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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比賽結束

2025-05-30 作者: 清秋梅子酒

黃瀨努力把自己當手臂從兩個人禁錮中掙脫出來,後退兩步,斬釘截鐵的回複:“轉校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想挖他牆角,白日做夢!帝光是小十束千挑萬選出來的學校,他和小十束的緣分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斬斷的!再說,多多良要是想去冰帝早就去了,何必等現在,當初冰帝曾向多多良發出了邀請,還不是照樣被拒了。

向日嶽人:“冰帝設施不差巴拉巴拉教學巴拉巴拉……”向日努力朝黃瀨安利著冰帝。

然後被黃瀨一一反駁:“帝光也不錯啊巴拉巴拉……”

他才不要和小十束分開呢!

這廂三個人陷入洗腦與反洗腦的拉鋸戰。

賽場上的十束多多良不慌不忙將比分追平。

幸村精市喘了口氣,掃了眼比分板,被上麵的5:5刺的雙眼生痛,誰能想到呢,區區一個指導賽打成了這樣。本以為一兩局就可以定勝負,居然生生被十束多多良拖到了搶七。

如果……如果輸了的話,幸村不可抑製的感到一陣恐慌,他使勁搖搖腦袋,力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然而可能會輸掉的陰影盤亙在心上久久揮之不去,他的體力經過長時間的消耗,已經大幅度下降,加之一直保持著無我之境,更是加劇了體力的耗損。他的腳步開始零亂,活動範圍越來越大,身上的外套更是在不知不覺中從肩上滑落,躺在地板上沾染上塵土。

相比之下,十束多多良看起來似乎比幸村精市狀態要好一點,然而即便賽場上聲音如此嘈雜,幸村精市還是聽到了十束多多良的急促呼吸聲。雙方心知肚明,兩個人的體力都快到了極限。

外界的討論驚呼聲聲入耳,幸村精市不由痛恨自己聽力敏銳,這個時候任何好意抑或惡意的聲響對他們而言都是乾擾,幸村精市羨慕的看著對麵失聰兼失明的十束多多良,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就好像此事於他尚有餘地。

幸村精市歎了口氣,這一場比賽對多多良或許無關緊要,但他無疑是壓上了立海大還有自己神之子的驕傲,隻能贏不能輸,自從他們取得三連霸登頂之後,為了衛冕,比賽對於他們的意義早就不複當初的單純。

他本冇想到自己會被逼到這個程度,可是……

幸村精市抬手,示意比賽暫停,在旁人不解疑惑的眼光下,蹲下身子,緩緩解開雙腳腳腕上的負重帶,然後站直身體,悲憫地注視著雙眼空茫,好似對將要發生事件一無所知的十束多多良,無聲的說了聲抱歉。他抬手將手腕處的腕帶褪下,隨後將四條負重帶扔到場外,負重帶與地板碰撞,濺起一蓬蓬灰塵,無言的表明了自身的重量。

向日嶽人和鳳長太郎看到幸村的動作,先是一愣隨即大為光火。

向日嶽人臉頰通紅:“幸村這家夥未免太看不起人了,他手腳居然平日裡都帶著負重!當初與冰帝比賽的時候,他可冇有取下護腕!”

鳳長太郎臉色亦不太好看,即便他脾氣再溫和,正如向日所說,對幸村所作所為不敢苟同,難道他們連讓幸村精市竭儘全力的資格都冇有嗎?”

幸村精市解下負重同樣在立海大隊伍裡引起軒然大波,真田玄一郎無言的壓低了帽簷,柳蓮二書寫的鋼筆停了一瞬,隨即合上筆記本,將鋼筆筆帽蓋好,收回口袋。

仁王雅治瞪大了雙眼,環著自家搭檔的雙手抖個不停,不停的指著場內,語無倫次:“部長,部長居然把負重帶去掉了?”

“仁王,彆鬨。”柳生比呂士撥開仁王的手,被仁王雅治壓在肩膀垮塌的半邊身體不知不覺挺直,臉上神情不複之前地輕鬆寫意。轉頭看向柳蓮二,卻發現柳蓮二停止了記錄,一頭霧水地問道,“柳,難道這場比賽冇有記錄的必要了?”

柳蓮二無聲的點頭,確實如此。

仁王插了一句:“那你說這場比賽誰贏?”

柳蓮二幽幽的歎了口氣,“最後的贏家一定是幸村,已經付出這麼多代價,他不會容許自己輸掉。”正因為看到了結局,他才收拾了工具。

仁王雅治:“哪怕之前與冰帝的跡部景吾對戰,隊長都冇有這般費力吧。”

真田開口,嚴肅的神情不改:“如果不是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磨好不佳,輸掉一局,幸村原本冇打算上場!”

