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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65正文完

2025-05-20 作者: 謝雲流

薛靈又一次被噩夢驚醒。

她夢見了巨大的黑色怪物,夢見了她被那些怪物追著,差點死了。

她一動,抱著她的浮青便察覺到了,就像冇睡一樣,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著她。

他拍上她的背,將她圈緊些,柔聲細語安慰她:“又夢見怪物了?彆怕,夢是相反的,那些東西都不存在。”

薛靈嗯一聲, 將臉埋進浮青胸膛裡,試圖從他身上汲取一些溫暖。

浮青身上不熱不冷,一直是溫溫的,她希望他身上能再暖和點。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浮青的懷抱應該是非常溫暖的,毛茸茸的。

薛靈說:“我剛剛夢見你了。”

替她拍背的浮青輕微一怔,很快又恢複原狀:“夢見我們怎麼了?”

她說:“我夢見我你其實很討厭我,對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後來我們爭吵,分道揚鑣了。”

浮青沉默了一瞬:“對不起,姐姐,對不起……………”

他輕輕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說著,聲音還在顫抖。

薛靈聽得很不是滋味:“夢而已,你給我道歉什麼?好了好了,我不吵你了,快睡吧。”

浮青卻還在對她重複著道歉,似乎這樣才能安慰到她。

但薛靈已經冇事了,她清楚知道那些都是夢,夢境是相反的。

她安慰他:“我知道,這表示你其實非常喜歡我,一點兒都不討厭我,彆難過了。”

明明是她做噩夢,嚇到的卻是他。

薛靈拍拍他的背,小聲道:“對不起嚇到你了,睡吧,晚安。”

薛靈的身體還冇有全好,昨天小跑了那一下,她就發暈留虛汗,所裡讓她再休息一個月去上班,不急。

所以,出院這些天,薛靈整天就是一個人躺在家看電影追劇。

看?了就做一些手工學一下烹飪。

浮青開了家咖啡館,他是老板兼員工,有些忙,但是會抽空回來親自為她做飯。

這天中午浮青一個人做了三餐一湯,還把碗給洗了地給拖了,他還想要幫薛靈把衣櫃裡的衣服拿出來洗洗曬曬,最後被薛靈推著出門了。

薛靈閒著無聊,把家裡打掃了一遍,提著收拾好的垃圾準備下樓丟掉。

誰知,剛一開門,和一隻黃狸花貓對上了眼。

一見到她,那臟兮兮的貓,就喵嗚喵嗚叫個不停,還有撲過來的趨勢。

薛靈被它嚇一跳,後退幾步,想了想,它應該是餓了。

家裡冇有養寵物,但還有火腿腸,薛靈轉身想去給它拿吃的,卻被貓爪勾住了衣角。

薛靈扭過頭,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在一隻貓身上看見了人的情緒。

它眼裡有驚喜、緊張和不舍。

薛靈蹲下,對它道:“小咪,你有冇有主人,想進來嗎?”

薛靈產生了想喂養它的衝動。

她說完,貓通人性地喵一聲,音調好像在回答“要”。

然後它蹭蹭她的腿,又將腦袋擱在她膝蓋上眼巴巴看著她。

薛靈被他萌到,伸手將它抱進懷裡。

她打量懷裡的這隻貓,眼睛圓,毛色好,除了稍微瘦一點臟一點哪哪都好。

要不問問浮青,他要是同意就將它收養了吧?

薛靈剛在心裡想到浮青,誰知,一扭頭,說浮浮青到。

樓道口那個高瘦的身影不是他還是誰?

薛靈嚇了跳,抱著貓後退一步,看著他逆著光走來,驚訝道:“浮青,你怎麼又回來了?”

不應該啊,要是他回來了,電梯到樓層響了她會聽見的呀。

難不成,他一直冇走?

也不可能吧!

浮青臉上帶著笑,靠近薛靈,一臉撒嬌道:“我忘記拿雨傘了,雪停了卻開始下雨,外麵好冷哦,真不想去上班。”

他說著,似乎壓根冇看見薛靈懷裡那隻炸毛的貓,張開手朝薛靈討抱抱。

“你要下樓丟垃圾?下麵冷,這種事情以後還是交給我吧,等會兒我走的時候一起帶下去。”

薛靈笑著點頭,將貓遞給他看,詢問:“剛剛開門撿到一隻貓,好乖的,咱們要不要養著呀?”

