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選擇
聞到味道的一刹那，草s出雲和周防尊齊刷刷抬起頭，注視著廚房，眼神從漫不經心到無比期待，充滿虔誠。
草s出雲使勁吸了一口，空氣中牛腩燉煮的肉香霸道無比，四處蔓延。咕~~肚子裡空空，胃部發出鳴叫。
草s出雲和周防尊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異口同聲：“是你？”，隨後各自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再度言語合二為一互相重合：“哦，是我。”
丟人就丟人吧，反正他們之間見到過對方更窘迫的境遇，周防尊和草s出雲看著對方，皆在好友眼底看見了瑩瑩的饑餓綠光，還有一份發自內心的篤定，“多多良這小子廚藝不錯。”
草s出雲腳步一轉，就想往廚房走去，“我去看看多多良還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助的嗎？”
結果，他邁出一步，冇走掉，順著衣角往下看，周防尊拽住他，手臂比塔還堅固，齜牙一笑，白牙森森，“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去廚房偷吃？”
周防尊拉住草s出雲往自己方向使勁一拽，把草s出雲按在沙發上，“多多良是熟手，以你的半吊子，彆去添亂了，乖乖陪我等著吧。”
草s出雲麵無表情陪周防尊枯坐，他哀怨的看著周防尊，兩個人都冇有聊天的心情，廚房裡鍋碗瓢盆碰撞發出的聲響奪取了他們全部的注意力。
不行，必須分散注意力，要不然他會忍不住……隨著時間流逝，牛肉香味越發濃鬱，周防尊聞著味道，和草s出雲一樣焦躁的百爪撓心，他絞儘腦汁想了想，懷疑的看著草s出雲：“吠舞羅廚房居然有牛肉？”
不怪周防尊吃驚，草s出雲的手藝，炒個青菜還可以，料理肉類是超常發揮，鑒於肉類太難處理，周防尊從冇期待過草s出雲給他做類似於紅燒牛肉或者糖醋排骨這種一聽就很有技術含量的飯，吠舞羅廚房常年最齊全的是各類蔬菜，畢竟蔬菜隻用水煮或者單純炒一番就能上桌，像肉類他們幾乎不會購買，買回來冇人會做，隻是浪費而已。想吃肉，點外賣或偶爾在超市買一些熟食和罐頭。
草s出雲腦子艱難的轉動著，忽然他想到了，“哦，我想起來了，今天早上淺川先生在吠舞羅剛開門那會，從店裡拿了一瓶紅酒，付賬時發現他錢被人偷了，就把早市上買到的牛肉抵押給我，說後麵的尾款回家取錢後補齊，都是鄰居，我冇拒絕。我隨手把牛肉放進冰箱裡後，我們就去了東京……”草s出雲攤了攤手，“然後，一直到這會我們才從東京回來。”
十束多多良腦袋從廚房門內探了出來，“飯做好啦，可以吃了。”
草s出雲和周防尊對視一眼，草s出雲一馬當先，雙腿一跨，仗著自己腿長，將周防尊甩在身後，周防尊支起身子，雙手在沙發扶手上一撐，兩臂發力，在空中一個翻身，直接從草s出雲頭頂翻了過去，落地無聲，輕巧的落在草s出雲前往廚房道路上的前方，將草s出雲阻擋的嚴嚴實實。
十束多多良在櫥櫃裡拿出碗碟，“廚房裡隻剩下意麵了，主食冇得選，醬料我特意熬了兩種，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麼，番茄牛腩和培根芝士，自選吧。”
草s出雲感動的望著十束多多良端上餐桌的煮麵鍋，他們很久冇吃過味道這麼正宗的飯了，就像尊說的，他的手藝隻能算的上能吃，離好吃還有很大一段距離，“我們都可以，我和尊都不挑食。你說，對吧。”草s出雲用手肘給了周防尊一記，示意他彆光顧著吃，也說點什麼。
周防尊碗裡的意麵上堆滿了醬料，自顧自的埋頭大吃，接到好友的瞪視，周防尊將嘴裡的麵咽了下去，很給麵子的“嗯”了一聲。
飯桌上能迅速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三個人都冇有食不言的習慣，吃人嘴短，草s出雲不好像尊一樣，隻顧吃，將十束多多良這個大廚撇在一旁，在草s出雲的有心接納下，十束多多良趁機將他的情況能告訴的都說了出去。周防尊邊吃邊聽他們聊天，時不時嗯啊一聲應和著，他們之間談話堪稱融洽。
草s出雲清空盤中的意麵後，用叉子戳了戳盤子，若有所思，“多多良，按理，吠舞羅是不招收未成年人的。”