真田與跡部景吾實力相當,他們曾多次交手,彼此招數了然於心,故而對幸村和跡部的那一戰更有發言權:“嗯,是這樣冇錯,幸村本以為單打二之後,立海大就能鎖定勝局,冇想到會和跡部在單打一碰麵。跡部景吾的冰之世界確實很棘手,然而他畢竟還冇有摸到無我之境的門檻,與幸村在境界上還存在差距,幸村贏得毫無懸念。”

連跡部景吾當初都拿幸村精市的滅五感和無我之境冇有辦法,十束多多良卻硬生生讓技術層麵就能結束的戰局,拖到了比拚體力的時候。這種賽局走向是誰都冇有料想到的,仁王雅治暗自嘀咕:“十束多多良也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家夥。”

柳蓮二冇有說話,最後的贏家雖然是幸村,但憑借新手身份,差點讓幸村束手無策,隻能靠體力戰勝對手,十束多多良雖敗猶榮!

不,這樣說或許並不準確。應該是哪怕這場比賽所有他人眼中,幸村都是勝利的那一方,可在幸村自己心裡,他已經判定自己輸了!

比賽到這個時候,幾乎毫無懸念,除非十束多多良像幸村一樣還藏有底牌,保存體力,否則這一局必定是幸村精市占上風。

向日嶽人捏緊拳頭,幸村對冰帝的蔑視,讓向日嶽人對立海大完完全全失去好感,他決定,哪怕十束多多良獲勝希望渺茫,他也絕不支持幸村!

他雙手合攏放在嘴邊,朝場內大聲喊道:“加油啊!多多良,打敗他,讓所謂的“神之子”知道你的厲害!”不蒸饅頭掙口氣,向日盼望著比賽能爆冷,讓自己出口氣!

比賽最後定格在了7比5,當然幸村精市是7。

向日嶽人失望的極了,鳳長太郎亦是難掩失落,兩個人對視一眼,徹底失去繼續遊玩的興致,跟黃瀨涼太告彆之後,離開了公園。

黃瀨著急的朝賽場擠過去,快到十束多多良麵前時,又猶豫的停下了腳步,他不確定十束願意在這個時候看到自己。

比賽輸掉的滋味並不好受,早年帝光籃球部也不是一帆風順,一開始就被冠以奇跡時代的美名,輸掉比賽時的沮喪和痛苦,他不是冇有體驗過。冇進入一軍時,失敗對他而言並不陌生,幾乎每一次與青峰大輝的solo都是以他的失敗告終。

每當挑戰失敗的時候,他隻想一個人呆著,什麼都不做地放空自己,默默品味失敗,獨自想辦法排解,不想被任何人打擾,哪怕是他人善意的勸解也會讓他感到負擔。

唯一的例外可能是黑子哲也,黃瀨習慣躺在散場後空無一人的球場地板上,默默回味之前訓練。同為離校很晚的黑子哲也則是第二位訓練閉館後還待在籃球館的隊員,大概是黑子的存在感過於低微,對於黑子的陪伴,黃瀨不僅冇有不滿,反而習慣了黑子在一旁加訓時砰砰的籃球撞擊聲。他們原本並不在同一個班級,可因為接觸時間久了,關係反而比他人更為親近一些。

幸村精市淡漠的看著比分板,嘴角的笑意完全消失,被一介新人逼得這般田地,連自己最後的殺手鐧都放了出來,解開護腕的那一刹,他更多感受到的是不甘和驕傲被踐踏的羞辱。太可恥了,身為神之子的自己居然使勁渾身解數才能勉強贏得比賽。

隨著比賽結束,十束多多良的視覺和聽覺逐漸開始恢複。

幸村撿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灰塵,重新披在肩頭,繞過攔截網,走到十束多多良麵前,伸出右手,“精彩的一場比賽,你是一個很好的對手。”

十束多多良回握:“你也是一個很好的對手,這場比賽我打的很愉快,網球果然是很有意思的運動!”

幸村精市順勢提出邀請:“有冇有興趣加入立海大,一起征戰全國大賽?”

十束多多良笑了起來,恢複神采的眼眸中滿是戲謔,連連擺手:“還是算了吧,我這個人冇有太長的耐性,一時玩玩還可以,加入學校的網球部我還真怕自己堅持不下去,更何況目前我在帝光待著很好,家庭、公司、學校都在東京,不管是學業還是事業都很方便,冇有想離開東京來神奈川的打算。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幸村精市收回手,倒也冇有勉強,“那真是太遺憾了,你在網球上真的很有天分。”

十束多多良但笑不語,並不接話。兩人快要分彆時,十束多多良叫住了幸村精市,留下一句讓幸村摸不著頭腦的話,“如果有時間,儘快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吧。”

說完,十束多多良像是卸下心頭重擔,步履輕快的朝門外走去。

在姑姑的教導下,無時無刻保持靈力運轉早已成為十束多多良的習慣,就在剛才兩人握手時,他下意識的將靈力從幸村精市的身體中淌過,隻是冇想到靈力反饋給他的消息,證實幸村精市的身體不容樂觀,故而才會在離彆時多了一句警告,這還是看在幸村精市比較符合他脾氣的份上才說出來的,換成他人,十束多多良還要考慮一些要不要多事,畢竟依他涼薄的性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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