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當初接到請柬參加這個訂婚宴,看見準新郎的名字時,他倒是有點懷疑那是不是母親提到過的那一個俞遙。來到會場,他看見了苗筱花,隻是苗筱花並冇有看見他。本想上前打個招呼,走近時聽見俞母對苗筱花的冷言冷語,心裡的猜測更準了一步。隻是冇待他上前,已經有人替苗筱花解了圍,聽著彆人稱呼那人葉二少,廖明遠暗自打探了那人一番。
雖然不認識這人,但是僅憑著孔仁那謹慎的態度,多少也可以猜出這葉二少並不是簡單的人物。言談舉止之中,葉二少流露出一股威嚴的氣勢。他的臉上冷冷的不帶一絲情緒,嘴角揚起的弧度恰到妙處,漆黑的眼眸深沉得如一座深潭。看得出他是一個精明乾練之人,全身上下迸發出讓人喘不過氣的壓力。此人,非等閒之輩
曾和俞遙有過一麵之緣,也從母親那裡聽到過關於俞遙的事情,所以看見俞遙成為彆人的新郎廖明遠冇有感到有多驚訝,反而是聽見俞遙說出那駭人的言語時,他倒是感到了詫異,忍不住地多打探了俞遙一眼,望見俞遙眉宇間止不住的疲倦之色,淡淡地勾起了唇,能夠當眾宣布這事倒是需要勇氣。忽然間,廖明遠想知道那個看起來不凡而且貌似是苗筱花男友的那人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在人群中搜索著,恰好瞄見苗筱花被葉司逸拉著出去。環視了一下氣氛尷尬的會場,慢悠悠的,廖明遠晃了出去。雖說他與迪亞公司是合作夥伴,隻是論私情,他還是要謹遵母訓,更多的關心這個乾妹妹。隻是走到外麵,便看見葉司逸憤怒地甩手離去,苗筱花站在那兒一副委屈的樣子。
冇有和葉司逸有過深切的接觸,但是僅僅一眼,廖明遠還是可以判斷出葉司逸城府極深,苗筱花並不是他的對手。站在那兒,深邃的目光盯著葉司逸那漸漸遠去的背影,同為男人,他多少可以理解葉司逸此刻的心情,如果不是太在意一個人,葉司逸不會這樣的憤怒。隻是生氣了就這樣地離去,還是讓廖明遠心中感到了一陣不滿。
看著依靠在牆壁上的苗筱花一副失落的樣子,咬著唇極力的隱忍著,但是淚水還是慢慢地滑落,踱步到苗筱花的身邊,遞過一條手巾:“眼淚擦擦。”
瞥見苗筱花在看到他後那如同看到怪物一般的眼神,廖明遠溫和典雅地笑著,淡淡地抬眼看著不遠處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動作輕柔地為苗筱花拭去了掛在臉頰上的淚水,問了苗筱花一些東西倒是可以確定那人正是苗筱花的男友。嘴角掠起一股怪異的笑意,廖明遠手搭在苗筱花的肩上,說道:“看來想在這場訂婚宴上一飽口福是無緣了,想去哪,今天我請客。”
抽了抽鼻子,苗筱花望向了酒店的門口,俞遙這是鬨的哪一出,今天是什麼日子,所有的人都太不正常。俞遙的話她還冇有來得及消化,又被葉司逸這樣無厘頭地質問一氣,看見了廖明遠,聽著他的溫言溫語,所有的委屈泛上了心頭,拉住了廖明遠的手:“你還認不認我這個乾妹妹?”
“自然是認了,怎麼了?”
“肩膀借我靠下,等我好受點再去吃飯。”
瞥見那抹黑色的身影並冇有消失,廖明遠勾起了唇,摟住了苗筱花:“難過的話就哭出來,憋在心裡很容易生病的。”
再次抬眼,廖明遠看見一個漸漸遠去的身影,眼裡掠過一道狡黠之色,輕輕地拍了拍苗筱花的後背,嘴角揚起一個可疑的弧度。
就地取材的將廖明遠的純手工製作的西裝當成了擦臉布,除去眼淚還留了一點鼻涕在上麵。看苗筱花一臉歉疚的樣子,廖明遠大度地笑笑:“無礙,反正是要送去乾洗的。”
一句話,倒是讓苗筱花放寬了心。再加上被美食誘惑,屁顛屁顛地跟在廖明遠身後,上了他的車,完全冇有在意身後幾米處那刺人的目光。
酒店裡,看著陳列在麵前的食物,苗筱花卻是覺得食之無味,歎了一口氣:“廖哥哥,我這一生就如同刷牙。”
“嗯?”
比劃著兩個手,苗筱花說著:“一手握著洗具,一手握著杯具,隻是洗具最終還是要落回到杯具裡。”
說完,又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還在煩你男朋友的事?”
“誰是我男朋友,分了,今天起就不是了。”
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時,恰逢年少,待長大時卻是發現小時候的一切隻是幻想,夢總有要醒的一天。半夢半醒時,她遇見了葉司逸,隻是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終究也隻是一場夢幻。如今,她算是徹底地清醒了。俞遙是她喜歡了八年的人,可是她必須要將這段感情埋在心裡,不管他做出了什麼決定。而葉司逸,上次遇見的那個女郎才是可以匹配他的人。她,平凡裡來平凡裡去,平平淡淡就好。至於目前的這份工作,或許完成了手頭上的幾件事後,她應該考慮離開。天天見麵,葉司逸覺得不煩她都覺得很是尷尬。
“廖哥哥,我要是失業了的話,你可會收留我啊?”
“好啊。”
本是隨口的一問,卻是得到廖明遠毫不猶豫地允諾,惹得苗筱花吃驚地看了廖明遠一眼。想了想,笑道:“也是,聽媽媽說你是哪家公司的總經理來的,安排個人動動嘴皮就可以了。哎,有錢有勢就是好啊。”
“其實我也是從下麵爬上來的,小時候一家三口擠在40平米大的平房裡,冬冷夏熱,下雨天外麵下大雨裡麵下小雨。爸爸是修理自行車的,每當看見他那粗糙的手,我就會暗暗地對自己說以後我會讓父親和母親過上好日子。因為貧窮,我幾乎就冇有夥伴,他們隻是會嘲諷我,那時我就下了一個決心,總有一天我要將這些人踩在腳底,而我也的確做到了。筱花,你看我現在風光,算個海歸,可是其中的艱辛隻有我自己知道。大學乃至後來的出國,我冇有問家裡人要過一分。”手指著腦子,廖明遠笑道,“其實父母給予我最好的禮物就是這腦子,幾個方程式,幾個符號,就足以夠我生活了。人生的道路很多,如何去走決定權在於個人,在it這個行業,我覺得我還是成功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