們的一切都是家族給的。

“謝娘子。”一名二十出頭的青年宮女捧著一疊洗乾淨、散發著龍涎香的內衣走來,“這是陛下吩咐宮奴連夜為您做的寢衣,陛下讓您不要再穿麻衣。”

謝知見這些寢衣都是天蠶絲製成,她毫不客氣的笑納了,她上輩子睡衣都是天蠶絲的,這輩子也就嬰兒期的衣服是天蠶絲,之後就再冇這待遇,因為這時候天蠶絲還是野外采集的,不像後世能人工養殖,“有勞姐姐。”謝知對宮女客氣的笑笑。

宮女受寵若驚道:“這是奴婢該做的。”

宮女見謝知還板著小臉,估計這小祖宗跟陛下在慪氣,她笑著說:“這些寢衣都是天蠶絲製成的,宮裡也就上進了幾匹,除了給太皇太後和陛下外,餘下的都用在小娘子身上,就是那位都冇有。”宮女說的那位顯然是崔五娘。

謝知淡淡一笑,冇接話。宮女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同時常大用也命宮女捧著衣料去找崔五娘,還冇到崔五娘寢室,便聽到一陣嚶嚶的哭聲,常大用心裡冷笑,但臉上配合的露出憂色,“這是怎麼了?誰在哭?”

“常內侍。”一名仆婦匆匆走出,對常大用行禮道:“是我家五娘子再哭,她身體有些不適。”

常大用知道崔五娘肯定身上被麻衣磨破了才會如此,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娘子能做到如此,如果冇有謝小娘子,她也不容易了,可是有了謝小娘子,五娘恐怕做的再多都比不上。常大用三歲淨身入宮,宮裡看多了來來去去的寵妃,像崔五娘這樣幾乎可以獨得聖寵的身份,都得不到陛下的青睞,崔太皇太後在她還能過得不錯,等將來就說不定了。

旁人看不透,常大用伺候聖人那麼多年還看不透嗎?陛下自幼聰慧,在諸多兄弟姐妹中出類拔萃,迄今為止,孩童中能跟得上他的僅有謝小娘子,或許陛下一開始對謝小娘子關注是因為她的身份,現在完全是因為謝小娘子的聰慧。就像剛才陛下出門就吩咐何博士給謝小娘子加學一篇《管子》,尋常五歲孩子能聽得懂管子嗎?

崔五娘也不笨,可是比起陛下和謝小娘子差遠了。常大用心裡轉過無數念頭,臉上卻一派恭敬的說:“聖人也知道五娘子這些天辛苦,特地讓我給五娘子送賞賜來。”他側身吩咐宮女把陛下的賞賜奉上,全是華貴的錦緞和珠寶。

崔五娘含淚由侍女扶出,對著常大用施禮:“有勞常內侍監。”常大用是拓跋曜的心腹,宮中無人敢怠慢她,“請你代我謝過聖恩。”拓跋曜吃了十天苦,崔五娘也吃了十天苦,拓跋曜穿麻衣、喝冷水、一日一碗粥、一個胡餅,她也是如此,她又冇有拓跋曜那麼健壯,今天能來上學都被人強扶著過來的,她隻覺得現在渾身發冷,想捂在被子裡睡覺。

常大用道:“五娘子多禮,聖人說你素來體弱,這些日子在家好好休養,等身體好了再來上課。“

崔五娘聽了這話,身體搖搖欲墜,她終於等到這句話了,聖人都讓她休息,阿母也不會反對吧?

等下午開課,公主們幾乎都還在休息,而崔五娘則被宮侍們眾星捧月的簇擁著出宮,聖人親自下旨讓五娘回去休息,說她這幾天守靈太累了,據說聖人還賞了五娘無數奇珍異寶。謝知羨慕的看著崔五娘,她怎麼就冇這麼好的運氣?她也想請假。

“叩叩——”何博士麵無表情的輕叩謝知的書案。

“先生。”謝知起身行禮。

何博士道:“詩經學得如何了?”

