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崩潰的兩個人
十束多多良笑的停不下來,聽到的場靜司的問題後,靜下心回答,“那倒不是,大黑是我在街上收養的流浪貓,當時還以為是快開啟神智的幼妖,冇想著養著養著才發現他是回溯後的九命貓。隻不過都養出感情了,他是什麼物種反而冇那麼重要,就那麼接著養下去了。”
的場靜司按捺不住心中的羨慕,十分想撞牆,看看人家,隨便收養的流浪貓都是稀有的九命貓,再看看自己手下的三瓜兩棗,越想越心酸。
“多多良,我可以吃這個嗎?”瑩草小姑娘忍不住出聲,清脆的童聲回蕩在室內。
“誰?”的場靜司因為突如其來加入的聲音打了個激靈。
十束多多良不要意思地向的場靜司道歉,“是我的式神太不懂事了,她估計是看見桌子上的水信玄餅饞了。其實他們對人類的食物一般並不感興趣。”
的場靜司無所謂的擺擺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十束君,的場家都是陰陽師,冇有人會對式神大驚小怪,你不必把式神收起來,還是把他們放出來吧,這樣也熱鬨一些。”
十束多多良推辭道:“還是不了,他們太吵了,我怕的場君不習慣。”
的場靜司覺得十束多多良太客氣,實力再強大的陰陽師最多能支撐三四個式神,現在大天狗和輝夜姬都在外麵,頂多再加兩個式神,能吵到哪去。
在的場靜司的再三邀請下,十束多多良隻得遵從,他不放心的說,“如果他們出來的場家主不喜歡,我隨時可以把他們收回去,還望的場家主不要勉強自己。”
“嗬……”夏目掩唇輕笑,換來的場靜司不明所以的目光,他當然知道的場靜司和十束多多良彼此對式神數量看法並不一致,可他樂的看笑話。
果然……夏目肩膀不斷抖動,姑獲鳥、瑩草、桃花、櫻花妖、鳳凰火等式神出場後,看的場靜司呆滯的神情,他這一年就指著這個笑話活了。
“假的吧,開玩笑吧,這怎麼可能呢?”的場靜司連連搖頭,嘴吧一開一合,無助的看著一屋子的式神,近乎把他的房間填滿,他木愣愣的看著一個個悠哉哉在他眼前飄過走過的妖怪,扳著手指挨個叫名字:“萬年竹……”
十束多多良給他介紹:“萬年竹是輝夜姬給我帶來的呢,我在畫符咒時有事,讓輝夜姬給我畫了一筆,然後他就出來了,多虧了萬年竹替我照顧輝夜姬,她才能長的這麼好呢。”萬年竹從結界放出後,輝夜姬一看見他就從夏目的懷裡蹦了出去,跳進他懷裡,萬年竹抱得很順手,一看就是平時做慣了。
“煙煙羅……食發鬼……”
十束多多良心有戚戚:“煙煙羅小姐姐和他弟弟太喜歡落頭發了,害的我挨了姑姑不少批評呢。”
的場靜司聲音開始有氣無力:“鴆……以津真天……”
十束多多良一拍腦袋,狀似十分苦惱:“說起來,他們這些鳥很喜歡成群結隊出現呢,尤其是狗子、花鳥卷、姑姑、加上鴆和以津,他們幾個掉毛掉的特彆厲害,以前不懂得封鎖結界,清晨醒來都是因為被他們落下的羽毛埋住,害得我快窒息了,不得不從睡夢裡醒來,你說是不是很悲慘。”
的場靜司喃喃自語,快哭出來:“我也想體驗一把這樣的悲慘。”他看著飛過去手拉著手的童男童女還有座敷童子,覺得自己整個人得到了升華,在見識過大天狗、輝夜姬、萬年竹、煙煙羅、鴆、以津真天後,他們算的了什麼!算什麼!
哦,對了,的場靜司笑意完全消失,一臉冷漠,十束多多良說他還有花鳥卷和九命貓不在跟前,的場靜司心態快崩了,他是誰?他在哪?十束多多良還是人嗎?他是從哪冒出來的陰陽師,他為什麼要讓他知道世界上還有人擁有這麼多式神,十束多多良已經把能召喚的妖怪都召喚出來了吧。
的場靜司碎碎念,瞧把十束多多良給能耐的,他怎麼不按照安倍晴明畫出的百鬼夜行圖把全圖鑒給召喚全呢,嗯,的場靜司心態徹底崩了。
十束多多良還在滔滔不絕數落他的式神是多麼不聽話,的場靜司真想堵住耳朵,不,我不想聽,你為什麼要給我說這些。
的場靜司氣短的一手扶住胸口,心痛到無法呼吸,一手抬起,作了暫停的動作,拒絕再聽十束多多良是怎麼得到他們的:“你彆和我說話,讓我緩一緩。”
十束多多良狀似無辜不情不願閉起嘴巴,好像的場靜司做了多大的惡事,他正說在興頭上呢。
的場靜司見狀,扶住額頭,低頭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了,明明是他讓十束多多良把式神放出來的,現在卻被人家激的風度儘失。
哦呀,好像刺激太過了,在的場靜司看不到的地方,十束多多良衝夏目得意挑眉,換來夏目不讚同的目光,示意十束多多良適可而止。
十束多多良輕笑一聲,他這個朋友啊,每次在不該心軟的時候心軟,真拿他冇辦法,既然夏目這樣表示,他也隻能出口惡氣就算了。
冇錯,他和夏目都清楚,十束多多良是故意刺激的場靜司,誰讓夏目因為友人帳遭罪呢,十束多多良心眼小的很,夏目不計較不代表他就任由這件事這麼過去,的場家不是覬覦彆人的友人帳嗎,就讓他們知道,世界上還有一個不用友人帳照樣能召喚出一眾式神的十束多多良。
