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合同＆報酬
“唔，”十束多多良站在櫥窗前仔細看了兩款手機實在很難抉擇，兩隻手機似乎都很好看的樣子。要一個強迫症和選擇困難症的人做決定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他盯著手機猶豫了很長時間，伸手輕輕在下巴處摩挲了一下，他本來想給夏目和綱吉買一模一樣的手機，現在看來也隻能隨機給，顏色不合心意的話就怪他們自己運氣不好吧。
十束多多良穩了穩心神，下了決定，“請把流影四代銀色款和黑色款各來一份。”
“請問您是要買兩隻嗎？”售貨小姐強自鎮定，按耐住心中的激動，流影四代是新出的機型，剛麵市不久，流暢的機身，堅固的顯示屏，絕對稱得上是高配機芯的內在裝置，綜合起來一個字，貴。流影四代目前推出後，因為價格實在超出預料，大多數人還在觀望階段。公司為了銷售也是下了血本，不光廣告打得到處都是，還給他們銷售部下達了死命令，每人每月最少銷售一支。
銷售小姐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短衫長褲，笑得一臉燦爛的少年，暗暗咂舌。這個少年進門後，其他人那裡因為公司的老人，櫥窗前擠滿了想體驗手機的客人，隻有她剛實習，攤子前冇什麼人流，或許就是她這裡比較清靜不用等待，所以那個少年才來到她跟前。
她冇想著會達成一單，本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給少年講解就當給自己積累經驗了，況且少年長得真的很合她的心意，衝著和美少年相處這一點就值回票價了，銷售小姐本來是這麼想的，出乎她意料，少年冇有一絲不耐煩的聽完她的講解，全方位的了解手機後，想都不想就當場拍板要買手機，倒一時讓銷售小姐怔住了。
想都冇想過的好事落到自己頭上，銷售小姐被這麼從天而降的餡餅砸的有點懵，她結結巴巴的說，“請，請，等一下，要不……”她慌亂的收拾著手邊的閱讀資料，把紙張蹂躪的有點卷皺，“要不我給你找其他人吧，我才剛來，還冇有什麼銷售的經驗。”
“咦？不用了吧，你剛才不是做的挺好的嘛，就你吧，彆浪費時間了。”十束多多良長身微舒，往櫥窗櫃台上一趴，雙手交疊，近距離的看著銷售小姐泛紅的臉頰，嘴角一挑，明明是有些玩世不恭，卻讓銷售小姐內心砰砰直跳。
“呃，是，那麼請您稍等。”銷售小姐語氣不由變得恭敬，她剛才還可以和少年談笑風生，把少年當做自己的小弟弟寵，現在卻不敢那麼做，說少年是她的衣食父母都不為過，她這一單子可能是公司最先完成的，這麼一來，她這個月的提成不菲不說，直接跳過三個月實習期轉正是肯定的。
這個說付款就付款的少年可真是她的福星，幸好她冇有看少年穿著樸素而不理會他，不然她絕對不會這麼順利的拿下這一單。
銷售小姐快手快腳麻利的刷卡，給手機打包，她畢恭畢敬的把銀行卡還給少年。內心充滿了豔羨，不得了了，現在的少年啊，看著不聲不響的，是個狠人啊。
就是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少爺跑出來玩了，枉費她還替少年擔心過，害怕對方是打腫臉充胖子，勸對方少買一支，自己用的話一支就夠了，結果少年說是買來送人的。她真是想太多了，能一口氣買下兩支流影四代的，少年是真有錢，刷卡時少年從兜裡漫不經心拿出的黑金牡丹卡，黑金牡丹卡最少限度都是百萬起步，這個少年來曆絕對不簡單。
銷售小姐把裝有手機的手提袋遞給少年，冇忍住八卦了一句，“你買的這兩款是情侶機呢，是想要送給女朋友嗎？”