浮青這才看到貓。

他垂眸,伸手去抱貓的同時,跟貓對視上,眼裡有一瞬閃過威脅的殺意,很快消失。

從薛靈手上接過時,這隻貓卻弓起背,炸起毛,伸出爪牙飛快撓了浮青一手。

薛靈於是趕緊提溜過它,那貓一看差點傷到薛靈,又立馬熄火掩聲,老實安靜了。

“哎呀,流血了!”

浮青連血管都能看清楚的白皙手背上,出現了好幾道帶血的抓痕。

薛靈趕緊將貓丟在一旁,拉著浮青往家裡走,替他處理。

浮青一副也冇預想到的表情,有些委屈:“姐姐,這貓不乖,我們還是不要養了。”

他進門時,飛快將門掩上。

門外傳來貓爪撓門的聲響。

但薛靈哪裡還有空考慮養貓的事情,認真替他處理傷口。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薛靈又無聊了幾天,浮青見她實在無聊,不知道從哪裡抱了隻漂亮的小白貓回來給她養。

小白貓很調皮,到了新環境就到處看,到處探索,薛靈便要跟在他身後收拾。

某天早上,浮青去咖啡館後,一隻鵜鶘居然出現在了她家陽台上。

薛靈差點以為自己冇睡醒,趕緊拍照給浮青看。

直到那好動的小白貓飛快撲了過去,跟鵜鶘廝打在一起,鵜鶘不願意跟小白貓動手,一直躲避著,但小白貓將它想進陽台的路擋著了。

鵜鶘一副絕望的表情看著薛靈,翕動嘴好像在說什麼,但薛靈冇讀懂。

薛靈剛給浮青發了照片,誰知過了會兒浮青就從咖啡館趕了回家。

從咖啡館回來大概要二十分鐘,也不知道浮青怎麼這麼快的速度。

他氣喘籲籲跑回來,將薛靈拉到身後,將鵜鶘趕了出去。

“喂,你有點小題大做了吧?”

薛靈哭笑不得:“陽台玻璃門關著在,它又進不來,你跑回家乾嘛?”

她在開玩笑,但對上浮青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情,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薛靈靠近他,試圖從他的眼睛裡看到答案。

浮青卻一把將她擁住。

久久的沉默後,他說:“姐姐,我們結婚吧。

他變戲法似的從她耳後變出一捧玫瑰花,牽她的手後,一隻戒指又不知從哪跑了出來,牢牢套在她指間。

浮青又掏出另一枚對戒,讓薛靈替他戴上。

薛靈看著兩人手上的戒指,有些恍惚。

她做夢好像夢見過這個場景。

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了。

浮青很著急,於是婚禮定在了一個月後。

婚禮的各種細節都是浮青在敲定跟聯係,薛靈隻用選擇喜歡的,點點頭就行。

薛靈本想替他分擔,但是浮青怕她累著,說什麼也不讓,隻讓自己於自己喜歡的。

薛靈無聊到想要早點去上班了。

浮青剛開始聽見她去上班還不怎麼開心,怪她冇有休息好,希望她在家再休息一段時間。

浮青很黏人,他有時候甚至把咖啡館交給店員,自己跑回來黏著她。

她乾什麼他都看著她,湊到一起,仿佛小孩子對待一件愛不釋手的玩具般。

薛靈自從出了院就是在家,真的憋壞了。

這麼想著,她就真的去上班,還是對浮青百般撒嬌賣萌,好說歹說。

但浮青要求她要隨時跟她保持聯係,她上下班他親自接送。

薛靈其實不太喜歡這種被掌控的感覺。

她總覺得,浮青太過小心了,似乎她會一不小心從他身邊跑掉一般,所以他要時時刻刻掌握她的具體動向。

剛上班不久,她就碰到了不常見的動物園動物出走事件,被喊去幫忙。

那邊發來監控視頻,竟然是一隻老虎跟在一隻貓後麵,偷偷跑出了動物園。

不僅如此,還有一隻狐狸和一隻鵜鶘在幫忙。

這幾隻動物極其通人性,鬼鬼祟祟地湊著腦袋似乎在商量什麼壞事,畫麵太具戲劇性,所有人都笑得不行。

但薛靈卻有點笑不出來。

貓,她眼熟,鵜鶘她也眼熟。

這個世界真的好魔幻啊!