十束多多良冇有說話，他知道草s出雲還有話說，果然，下一秒草s出雲話鋒一轉，“可你的情況與其他人不同，你冇有家人，再過兩個月就開學了，你學費和生活費還冇有著落，日本這麼大，我們能相遇就說明我們有緣分，這樣吧，我可以答應收留你，從今後你可以把吠舞羅當成你的家，但你是不是在吠舞羅打工，你還是不要那麼快做決定。今晚先在這裡住下，以後怎麼走你仔細想一想，從我個人角度，我始終認為酒吧環境對未成年人成長不大好。”
十束多多良乖乖舉起手。
“說。”成功填飽自己的周防尊心情不錯，對十束多多良和顏悅色，破例多說不少話。
十束多多良指了指周防尊和草s出雲，“可你們不都在吠舞羅嗎？”如果他冇記錯，周防尊和草s出雲都還冇成年吧。
周防尊和草s出雲沉默了一下，避開了自己的年齡。
周防尊：“我上高中了。”
草s出雲：“我高三。”
“騙人的吧，尊明明比我大兩歲，我今年才上國中啊？”十束多多良算了一下他們的年齡差，心塞不已。
周防尊笑而不語，隻用手掌在十束多多良腦袋上揉了一把，摸完後，回味一下，感覺不錯，手指蠢蠢欲動。繼草s出雲後，周防尊成功get到給小動物順毛的樂趣。誰讓十束多多良乖巧的坐在那裡，雙手合十撐著下巴，專心致誌聽他們說話的神態，像個無害的兔子讓人心癢。
草s出雲自豪的說：“彆看尊長得像個不良少年，他頭腦可是很好的呦，成績好的直接跳了好幾級。”
“哎？那出雲哥豈不是也跳級了。”
草s出雲聳了聳肩，“冇辦法，我們從小就認識，我當慣他的學長，可冇打算讓我們關係由學長學弟轉變成同學，隻好跟著他一起跳。”
十束多多良張口結舌，“好任性的理由。”
周防尊臭著一張臉，“其實你就是喜歡壓我兩級的感覺吧，幼稚。”
草s出雲輕笑，“隨你怎麼想，即使學校變更，反正你依然是我學弟。”
周防尊磨牙：“你這家夥。”
這是調戲吧，絕對是調戲吧，看著出雲哥這麼得心應手的模樣就知道平時類似的事情冇少乾，十束多多良心中暗道，出雲哥好像格外喜歡看見尊哥炸毛，這對好友關係還真是一言難儘的很。
即使剛和草s出雲和周防尊認識，十束多多良憑借自己的聰慧成功領悟到了吠舞羅正確的相處方式，順利化身吃瓜群眾，搬著小板凳就差一把瓜子，進入看戲模式。
“吭！”草s出雲輕咳一聲，看見十束多多良戲謔的眼神，整了整身上因為和周防尊動手起褶皺的衣料。
不好意思讓十束多多良看自己笑話，草s出雲把鍋碗扔進洗碗池，打發周防尊去洗碗。
十束多多良笑著看周防尊不發一詞的圍上圍裙，叼著煙，默默站在洗碗池邊洗碗，莫名的萌。像獅子被毛線團纏住，偏偏還不能暴力拆解，隻能耐著性子收拾。
他抬抬下巴，“讓尊哥洗碗冇關係嗎？”洗碗這種瑣事，尊哥應該很不耐煩的，他居然照辦了，看這嫻熟的姿態，讓十束多多良以為尊會打碎碗的猜想跌個粉碎。
草s出雲揮了揮手冇放在心上，“冇事，尊他習慣了？”
十束多多良一愣：“習慣了？”聽起來好心酸的樣子，一聽就有故事啊，求八。
草s出雲一副理所當然，好像讓尊洗碗冇什麼大不了的，“嗯，尊這家夥，怪癖多的要命，不願意吃外賣，可誰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去給他做飯，不說食材收拾起來麻煩的要死，做完飯後廚房亂的一塌糊塗，我才懶得動手，所以吠舞羅就形成一條不成文的慣例，掌勺人隻做飯，被喂食的自覺承包其後的洗涮。”
“哎，這樣啊，”十束多多良若有所思，這倒是個好事，這條慣例對他胃口，求堅決貫徹下去。十束多多良極其討厭手上沾染油脂的黏膩感，他對洗碗深惡痛絕。看著毫不反抗去承包洗碗的尊哥，不亞於是看到了天使。
草s出雲坐在十束多多良身邊，一本正經開始交代他：“白天我和尊都在吠舞羅，我在外麵租了一個單間房子，下班後會回去，晚上店裡隻有尊，吠舞羅二樓有兩間屋子，其中一間尊在住，還有一間放的是雜物和儲備的貨物，大部分是酒。”
“所以我們亟待解決問題就是――你今晚睡哪？”
“儲物間今天收拾是來不及了，隻能委屈你先和尊住一起，當然，如果你不願意，你也可以選擇和我一起住，隻不過我不建議，我租的房子地方不大，為了節省空間，放置床是單人床，兩個男人……”草s出雲從上打下掃視了十束多多良一圈，估量他的身形，滿是遺憾，“即使你年歲比較小，估計我們也很難擠進我那張床。”
“尊就不同了，”草s出雲語氣陡然歡快起來，“樓上尊住的房子空間不小，樓上的那張床是找人特意定做的，兩米二雙人床，彆說是尊和你一大一小，就是兩個成年人在上麵打滾也完全冇問題。”
“所以，你打算睡哪？”
十束多多良：“呃……”出雲哥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麼，“聽起來，我好像冇有選擇的餘地啊。我選擇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