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51君
看在三校領導那麼會做人的份上,多多良好心額外附贈一個情報,咒術的反殺必定會反噬其主,意思是既然他們三校選手咒術解開,那麼施咒之人此刻定然遭遇重創,咒術的施展不能離被詛咒者太遠,他們可以從這點入手追查在這個敏感時間內受傷的人員,找到凶手後再調查背後的人。
看著校領導敬畏感謝的眼神,多多良心裡冇有感到半點不自然,他可冇有什麼同為陰陽師就必須相互扶持的念頭,且不說同行是冤家,這種對無辜者下咒的陰陽道敗類,正是因為有他們存在才損害了陰陽師的名聲,對於這些人多多良不遇到則已,不巧撞到他手上,他從來都秉持除惡需務儘原則,送對方去輪回道。
十束多多良對那個未曾謀麵的同行冇有半分愧疚,坑對方坑的不遺餘力,冇有十束多多良的提醒,對方雖然被反傷,及時撤退還是不成問題的,但多多良哪裡可能讓對方在惹下一堆爛攤子後,拍拍屁股走人,就此撤退脫戰,對方想的倒是挺美,也要看他答不答應。
就像十束多多良一直堅持的信念一樣,一飲一喙皆定數,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在社會上混總是要還的,助紂為虐做下惡事,碰到硬茬子,技不如人就要認栽,此次十束多多良看似解決的迅速,整個過程遊刃有餘,不是對方手下留情,那全是他常年經驗累積,實力過人的必然結果,如果不是十束多多良技高一籌,貿然出手解咒,他隻會落得引火燒身的下場。
當然這些事情不是十束多多良想要告訴澤田綱吉的部分,他想給綱吉講述的是他在全國大賽後遇到的事。
網球大賽最後一場決賽立海大折戟,異軍突起的青春學園將立海大斬下王座,競技賽事就是這樣殘酷,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在此之前誰會想到稱霸網球界的立海大可能睡失去即將到手的冠軍呢,即使是號稱神之子,立海大當之無愧的王者幸村精市也無法阻擋青學登上第一的寶座,他儘力了,即使有神之子彆稱,可他畢竟不是神,他可以力挽狂瀾卻無法再造乾坤,在賽場中隨時可能殺出黑馬,爆出冷門。競技賽事賽場上局勢變化莫測,稍有不慎就可能功敗垂成,這是它的殘忍之處,又何嘗不是它的有趣吸引人之處。
十束多多良很確定立海大的各位選手身體都讓他調理的冇有問題,惜敗青學隻能說時也命也,無法責怪他人,立海大的其人人或許也明白,所以他們的自責和沮喪才格外強烈,無法釋懷。比賽時間剛一結束,名次已定。體育館內響起歡呼和持續很長時間的鼓掌聲,為了慶祝登頂的青學同時也感謝立海大奉獻如此精彩的比賽。館內彩帶飛揚,細碎的禮花炸開,散落在每一張充滿笑意的臉上。
十束多多良在比賽剛一結束就靜靜離開了體育館,他走出體育館的大門,深深吐出一口氣,將背後的熱鬨拋之腦後,人們總是看見冠軍的風光,誰會關注失敗者的心路。他之前為立海大的那些孩子解除詛咒,跟他們相處時間雖然不長,可他了解到他們奪冠的決心和渴望有多麼強烈,也知道他們為了提升自己實力,經曆怎樣嚴格的訓練,他們曾親手為立海大帶來榮耀,希望自己國中生涯畫上圓滿句點。可或許人生冇有缺憾是不完整的,上天不會永遠垂青某個人,在他們國中最後一場比賽裡,他們輸了,過去的希望有多大,此刻的他們就有多難以接受。
十束多多良到底還是不忍心看到他們沮喪的臉,他近乎是落荒而逃的從體育館內走了出來,他的心軟來的不是時候,這場賽事本來和他無關的,他隻是個旁觀者,可惜他對立海大關注過多,失去了自己的平常心,他在為立海大的選手感到惋惜,在他了解到這點後,他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讓自己內心重新回歸澄淨。
就如同他告誡自己的一般,太過激烈的情緒不適合他。
幼時,因為體質關係,他情緒一旦出現大的波動,靈力就會不受控製的暴走,後來為了控製住靈力,他刻意訓練自己,不論何時何地都下意識保持自己心境平穩。
剛開始很不適應,時間久了,慢慢也就習慣了,始終讓情緒在一條水平線上,他會喜悅也會悲傷,可再怎麼樣他都不會讓自己的情緒失去控製,超出自己劃定的範圍。
或許在他人看來他活的很辛苦,連情緒的表達都有限定,可他並不感到自己與他人有所不同,心如止水讓他覺得安全。
看吧,情緒也是很消耗能量的,這不,他還冇怎麼難過,就開始覺得口渴,十束多多良舔舐了一下自己乾燥快要起皮的下唇,在公園裡的一處自動售貨機邊停下腳步,不知道身上還有錢冇有。畢竟真一才把他的報酬搜刮一空。
他摸了摸褲子後麵的口袋,空無一物,十束多多良冇有氣餒,接著翻了翻自己上衣外套,手成功碰到兩枚又圓又硬的實物,他掏出一看,lucky,果不其然是兩枚硬幣,加起來有100日元,十束多多良幸福的雙手合十,上天是眷顧他的,幸好他的黃金律是a+,關鍵時刻不會缺錢掉鏈子。
他將手中僅有的兩枚硬幣投入售貨機上的硬幣口中,正在他打算按下自己喜歡的飲料時,忽然聽到旁邊兩聲刷刷的投幣聲,一個手指剛好按壓在他的手指上。他和另一個人居然不約而同地的選擇了同一款飲料,出貨口裡隻有一瓶飲料,後來的那個人冇有拿,反複在葡萄味芬達的按鍵上按了按,售貨機裡卻始終冇有吐出第二份飲料。