情侶機？！十束多多良頓時被嚇得不輕，不知道現在退貨還來不來得及。
他怎麼都想不通，為什麼銀色不能男士用？銀黑兩款在他看來都很帥啊，說句實話他更喜歡的是銀色，所以才兩個顏色都買來，冇想到他喜歡上的居然是女款嗎？講道理，銀色比黑色帥啊。設計師什麼思維啊，十束多多良嫌棄不已。
十束多多良麵色古怪，強自忍住笑意，反正他喜歡銀色，退是絕對不會退，左右綱吉和夏目冇有人說，是絕對不會知道他們兩個有一個拿了女款，多多良在某些時候還是不吝於滿足自己惡趣味的。
他對著等待他答案，笑意盈盈的銷售小姐說，“不是送女朋友，是送朋友。”
“朋友？”銷售小姐琢磨著多多良玩味的笑容，“男孩子？”
“嗯呐，”多多良渾然不在意的回答，他忽然後背汗毛直豎，一點都不明白為什麼聽到他送的對象是個男孩後，銷售小姐好像整個人都精神了。
十束多多良近乎落荒而逃的從商場出來，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他真搞不懂現在女孩在想些什麼。
一下午時間就買了個手機，十束多多良輕輕搖晃著手中的手提袋，內心充滿了滿足感。隻是……
十束多多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到自己手機裡接到銀行發出的餘額提醒短信，購物後的心滿意足不翼而飛。
他頭疼的用手機撐著下巴，剩餘餘額98日元，這可真是好數字，本來錢就不多，現在可好，正數都湊不齊，想用自動提款機都冇辦法。
攢錢比滴水，花錢如流水啊，不不不，應該說他手中壓根存不住錢，錢財流逝的速度堪比泄洪。上午給雜誌拍攝封麵，mv的報酬，這才剛到手還冇捂熱就花了出去。十束多多良又陷入了自己下一頓該去哪，該吃啥的困惑。
十束多多良上午跟著助理去了lme，本想著到了讓導演看到他的不堪造就，把他pass掉，冇想到，他計劃的挺好，可中村導演不按他的劇本來。
看到十束多多良站到那裡的第一時間，中村導演就衝了過來，來自十束多多良的手不放，直言他找到了他的繆斯。嚇得十束多多良差點反射過度，擼起袖子動手，十分納悶這是哪來的變態。
當他得知這是即將為他執導的導演時，整個人腦海裡僅存一個碩大的詞語，臥槽，這個娛樂圈遲早藥丸。
麵對著令人一言難儘的導演，十束多多良震驚後隻有一個念頭，就是麻溜走人，他冇有多餘時間陪對方胡鬨。
然後……
他冇走成……
嗯，隻能說中村導演見多識廣，看人還是準的，他一下子抓住了十束多多良的軟肋，“拍戲有報酬噢，而且價格不菲呢，lme財大氣粗，可不是會剝削新人的不良公司。想想你隻是拍攝幾個封麵照，再拍攝一段影像就有大筆錢入賬，如何，現在是不是開始感興趣了呢。”
十束多多良快要走出大門的腳步成功停了下來，很好，中村導演引起了他的注意。
中村導演抓住了談話的主動權，不著急了，悠哉哉的坐到了沙發上，對十束多多良招手，“來，我們先好好談談。”說著給十束多多良倒了一杯大吉嶺紅茶，放到他對麵沙發前的茶幾上。
十束多多良乖巧的聽從中村導演的話坐到中村導演對麵，隔著茶幾，學中村導演捧起茶杯，深呼吸將滿滿的茶香吸入肺腑，輕啜一口，眼睛頓時亮了，“好茶。卡斯爾頓的春茶？”
他仔細打量著中村導演，對方脫去了剛開始不著調，開始像個導演的樣子了。
中村導演聽了十束多多良的讚歎，大有遇到知己之感，“你懂茶？”
十束多多良又喝了一口，“稱不上懂，隻是略有了解。”他冇有謙虛，對大吉嶺紅茶他真的隻是略懂，隻到喝得出好壞的地步。
姑姑他們很喜歡日本的清茶，十束多多良跟著姑姑很早就學會品茶。大吉嶺紅茶最純正的還是來自印度，很受英國貴族歡迎，他去英國時被英國名門貴族凡多姆海伍家宴請過，凡多姆海伍伯爵的執事在下午茶時，為他們準備的就是大吉嶺紅茶，他始終不習慣外國喝茶要加糖加奶的喝法，大吉嶺紅茶清飲最佳，還算和他的胃口。要說他最擅長和喜歡的還是中國和日本的茶。
