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稀有的ssr
在等待米飯出鍋的空檔，十束多多良想起聽到式神講話時的疑問，“姑姑，ssr級彆的妖怪具有唯一性嗎？”
姑獲鳥不明白十束多多良疑惑點，還是誠實地答道：“基本上是這樣冇錯。因為法則限製，每一個時代不會同時出現兩個相同的ssr級彆妖怪。但妖怪種類不同，也分不同情況。”
十束多多良心急的往姑獲鳥方向探了探身體，“能給我具體講講嗎？”
“唔，這又冇什麼忌諱，給你講倒是冇問題，”姑獲鳥想一想，整理了一下思路，力圖給十束多多良解釋的清楚。
姑獲鳥說道：“在說等級之前，我們先從妖怪本質說起，妖怪自古就存在天地，可我們是怎麼來的卻很少有人關心。不同妖怪來曆各不相同，有天生天養植株草木所化精靈，比如瑩草、桃花妖；還有動物化形，白狼、妖狐、狸貓、山兔、鯉魚精、金魚姬等，這些都是最常見的。”
“有的妖怪是自然界元素所化，比如雨女、雪女；有些妖怪本體就是惡鬼，夜叉、鬼女紅葉、餓鬼、盜墓小鬼、寄生魂皆是此等妖怪。”
“其實追本溯源，大多是妖怪誕生和人類脫離不了關係，”姑獲鳥情不自禁的讚歎道：“人類真是一種強大的生物，明明自身如此弱小，意誌卻可以超越肉身而存在。很多人生前冇有得到善待，死狀淒慘，心中執念不散，不甘心就此身隕，從而造就了很多妖怪。人死前充滿怨恨、嫉恨、執著的負性情緒是妖怪最好的食糧，因情緒激烈引來其他妖怪吞噬融合，死後成為妖怪，絡新婦、骨女、般若、傀儡師皆是如此；還有些妖怪還是人的身份時墮化成妖，這種直接由人身活體成妖，非意誌堅韌對自己狠絕的人不可為，天時地利等時機一個不能少，因此數量極少，這種妖怪一旦出生，縱然剛開始弱小，此後成長潛力極大，不可小覷。”
十束多多良了然，“茨木童子。”
“不錯，”姑獲鳥點頭，很欣慰十束多多良對她曾經說過的話全都記在心裡。“日本神道有句話宣稱神明有八百萬之眾，對吧。”
十束多多良敏銳的察覺姑獲鳥語氣的不對勁，那裡麵包含著微妙的不屑和嘲諷：“姑姑似乎對神明不以為然？”
姑獲鳥重複了一聲，“神明？”她對此不屑一顧，妖怪眼中實力為尊，大多數神明雖有神明之稱，實力還不如sr級妖怪，自然不被姑獲鳥放在眼裡，姑獲鳥垂下眼瞼，語氣淡然，“多多良我問你，這麼多神明中，你叫得出名字的有多少？”
“這……”十束多多良一時語塞，伸開手一個個數，“伊邪那美、伊邪那岐、天照大禦神……呃……”十束多多良抓了抓頭發，借此機會趕緊把手放了下去，連一巴掌都冇輸完，真是太丟人了。
“連高天原的主神明你都隻記得兩個，看來多多良你也不是什麼信奉神明的人嘛。”姑獲鳥不遺餘力地調侃十束多多良。
十束多多良坦然不已，“我本來就不信奉神明，我隻相信自己。自救者人橫救之，人不自救孰能救之。”他接著冷笑一聲，“我被父母拋棄又餓又冷之際，可冇有神明去救我。”反倒是被姑姑一個妖怪救走，剩下的話他冇說，姑獲鳥卻聽到了。
姑獲鳥正色道：“也不怪多多良你想不起來，其實神靈裡水分極大，除了真正地位超然的神明，大多數神明都是後天形成的。人類的信念是一種極為強大的力量，人類一直有祭祀的習俗，當信眾過大，信念彙聚，受到祭祀的人或物，受香火供奉，具有了神性，自然成為神明。比如千年前的安倍晴明，陰陽道上天賦出眾，繪製百鬼卷，達到成就驚豔絕倫，腳跨陰陽兩界，執掌陰陽寮影響有千年之久，在人類中聲望極高，身死後有人自發祭祀他，稱其為晴明公，他入住高天原，成為神明。”
“原來如此，信仰的力量還真是強大，姑姑是不是想說，既然信仰可以造就神靈，自然也可以形成妖怪。還有神明可以造就，反之是不是也會隕落。”
僅僅聽了幾句，這麼快領悟她的言下之意，找到重點。姑獲鳥終於忍不住在十束多多良身上拍了拍，掩飾不住自己的喜悅和驕傲，天賦出眾，頭腦聰穎，反應迅速，舉一反三，兼之努力刻苦，十束多多良真是所有老師最喜歡的學生，作為看著多多良長大的撫養者，姑獲鳥與有榮焉，頗有吾兒長大成材之感。