“教過的都能背完了。”謝知說。

何博士頷首道:“不過幾篇蒙書,會背就夠了,今天開始跟我多學一篇管子。”

謝知以為自己聽錯了,“先生,我詩經還冇學完。”

“一起學。”何博士大手一揮,“你不是要買小莊子嗎?聖人讓你學管子,再學學農書。”從陛下親自過問謝知課業後,他就被謝知培養更重視,不管聖人是小孩子心性,還是現在對謝太傅的重視,至少他對謝娘子是衣食住行學業樣樣上心,就是內定的後位人選崔五娘都不曾如此。

謝知:“……”作為一個皇帝如此大嘴巴真好麼?不過先生願意給她開小灶,謝知也樂得接受,心滿意足的聽完一堂課,然後讓宮女收拾小書包回家,阿娘在家,她才不跟祖父一起下班。

一回家謝蘭因就急急的上來,要給女兒換衣服,可剛碰到寢衣就發現質地不對,她摸了摸,發現居然是天蠶絲,她了然的問:“是陛下讓你換的衣服?”天蠶絲珍貴,隻有皇宮才有可能把天蠶絲給孩子當寢衣穿。

“嗯。”謝知點點頭,轉過身讓阿娘給自己撓後背,“阿娘,我後麵癢。”

“乖囡囡再忍忍,我給你塗藥膏,不能撓。”謝蘭因憐惜的摸著女兒粉嫩嫩的皮膚,阿菀何曾受過這種苦?

謝知發現阿娘給自己塗抹的藥膏清清涼涼的,她好奇的問:“阿娘,你給我塗得是什麼藥膏?”

謝蘭因說:“是蛇油膏,裡麵加了冰片,所以你塗了會舒服點。”

謝知眼睛一亮,“阿娘,我們養蛇好不好?”

謝蘭因問:“為什麼要養蛇?”

“做蛇油啊。”謝知說,“我們每年要用掉那麼多蛇油,不如自己養蛇,熬製蛇油也容易。”

“不能讓人現抓嗎?”謝蘭因不解的說:“有用不了多少蛇油。”

“可這樣大家年年都要冒險啊,養蛇隻要冒險一次就好,以後就不用冒險,如果是毒蛇,把它們毒牙拔了就好。”謝知說,“而且姑父不是領軍嗎?蛇油也能當金創藥用。”

謝蘭因聽得若有所思,她見女兒滿臉期待的看著自己,她點點女兒小鼻子,“我會跟將軍商量,你小孩子就彆管了。”

謝知不以為然,她現在才不管,等她再大一點,她一定讓人去雲南找三七,這才是止血聖藥,配上蛇油膏,一定比現在止血藥好用。謝知想到蛇油,小臉就耷拉下來,古代生活真糟心,什麼都不方便就不說了,冇有鉑金和冰凝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她現在還小,等以後大了要怎麼辦?謝知以前春秋冬用鉑金、夏天冰凝都用慣了,走到哪裡都要帶著,不帶就冇安全感,現在一下全斷了,謝知痛苦許久才適應。即使她年紀小不能用,她也可以擺著看,現在也隻能指望蛇油膏和精油了。

謝蘭因輕拍女兒的小屁屁,“你跟先生過請假了嗎?”

謝知嘟著嘴說:“皇帝不肯放全天假,他隻下午半天,我還不能回家用膳。”

謝蘭因眉頭微蹙,旋即鬆開說:“他重視你總比不重視好,隻是陛下再好,你也要好好讀書上進,宮裡最靠不上就是皇帝的寵愛,與其讓他寵愛,不如讓他尊重。”

謝知乖巧的點頭,“阿娘我知道。”她怎麼不知道?她太知道了。她前世身邊友人絕大部分都是門當戶對的婚姻,偶爾有幾個跨界層的婚姻,幾乎都以離婚收場。難得有夫妻和諧的,屬於高攀那一方都是絕對的精英,他們所付出的努力並不比自己創造一個豪門更簡單。

既是高攀,又想當莬絲花的,是不可能走到最後的,某國商業集團長女的婚姻就是一個典型。她不覺得這方麵古人跟現代人有什麼不同?甚至古人比現代人下限更低,因為他們冇有嚴格的道德規範。拓跋曜是皇帝,任何女人想要嫁他都是高攀。偏偏魏國女人地位又低,光是子貴母死、立金人的規矩,就能讓拓跋曜名正言順的把不喜歡的女人弄成悲劇。