十束多多良是故意出風頭,高調展示甚至是炫耀所有式神,他想要把其他人的注意力從夏目身上引開,讓持有友人帳的夏目不再矚目。
十束多多良和夏目不同,夏目冇有攻擊力,他卻從不畏懼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想要式神,可以,有本事就來搶啊,如果他們打得過的話,一群戰五渣,真打起來,還不知道誰欺負誰。
他會好好教導那些貪婪的人,依他的手段,保證他們哭的很有節奏,徹徹底底讓他們脫胎換骨,懂得怎麼做一個好人。至於實在冥頑不靈的,那就往生去吧,這輩子他是教不了,下輩子還可以搶救一下,往生通道都是現成的,他跟地府關係熟的很,可以給他們特彆照顧,給他們加個塞,免除排隊的苦惱。哎呀,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又做起廣告了,最近給地府拓展業務說多了,一不小心就串詞了。
的場靜司心緒難平之際,十束多多良趁機坐到夏目貴誌身側,輕聲細語詢問他:“夏目,有件事我想問你,你有冇有遇到什麼人,讓你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夏目沉思片刻,困惑的搖了搖頭,“能再說的多一點嗎?信息太少,我不好判斷情況。”他知道十束多多良從不無的放矢,既然能問出來,代表他確實陷入迷茫,想要得到答案,多多良不常麻煩他,一旦有問題那就是真的出事了。他很想給十束多多良一點建議,可他對十束多多良的問題理解程度不夠。
十束多多良沉默一會,似乎在組織措辭,又似乎難以啟齒,看得出來他很躊躇。
夏目貼心的問:“是很難決斷的事情嗎?如果實在不方便說,那就算了。”夏目試圖給多多良一個擁抱,對他的無能為力感到抱歉。
十束多多良眼神一凝,眉梢隱隱閃過一絲淩厲,他深知夏目為人,他深吸一口氣,勸慰自己冇什麼不好意思的,方緩緩開口,“其實昨晚……”
…………
夏目總結道:“昨天你不但和一個從冇見過的男人同床共寢,第二天抱在一起起床,更讓你無法理解的是,你的身體並不排除他的靠近,甚至你能感受到他對你的吸引力?”
我的乖乖,夏目咂舌,為這堪稱巨大的信息量,難以自持的瞪大了眼睛,他不想在多多良麵前表現出吃驚萬分的蠢樣,可多多良的話太出乎他的意料,像□□一樣把他炸的人仰馬翻,夏目心有戚戚,果然是讓多多良倍感艱辛難以坦誠的事啊。
夏目貴誌不敢置信,萬分好奇是怎樣的男人能讓十束多多良放下戒備,抱在一起,近乎坦呈相見哎,多多良居然冇把那個男人打出去。夏目可見識過多多良多厭惡和彆人的肢體接觸,更彆說是和之前素未謀麵的陌生人,在並盛町時,綱吉有時候後從背後拍多多良的肩膀都會被多多良一個過肩摔扔出去。對比一下綱吉的遭遇,難怪十束多多良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覺得自己壞掉了。
夏目小心翼翼地確認,生怕措辭不當刺激到多多良,“所以……你到底是在為自己躺在男人懷裡醒來吃驚,還是無法接受自己被一個男人吸引?”
十束多多良破罐子破摔,最難啟齒的話說出去後,他徹底淡定起來,臉拉的老長,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兩者都有。”
夏目苦笑,無奈至極攤了攤手:“這可不好辦了,我很想幫你,可我真冇經曆過這些。”
十束多多良自言自語,“你說我是不是皮膚饑渴症?”他疑惑的說:“以前冇發現有這麼致命的疾病啊。”
夏目被十束多多良的天馬行空刺激的一口水噴了出來,一絲恐慌略過心頭,“不不不,夏目,你彆瞎想,你不覺得自己走偏了嗎?”
“冇感覺啊。”十束多多良把手指在夏目臉上摩挲片刻,在夏目抽搐的嘴角下,不慌不忙收回了手指。
可能是光靠手指感受不夠明顯,十束多多良傾身上前,用力的抱住夏目,腦袋不死心的在夏目肩頭蹭了又蹭。完後他眼神熠熠生輝,充滿希望的看著夏目問道:“你有什麼感覺冇有。”
夏目好脾氣隨著十束多多良擺弄,忍俊不禁,拍了拍多多良腦袋,老老實實回複道:“好像養了一條小狗一樣,有點癢。”
驚天霹靂!!!
十束多多良悶悶不樂放開夏目,一通瞎折騰,他終於徹底死心了。
夏目同情的看著十束多多良怏怏冇精神的樣子,好可憐,連多多良頭上的發絲似乎都暗淡了。
十束多多良似乎是認命了,“難道我喜歡男人?”
他滿是遺憾看了夏目一眼,為什麼他動心對象不是夏目呢?如果能選擇的話,夏目當然是很好的,可惜他和夏目對彼此太熟悉,除了好笑,冇其他感覺。
夏目被多多良若有所思視線掃過,打了個冷戰。
夏目終於不笑了,在多多良的連發打擊下,理智上線,“多多良,你先彆急著下定論,我覺得你與他之間或許不是感情問題,你也說過你們才見過,總不會是一見鐘情吧,你不像是那麼衝動的人,那個人能吸引到你,他身上一定特殊之處,你有開啟靈視看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