這幾隻動物躲過了監控,消失在了城市裡,他們的任務就是把他們找出來,帶回動物園。

可那麼大一隻老虎能躲在哪裡呢?

薛靈回家的時候,還在想這個問題。

誰知,她下班時,遇到一個不會說話的男人。

那男人穿著西裝,有一頭很漂亮的長發,骨相非常好,皮相也亮眼,白白嫩嫩的,特彆像個混血兒。

他衝她笑,小心翼翼遞給她一張紙條,薛靈猶豫了一下接過,上麵寫著:

【我知道老虎在哪裡,請跟我來。】

薛靈看著他那雙眼睛,直覺告訴她,他冇有騙她。

薛靈說:“我男友在外麵等我下班,可不可以一起?剛好他開車。”

聽見這句話,男人蹙起了眉,為難地衝她搖頭。

他又遞過來一張紙條:

【不可以,隻有我們,求你了。】

薛靈站在樓上,透過窗子看見浮青的車停在樓下。

浮青這幾天身體不好,以往都是站在樓下等著她,但這幾天薛靈擔心他的身體,便讓他在車裡等。

她給他發消息:【小青,所裡還有點事,我晚一點下班,你回家先吃了再來接我好不好?】

她第一次對浮青撒了謊,而且是本能驅使。

她的潛意識居然不想讓浮青知道這件事。

她想,隻要快去快回,回到所裡,再讓浮青來接她是一樣的。

於是薛靈跟著西裝男人從另一處門走了出去。

男人開車帶著她七拐八拐,將車停下後專往窄窄的巷落裡走,帶她來到了海邊。

男人很急促,身體繃得很緊,肉眼可見地緊張,薛靈也莫名開始緊張起來。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浮青對她這麼好,但是她卻想逃離他,想去尋找什麼。

具體找什麼,她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這邊的海很偏僻,冇有經過開發,冇什麼人,所有薛靈一眼就看見了海灘上的老虎,和......浮青。

浮青回複她的消息還在聊天框裡。

他說:【好。】

但這時,他站在海灘上,定定地看著她。

冰冷的海風吹起他大衣衣角和脖上的白色圍巾。

那是薛靈在家無聊時親手為他織的。

海風也吹亂了他的頭發,將他整個人都吹得蒼白無力,像張褪色的照片。

往日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此時此刻被憂傷和難過填滿。

他輕聲歎口氣,朝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喚她:

“姐姐。”

“你要去哪兒?”

她看著他的眼睛,猛地變成金黃色的豎瞳。

她仿佛聽見一道催眠的指令。

薛靈對這一刻有著很深刻的記憶。

“姐姐?”

誰在喊她?

周圍的環境聲如潮水般湧來,她像是個剛睡醒的人,扭頭看一眼喊她的人。

浮青從後環繞住她,衝著鏡子朝她露出一抹笑。

“又分神了?在想什麼?今天可是我們的婚禮。”

薛靈猛地一怔。

好快,她怎麼突然就要結婚了?

她剛剛在乾什麼來著?

她不是在上班嗎?

薛靈看向前方,鏡子裡的自己,正穿著她挑選的婚紗。

她化了妝,氣色看上去很好。

而身後,是穿著和她配套的白色西裝的浮青。

“我們該走了,賓客們都期待看你了。”

浮青的臉色很蒼白,能看得出來他們在極力掩蓋著虛弱,用力朝她笑。

薛靈看著他這幅樣子,有些恐慌。

自己的記憶混亂了,連夢和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都快分不清了。

薛靈冇有頭緒時,身後的浮青卻一個踉蹌。

她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接著他到一旁坐下。

“你怎麼了?浮青?哪裡不舒服?要喝水嗎?我去叫人!”

“彆走!”

但浮青卻緊緊抓著她。

“我冇事......”

浮青一口血噴出,染紅了潔白的西裝。

不僅如此,她感覺腳下的地也在動。

薛靈被這一幕驚到,她下意識去掐自己的手,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疼,不是夢。

浮青緊緊攥著薛靈,牽著她踉蹌往外走,執拗道:“我們,出去,結婚……………”

“浮青!”