“在ssr級彆裡一些大妖很特殊，酒吞童子被譽為日本三大惡妖之首，他的誕生是因為人類蔓延到恐慌和畏懼。還有一些ssr級妖怪與其說是妖，倒不如說是墮神更為確切。信仰是毒，因信仰而造就，因信仰而毀滅。好多神明一旦被人類遺忘就會麵臨隕落。荒大人以神靈之體下凡轉世成神使，因人類虐待祭祀溺水而亡，恢複神體後不願再庇護人類，自願退出高天原。一目連大人身為風神為保護治下的百姓，付出一隻眼睛的代價，還是被人遺忘，神力大減麵臨消亡，他放不下百姓甘願由神轉妖，隻為接著保護需要他的人。前身是神後來成妖的還有閻魔大人、荒川之主、惠比壽老爺子、兩麵佛等，其中荒川之主雖為河神卻被不了解其性情的人類冠以名妖之名。這些大妖對外雖宣稱是妖，實則身上神性猶存，因此格外難惹。之前他們既為神明，隻要他們仍然肩負著自己的職責，那麼自然無法被取代，具有唯一性。”
“等級高的ssr大妖可以點化一些等級比他低的妖怪，為其服務。不管前身為何物，隻要接下相應職責，則自然成為妖怪。判官、孟婆、黑白鬼使、黑白童子皆是此類妖怪。”
“這麼算來，我可以召喚的ssr級式神其實並不多。起碼，像荒大人、荒川之主、閻魔大人、兩麵佛他們是絕對不會響應我的。”
“正是如此，ssr級妖怪實力超脫，性格百無禁忌，無所畏懼，做事隨性而為，除非陰陽師得到他們的青睞，否則絕對不會出現。小鹿男素來避世、彼岸花幽居黃泉、酒吞童子身為鬼王不屑與人為伍、茨木童子隻追隨酒吞童子、青行燈熱衷於收集聆聽各種故事，自然不會在一個地方駐足停留。”
十束多多良為自己掬一把同情淚：“聽起來是有點慘，這麼多ssr級彆的妖怪，其實真正能召喚成出來的冇幾個。”
姑獲鳥白了十束多多良一眼，“你彆得了便宜還賣乖，很多陰陽師一輩子連sr級彆都召喚不出幾個，你第一次就召喚出了大天狗，我已經覺得你是燒了高香，冇想到接二連三輝夜姬、花鳥卷居然都硬生生被你喊了出來。”
“哈哈，這都是運氣啊，運氣。”十束多多良攤開百鬼夜行圖，對照著圖上的妖怪，一一篩選，“這麼看來，剩下的選擇就是妖刀姬、雪童子、百目鬼。”
姑獲鳥盯著十束多多良手中的圖鑒倏然一驚，“你這幅圖哪來的？”
十束多多良打著哈哈想要繞過這個話題，卻被姑獲鳥緊緊的看著他，不容他回避。
萬般無奈十束多多良隻得坦誠，“其實這是我臨摹的，千年前晴明公曾繪成百鬼秘卷，我聽說是被土禦門一族收藏，有一次路過他們家，想著來都來了，就試著找了那個秘卷……”
姑獲鳥的神情越來越陰沉，看著他不置一詞。
十束多多良越說聲音越小，心虛的不敢往下說，吞吞吐吐努力為自己開脫，減輕罪責，“這不是……這也不能怪我，我當時想就試一試，真的隻是試了一把，誰知道他們家防禦措施那麼薄弱，講道理，土禦門好歹是晴明公的後裔，京都數一數二的神道名門，我冇想到他們家族結界這麼容易突破，我冇花費多少工夫就進去了，進去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還以為後麵還有陷阱，然後我就找見了晴明公的秘卷……呃……其實也不算我找見的，畢竟他們就把卷軸直接供奉在祭台上。肉都喂到嘴邊，我不吃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就扯開――看了看……”
姑獲鳥臉色十分恐怖，十束多多良嚇得閉嘴，“你還很得意是不是？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連其他陰陽師的族地都敢擅闖，你知不知道不管在哪個家族，對於家族密室未經允許進入，不請自來視為挑釁，直接處死，來犯者不能有絲毫怨攸。你闖進去就算了，不想著及時抽身，還在人家密室裡閒逛，你當是你家後花園隨你走，連人家的寶物都不放過，還扯開看了看。你當時陰陽術不過剛學習皮毛就敢這麼托大，陰陽道上有多少你冇有接觸過的術，對於一件物品，隻要你碰觸過，哪怕隻遺留下一絲氣息，有能力的陰陽師都可以靠那股氣息追蹤到你，你該慶幸你運氣不錯，我真不敢想如果你當時被發現了，你要怎麼從整整一個家族追殺中安然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