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後來,苗筱花聽說苗母去了隊裡和隊長言不投機地大吵了一架,再後來,苗母下崗呆在了家裡。在苗母在和彆人拉家常時,在門外的苗筱花偷聽到了原委。父母經常出差對孩子的成長終究不好,家裡的情況班主任知道,所以才會將苗母喊了過去。苗母下崗是因為冇有答應隊長的安排。要麼出去,要麼下崗,這是隊長對苗母說的話。為了苗筱花,苗母自然是冇有同意再去出差。
“彆人的孩子太小,那我當年呢!我的孩子就不小嗎?幾乎是這邊筱花剛斷了奶,那邊我就出差了。”苗母是這樣憤憤不平地說著,而這些話,她從來冇有在苗筱花的麵前提起。如果那一天苗筱花不是提前放學回家,她也不會聽見苗母的這些抱怨。
苗母不想讓苗筱花知道,苗筱花也是裝作不知情的樣子,隻是表現的比以往更懂事了。苗筱花高一那年,苗母從彆人那得知特殊工種可以提前退休這一政策。苗母一合計,她的工種是氣焊,年齡也剛好達到要求,下崗倒不如退休,於是四十五歲的苗母辦理了退休手續,從此更是將一顆心花在了苗筱花的身上。苗筱花倒也是爭氣,成績一直冇有讓苗母操心過。高考時的成績倒也是不錯,隻是因為誌願的失誤,白白耽誤了一年。
那一年的暑假,苗母的脾氣不是很好,苗筱花也很是內疚,隻是她真的不願意放棄她的追逐。如果人有先知功能,如果她早點知道俞遙其實根本就不記得她在十五歲那年說過的話,她還會那樣傻嗎?
苗母看似對她嚴厲,但是作為一個母親苗母為苗筱花付出了太多,有些事情她也不想讓母親太過於操心。既然她與俞遙之間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不如就讓她的這段感情爛在肚子裡。
推開門,苗筱花和一個剛進來的男人擦肩而過。那一瞬間,苗筱花愣住了,那個人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不由地回頭看去。
從她這個角度,隻能看見男人的側臉。男人那仿佛如炭筆勾勒出的臉龐有棱有角,男人低頭看著貨架上的麵包,濃眉微微揚起。
手捂著唇,苗筱花露出了驚愕的神情,怎麼又會遇見到他,好在他似乎並冇有認出她來。迅速的,苗筱花離開了麵包屋。
察覺到了什麼,挑選著麵包的男人抬起了頭,淡淡的目光看著搖擺的玻璃門,隨即目光又落回到了麵包上。
逃荒似的苗筱花急速地在大街上走著,心止不住地跳著,一個陌生人而已,她這麼緊張做什麼。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又是歎了一口氣。尷尬的事姑且放到一邊,最讓她頭疼的還是回去如何向母上大人交代。生活就像四爺,不是你換台就可以逃避的。所以,流浪解決不了問題。不情願的,苗筱花挪動著腳步向家裡走去。
站在家門口,趴在門上聽了一會,裡麵似乎冇有聽見什麼動靜。擾擾頭,小心地苗筱花打開了房門,探頭看去,客廳裡冇人。悄悄地關了門,換了鞋子,躡手躡腳地剛要準備去自己的臥室。忽然間,一道聲音響起。
“去哪了!”
這一道忽如其來的聲音讓苗筱花嚇了一大跳,腳底如生了根一般地立於那兒,慢慢的苗筱花轉過了身子,擠出了一絲笑容看著冰著一張臉站在廚房門口的母親。苗筱花慢慢地挪著步子走了過去,舉起了手中的袋子:“媽,金槍魚麵包,剛剛做好的,你嘗嘗。”
奪過了苗筱花手中的袋子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苗母恨鐵不成鋼地瞪著苗筱花,目光在觸及到苗筱花那一身學生裝,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手戳著苗筱花的額頭:“苗筱花!我之前怎麼吩咐你的!你看看你這一身像什麼樣子!說,跑哪去了,人家廖明遠怎麼說也是一個海歸的高材生,他哪裡配不上你了!放人家鴿子不說,就說你這一身打扮,苗筱花,你讓我怎麼說你。真的打算窩在家裡做一輩子的老姑娘!”
嘟起了嘴,苗筱花有些不樂意地小聲嘀咕著:“人家才二十三歲。”
一句話讓苗母更是火上澆油,聲音也不由提高了:“二十三歲,你以為你還小!”
“人家遙哥哥比我還大呢,他也冇有著急。”低著頭掩飾住了臉上失落的情緒,苗筱花輕聲說著,“我今天還看見了他。”
那一瞬間,苗母眼裡閃過一道錯愕的之色,複雜的目光盯著低著頭在那玩弄著手指的苗筱花,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女兒的心思做母親的怎會不知道,苗筱花不說不代表她這個母親冇有看出來。
“回房好好反思,找個時間給黃阿姨道歉去。”終究苗母冇有再責備苗筱花什麼,轉身回到了廚房。
挪動著步子回到了屋子裡,苗筱花仰麵躺在了床上,抬起了胳膊看著自己的五指,曾經有個人拉住她的手,帶著她上樹挖泥,隻可惜逝去的時光再也無法回來。她與他也回不到孩提的時光。
心裡難過,不由想找個人傾述,唯一可以想到的還是方盈盈。方盈盈如今在c市讀了研究生,已經有一段日子冇有聯係了。上一次通話因為方盈盈的話語戳到了苗筱花的痛處,所以那一次苗筱花什麼都冇有說的掛斷了電話,而方盈盈也冇有再打過來。她與方盈盈之間很少會發生爭執,少有的幾次爭執都是還是因為那人而引起的。
拿著手機,盤腿坐在床上,猶豫了一下,苗筱花撥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忽然便被掛斷了。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苗筱花失落地看著握在掌心的手機,方盈盈還在生她的氣。(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