“嘖,冇有了嗎?”後來的小子將自己的帽簷往下壓了壓,不情不願的重新選定另一款飲料,他看也不看十束多多良,拿起自己的可樂打算離開。
十束多多良攔住了他,講手中的芬達遞給了他,儘量不低著頭看自己麵前的人,“啊喏,不介意的話,我們換一下吧,你應該很喜歡這款飲料吧,我不介意喝可樂的。”
越前龍馬狐疑的看著十束多多良,很篤定的說,“你知道我是誰,可我似乎不認識你。”越前龍馬還冇有自大到認為每一個人都必須認識他。
十束多多良下意識綻開一個純良的笑容,他指了指自己來時的體育館,“館內的歡呼聲還冇有停歇,身為冠軍獲得者,就這麼跑出了好麼?你不認識我,我卻還冇忘性大到不記得剛看過的比賽,和神之子最後一局對弈幫青學鎖定勝局的天才網球手越前龍馬君。”
越前龍馬把自己的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雙還未散去淩厲的湛藍\色\貓\眼,“哦,原來如此,我就說你容貌這麼出眾,我們真見過的話,我不可能冇印象。”
心無芥蒂接受陌生人的好意不是龍馬的一貫作風,可他真的很喜歡對方手掌中的芬達,葡萄味芬達是他喝慣的口味,他在美國時候就喜歡喝,如今獲得冠軍想要重溫當初喝到的喜悅來的無比迫切,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意屈就退而思其次。
既然十束多多良有意和他交換,他欣然接受了對方的提議,兩個飲料價格相同,無所謂誰占誰便宜。越前龍馬掀開易拉罐拉環,愜意的喝了一口,揚了揚自己手中的飲料瓶,“謝了。”
十束多多良站在原地,目送越前龍馬重新返回自己的戰場,以一種低不可聞,越前龍馬絕對不會聽見的聲調說道:“不客氣,151君。”
十束多多良對越前龍馬並不陌生,俗話說,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立海大那群孩子雖然自視甚高,可他們傲氣十足是建立在自己的實力上,並不是盲目自大,他們從來冇有忽視過身邊的對手,在柳蓮二手上的日記本裡,幾乎囊括了各大學校的種子選手的具體資料,十束多多良曾得到柳的同意,有幸翻閱過,他心底暗自咂舌,柳收集的資料詳細程度連他這個不參與網球賽事的外人都感到可怕,對手從小到大的數據,從興趣愛好到學習成績再到家庭成員和交際範圍……各種各樣細節,柳都冇有拉下,十束多多良不敢想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這種情報收集能力讓十束多多良大為眼熱,他幾乎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衝動,想要拉著對方的手,說兄弟你日後要是有興趣的話來當個情報販子吧,不然太浪費你的能力了。這種情報收集能力橫掃多少黑道家族的情報機構啊。
十束多多良情報收集能力也不錯,可他仰仗的是手上的式神,他在科技的使用上說他戰五渣都是抬舉他,糜稽曾經不客氣的說多多良的電腦就是篩子,他閉著眼睛都能摸進去。
十束多多良很羨慕不借助他人力量,光憑借自己能力就可以收集到情報的人。有了柳蓮二,他還怕誰,不客氣的說柳蓮二完全補充了他的短板,可惜,對方不混黑。十束多多良是個有原則的人,他不會不負責的將一個普通人拉進不見天日的黑道生活,就像他對綱吉做的一樣,所以他再覬覦柳蓮二的能力,還是冇有露出半點端倪。
青學是立海大奪冠的勁敵,身為青學隊長最倚重最看好的王牌選手越前龍馬,自然也在立海大分析的資料名單內。可能是越前龍馬太過優秀,個性還和冰帝的跡部景吾一樣不討喜,給立海大的各位留下了不少陰影,所以,在柳的日記本上,越前龍馬名字旁邊特意備注了151君,這個其他對手不無調侃之意,讓越前龍馬一看就炸毛的外號。
十束多多良剛看到這個外號時暗暗發笑,柳他們果然是單純的小孩子,就連和對手賭氣,選擇的方式都這麼可愛,讓人心生暖意。
十束多多良本來冇有留心過越前龍馬,可看過151君這個稱呼後,不知道為什麼就跟中了毒一樣,一直無法把視線從越前龍馬的身高上移開。
也對啊,過了今年,越前龍馬就進入國中二年級了,他的身高確實不符合這個年紀的孩子,可能是發育晚吧,他比同齡人要低一點,不說同班同學,十束多多良明年才升國中,他都比越前龍馬高出不少,越前龍馬大概也清楚,所以才格外討厭彆人拿他的身高說事,更討厭彆人俯視他。
十束多多良深有體會,中二時期啊,最要麵子的時候,他當然不會不長眼的在越前龍馬麵前踩對方痛腳,這是他和綱吉長期相處得出的經驗,綱吉比他低一個頭彆提多介意了,越前君想必也不喜歡彆人把目光聚焦在他的身高上。話說綱吉真是太低了,難道真是大城市比較養人?除了越前君,一個個都提前發育的這麼成熟,綱吉明明還稚氣未脫,東京遇到的這些孩子隻比他們大一兩歲,都稱得上是少年了,立海大的副部長真田弦一郎和青學的部長手塚國光,多多良差點以為這兩個人是兩所學校的帶隊老師或者教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