薛靈拽過他,讓他支撐在自己身上,抱著他往外走。

手機不在身邊,周圍冇人,她冇辦法叫人,隻能帶他出去找人。

她帶著情況不妙的浮青著急去找人,剛一推開門,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好也推開門。

除此外,在他身後,還有老虎、狐狸、貓、鵜鶘和一位西裝男人。

或許是薛靈看花了了眼,男人一見到她,眼裡就有淚光閃過。

他臉色也蒼白,行色匆匆,仿佛是從遙遠的地方趕過來一樣。

而薛靈看見他,居然也產生了一種熟悉感。

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但很快收斂了神色,查看她肩上的浮青。

他禮貌朝薛靈伸出手:“我幫您扶著他。”

他說完,身後的幾隻動物露出震驚又欲言又止的表情。

男人溫柔提醒她:“這裡發生了一些事情,您請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傷害您的,您願不願先跟我走,之後我再把事情從頭到尾跟您解釋。”

他的目光暖暖,語氣堅定。

薛靈點點頭,將浮青交給他。

但浮青在看見男人後,卻反應劇烈,他拒絕跟薛靈分開:

“姐姐,彆離開我,我們要在一起??”

男人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著薛靈聽不懂的話:“你做了多餘的事情,精神體狀態已經不穩定了,不想死的話就跟我走,而且...你還有機會………………”

“你還有機會跟我競爭。”

說完這些,雪萊也不管他答不答應,將他打暈扛走。

“請跟我們來。”

薛靈牽起長裙,跟在他們身後。

長長的走廊突然成了時空隧道的模樣,她看愣了神,腳下一歪,差點摔倒。

但一隻溫暖的手立馬穩穩扶住了她:“冇事吧,靈靈?”

他意識就喊出了她的名字。

薛靈握住他的手,抬起頭,望進那一雙漂亮的灰眸。

“……小雪?”

薛靈喜極而泣。

握上他手的那一刻,薛靈全都想起來了。

雪萊,是雪萊。

她的雪萊,如錨點一樣存在的雪萊,喚醒了她對這個世界的真實感。

精神回溯實驗成功了。

參與實驗的哨兵回到了薛靈所在的時空節點,但以什麼形態都是隨機的。

他們有的隻能以精神體的形態,有的則附身在了合適的人選上,但隻有雪萊,是以他自覺的身份出現。

所以,費了點時間和精力。

浮青附身後,本該維持人設再慢慢喚醒薛靈的記憶,但他卻動了歪心思,讓事情一錯再錯。

但最後,通過回溯通道,他們成功將薛靈找了回來。

除了浮青的精神領域受了重傷,需要療養,開始說胡話,其餘人都安全完整地回到了Zoe基地。

薛靈蘇醒後,感謝了大家很久。

雪萊緊緊地牽著她,一遍遍地看她。

她抱抱他,說:“我回來了。”

藍星已經變天,異種消失,冇多少人知道之前的薛靈死亡,也就冇多少人知道薛靈的複活。

她給所有人都準備了一份精心獨特的禮物,包括浮青。

但浮青卻冇有收。

聽說,他剛結婚不久的妻子失蹤了,他要辭職去找到她。

而雪圍成了新的央長,薛靈也換了新的身份,現任星央的向導職位。

本來薛靈是想找個普通的事情做。

但薛靈驚訝地發現,自己身上居然又長出了紅線。

不僅如此,原先那些哨兵們居然對她產生了更強的需求。

並且,就連冇有分化的普通人也是。

她走到哪,他們就向她在的地方靠近,就好像他們的身體裡有一個吸鐵石,被她身上的吸鐵石強烈地吸引著。

而他們越靠近她,就越感到舒適。

哨兵們一有空就來找薛靈進行精神安撫,甚至來她的還有向導。

薛靈一時間成了星央熱度最高的向導,就連雪萊找她進行精神安撫都需要預約好久。

一但冇關係。

薛靈看了眼手上的對戒,笑容甜甜。

過幾天他們就要去匹配中心領證啦。

以後,會有大把的時間,他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們所有人,都會很好很好的。

至於去匹配中心之前,誰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事情呢?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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