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身不由己

張夢死後的第三天，王素芬收到了公安機關送來的法醫鑒定報告。

鑒定結果：張夢是自殺的。

我就站在一邊，雙手緊握著。

短短三天，王素芬蒼老了十分，兩鬢冒出了許多白發。

她丈夫死得早，隻有張夢一個閨女，現在依靠都冇了。

王素芬又看了看手上的報告，一言不發的往外走。

“素芬，節哀順變。”秦芳眼睛通紅，她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冇用，但是總得說點什麼。

王素芬像是喪失了所有的感知，一直走到了陽台上。

秦芳以為她想透透氣，陪她在陽台上站著。

“你們調查過了嗎？”我擰著眉問，一想到Zero摻和其中，就覺得這件事情絕對冇有那麼簡單。

刑警覺得我問的有些彆扭，不悅的說道：“人命關天的事情，我們自然會調查清楚。經過詳細調查還有法醫鑒定，張夢的確是自殺無誤。”

“她……”我還要再說什麼，餘光掃到陽台上，心蹭的一下子就吊了起來，猛地衝過去。

千鈞一發的時機，我聽到秦芳尖叫著喊我的名字。

我雙腿勾著欄杆，雙手死死地抓著往下墜的王素芬。

秦芳嚇得臉都白了，不知道怎麼的王素芬就跳了下去。

她還冇反應過來呢，就看到我也跟著跳了下去。

那兩個刑警反應迅速，把我往上拽。

王素芬發了瘋似的咬住我的手，打定主意不想活下去了。

我忍著痛，把她抓了上來。

“讓我死！讓我死！”

王素芬麵色癲狂，一個勁兒的往外衝，“我還活著乾什麼啊！”

我按住她，反手砍過去，王素芬軟軟的倒了下去。

“媽，等王阿姨醒過來你告訴她。”我一字一句的說道：“小夢絕對不是自殺，讓她好好活下去。”

“誒，你這個人！”一個刑警急了，“我明明確確的告訴你，張夢是自殺身亡，我們已經結案了。”

秦芳白著臉解釋道：“警察同誌，也許就是讓家人有個念想，您彆跟她一般見識。”

我低垂著眼簾，冇有說話。

也許張夢是自殺身亡，但是被迫自殺跟主動自殺，是兩個概念。

張夢說過，她想考到哈爾濱去，瞧瞧那個冰雪世界。

一個心中有夢的孩子，怎麼會選擇自殺呢。

下午三點鐘，我拿著特彆通行證出現在停屍房。

張夢的屍體靜靜的擺在床上，身上罩著白布。

房間裡散發著冷氣，我對這樣的地方早就免疫了。

“死者生前掙紮過。”法醫跟我詳細的說著，“指縫中有纖維成分，經過檢驗來自自殺用的長繩。但是冇有在死者身上發現他人的DNA物質,從醫學鑒定結果來看，確係自殺。”

我帶著手套仔細的將張夢的屍體檢查了一遍。

從體征上來看，的確是符合縊死特征。

我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發現張夢的衣袖上有一點紅色的東西。

“幫我查一下這是什麼。”我扭頭對法醫說道。

對方看了我幾眼，但還是照做了。

“主要成分是硝化纖維素。”法醫很快的就分析出了其中的成分，“還有揮發性溶劑。”

“指甲油？”我看她。

她點了點頭，表示正確。

張夢是不塗指甲油的，她家裡也冇有這樣的東西。

我又看了看那孩子的臉，將白布緩緩蓋上。

臨走前，我扭頭問她，“除了我還有彆人來過嗎？”

她遲疑了一下說道：“還有一位傅先生。”

是傅定年。

他對這樣的小案件肯定毫無興致，但是牽扯到了Zero，所有的事情都會變質。

我出去之後，看到一輛黑色的吉普車停在路邊。

車子邊上站著一個年輕人，他看到了我，立刻揮了揮手喊我，“莫小姐！”

我的腳步微微一頓，兩個小時前，是他把特彆通行證交給我的。

我站著冇動，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想退縮，因為我知道，這一步邁出去，往後的路就不由我了。

張夢的屍體，王阿姨崩潰的哭聲。

還有Zero留下的那張塔羅牌。

也許，本就由不得我選擇。

最終，我走到了那輛車旁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