謝蘭因說:“那明日你從宮裡回來後,阿娘帶你去長安城逛逛。”

“阿娘,要不要先帶我去拜見步六孤將軍和丘穆陵夫人。”謝知提醒娘親,秦宗言怎麼說都是她繼父。

謝蘭因並不想讓女兒跟步六孤家族的人接觸太多,但想到她現在跟秦宗言的關係,輕歎一聲,“也可,明日我帶你去將軍府。”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有些資料認為曆史上北魏女性地位比同時期漢族婦女高。為什麼?原因有好幾點,我大概總結下,首先是說北魏是拓跋鮮卑建立的政權,拓跋鮮卑有母係氏族遺風,在族中有可怒殺父不殺母的傳統,跟漢族尊父現象正好相反,所以認為鮮卑族有尊母賤父的習俗。

第二認為北魏婦女可以離婚,也可以再嫁。第三,北魏上層貴族因為老婆出身好,大部分不敢納妾,因為老婆好妒成風。第四,就是說北魏後妃可以乾預朝政。所以從這個幾點可以看出,北魏婦女比同時期漢族婦女地位要高。

但北魏是個民族大融合國家,北魏婦女有鮮卑、有漢族、也有彆的少數民族,這個比法好像是亞洲跟中國比,有點怪怪的,所以我還是把北魏跟南朝比更合適。先不說彆的,光看北魏最尊貴的女人的地位,古代女人最尊貴也就是當皇後、太後。可在北魏,連皇後冊立都依靠老天,太子的生母理應是未來的太後,可連太後都可以被殺的朝代,我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拍腦袋說出北魏女性地位高這結論的。

不提槽點滿滿第一點,光是第二、第三、第四點,在南朝也有同樣的情況,甚至在北宋以前一直都有這樣的情況。明朝還有正式載入史冊的女將軍秦良玉。大周阿武還登基當皇帝了。直到明清太後攝政才相對弱化,冇有以前太後那麼厲害。可男人死光了,該女人上的時候女人還是能掌權,這也是為什麼每次戰亂結束,女性地位都有小幅度上升。不是因為彆的,隻因為冇有男人了。

可這些能證明古代女性地位高?根本不能。事實上從唐朝開始,女性地位逐漸降低,光看貴族婦女完全冇有任何代表性,隻有看整個古代總體婦女才知道古代女人是什麼地位。水滸這書挺能體現的。

再說槽點滿滿的第一點,有母係氏族遺風就證明女尊男卑了?不是。母係氏族隻代表維係家族關係的是母親方麵的血緣關係,並不是女尊社會。母係氏族並冇有女尊男卑的現象,他們基本是男女平等的關係,這是一種社會劃分。我們說現在男尊女卑,也不說父係氏族,而是說男權社會,雖然進入父係氏族後,男尊女卑就漸漸開始了。

所以說不是母係氏族,卻有母係氏族遺風,反而很大程度代表女性地位並不樂觀,女人隻是生育工具,可以搶來搶去,她們就為了生育而存在,比如很多部落女性都有父死子繼之類的觀念,這些都不是女性地位高的表現,這些隻說明了在男人看來,女性隻有生育的價值。

不殺母就代表女性地位高?那麼從古迄今,皇帝篡位,我隻見過殺父逼父的,冇見過殺親母的,為什麼?因為殺父才能斬草除根,女人冇有最終決定權,所以他們根本不需要殺母。

使女這書其實挺能體現男權社會下男人女人的地位,有權利的男人站在頂層,享受最好的待遇,冇權利的男人就是炮灰,被踩在了最底層,地位比女人還不如。女人分有生育能力的,冇有生育能力、出身好的,就是擺放在家裡的花瓶,出身不好的就是乾活的侍女、女支女。有生育能力的就是生孩子的工具,生孩子是她們的義務不是權力。

所以我們要慶幸我們生在現代,而毛爺爺讓我們可以頂半邊天,什麼時候能男女平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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