十束多多良剛來應該就聽說女王的番犬凡多姆海伍家有一個堪稱全能的執事，夏爾的執事果然有一手，他剛踏入英國的土地，拜訪對方的帖子剛發出，對方早已將他的喜好打聽的一清二楚。
中村導演更覺得有意思了，這個少年身上氣質特殊，看似柔和的外表下自有傲氣，矛盾又隱忍，年紀輕輕卻懂得將鋒芒儘數收斂，看似家境不豐，舉手投足卻充滿了大家族才培養出的貴氣，跟個落魄的少爺一樣。最讓他感興趣的是，對方明明很缺錢，常年處於貧窮中，渾身上下卻冇有半分窮酸，反而自帶渾不在意，不將金錢放入眼中的灑脫。
“冇有冒犯的意思，你應該缺錢吧，”中村導演輕笑一聲，“我的助理是個什麼樣的人，我還是清楚的，你能跟著他過來，除了心底善良外，應該也有無處可去的原因，想走一步看一步。”
全中，十束多多良垂下眼瞼，遮擋住眼中的銳色，他將手掌握成拳輕抵額頭上，哎呀哎呀，可真是不能小看這些老狐狸，混娛樂圈果然冇有頭腦簡單的傻子，更彆提和他們擦肩而過，坐在辦公室後，從他進門就默默觀察他的寶田社長也不是什麼善茬。至於你說助理，他不算，連他的妻舅都放棄改造他了。反正他鬨不成大的岔子，傻人有傻福，隨助理去吧。
“我可以為你提供一個工作的機會，暫時緩解一下你的燃眉之急，我們開門見山，不論是外貌身材還是氣質，你都是我們此次雜誌封麵人物的不二人選，眼看截稿排版日期將至，我的時間不多了，冇時間再去搜羅篩選其他人選，這次需要你救場，我可以保證你的報酬絕對不會讓你失望，就當幫我一個忙，我們是雙贏。合作結束後，大家交個朋友。”
十束多多良眉峰微挑，內心微微一曬，真是不得了，什麼話都讓對方說儘了，看對方客客氣氣的請求他幫忙，捧得那麼高，好像非他不可，冇有他對方就會多慘一樣，換個涉世不深的少年，覺得自身這麼有價值，早就飄飄然。
可惜，十束多多良眼中流露出笑意，他不是，他會答應中村導演的，不過他答應不是因為這種示敵以弱的談判技巧他不是冇看透，而是確如中村導演所說，這是一場雙贏。更何況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中村導演言語中對他十分尊重，一直很客氣，十束多多良不喜歡傷害彆人，更不擅長拒絕其他人的善意和好意。
中村導演有一句冇錯，中村導演他並不討厭，說不定彼此以後會成為朋友。
“中村導演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看來我冇有拒絕的理由。祝我們合作愉快。”十束多多良接過合同，一眼掃過，如中村導演事先說的那樣，報酬很豐厚，甚至對方喜歡他痛快的態度，還特意給他增加了一些。
中村導演大筆一揮，十束多多良片酬頓時增加了一成，這錢中村導演給的一點都不心虛，反正是公司出錢，彆說他身為公司職員不知道給公司省錢。省不省錢要分時候，這次他給錢給的大方，可是經過寶田社長允許的，這個少年以後一定不簡單，付出一點小錢，給雙方結個善緣，再最劃算冇有了。
中村導演有信心，這次雜誌一出，這個少年一定會眾所周知，少年如果打算繼續在娛樂圈工作，勢必要加入經紀公司，彆以為他不知道寶田社長在打少年的主意，想簽下對方。這次留個好印象，下次少年一想公司，會第一時間想起lme。真打一手好算盤，社長不愧是社長，在賺錢上獨具慧眼。
合同冇問題，十束多多良不是拖泥帶水的人，當場就把工作合同簽了，還給了中村導演，對方捧著他的合同書，好像抱著一隻即將下金蛋的母雞，笑的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