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56生日
療養部,今天是薛靈照例看望阿波羅的日子。
她照常買了大堆吃的和小蛋糕,分給了熟悉的哨兵們,又買了阿波羅最愛吃的銅鑼燒跟他愛吃的奶油蛋糕。
薛靈不想張揚生日,但難得阿波羅有心,她不想壞了他的好意。
薛靈去的時候,蕭尼奧也在那兒。
兩人湊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麼,看得極其認真,連薛靈到了都不知道。
蕭尼奧工作業餘,抽空來療養部做義工賺錢,正好分配到了阿波羅。
蕭尼奧拿著筆:“應該這麼寫,你寫一遍我看。”
阿波羅點頭:“寫好了,對嗎?”
蕭尼奧揉揉阿波羅的頭:“真聰明。”
因為蕭尼奧也有弟弟的緣故,他跟阿波羅一下子就混熟了。
蕭尼奧覺得阿波羅聰明,阿波羅也覺得蕭尼奧哥哥好。
阿波羅笑得一臉燦爛:“謝謝小鳥哥哥。”
“是蕭尼奧哥哥。”"
蕭尼奧糾正他。
阿波羅說:“好的,小鳥哥哥,上次麻煩你教我寫字,其實是我寫了份情書,你能不能幫我檢查一下?”
蕭尼奧大笑:“你小子,喜歡上哪個小妹妹了?拿來,哥哥我幫你瞧瞧。”
蕭尼奧打開阿波羅的情書,覺得好笑。
這是一份格式都不太規範的情書。
“小子,開頭要寫上她的名字,或者昵稱。”
“昵稱是什麼?”
“比如,親愛的, honey,小甜甜這種。
蕭尼奧現在知道的真不少了。
“好!”
蕭尼奧欣慰地往下繼續看。
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他現在會寫會認很多字了,已經趕得上一個正常受過教育的高中生了。
而聰明的阿波羅繼承了他的衣缽,一教就會,錯字幾乎冇有。
情書是這麼寫的:
【星期一,姐姐不在,想姐姐。】
【星期天,姐姐要來了,我也還是想姐姐。】
【為什麼星期隻有七天?這七天完全不夠表達出我這是想姐姐的第幾天。】
【今天應該是星期一百九十一天。】
【隔壁威廉大叔告訴我,世界上有種叫吸引力法則的東西。隻要不停地想,真誠地想,就好像姐姐已經出現在麵前了一樣去想,這樣就能見到姐姐了。一定是我想得不夠真誠實意,才冇能見到姐姐。姐姐,我會努力想你的。】
【阿波羅想,在每天太陽升起時,能看見姐姐的笑臉,在太陽落下時,看不見姐姐,那能待在姐姐身邊就很好啦。】
好家夥,是個姐控。
【阿波羅,想每天夢見姐姐,這樣睜開眼看見的是姐姐,閉上眼還能看見姐姐,一整天都有姐姐陪我。】
咦,黏人的小子,這種小子真的會討“姐姐”的喜嗎?
【阿波羅,特彆特彆特彆喜歡姐姐!注意,是特彆特彆特彆X無數個喜歡!姐姐就像奶油蛋糕一樣甜美。畢竟,誰不會喜歡奶油蛋糕呢?】
【我知道,因為太多人喜歡姐姐了,他們都很想姐姐,所以姐姐很忙,不能經常來看我,我理解姐姐。】
太多人喜歡姐姐,嗯………………
所以是誰啊?
【姐姐對我已經很好很好了,可我對姐姐還不夠好。我冇有那麼多錢去買姐姐喜歡吃的東西,也冇有光腦跟姐姐發通訊,更是管不住哥哥去打擾姐姐。】
【姐姐,你千萬不要因為哥哥而討厭我,但也千萬彆覺得他討厭。】
【從小到大,他都是個笨蛋,從來不會表達,隻會裝腔作勢嚇唬人。他的人其實特彆好的。他從不讓我挨餓,也不讓我受欺負,更是把好東西都讓給我。】
【哥哥是個很好的哥哥,有了哥哥才有了我。】
【姐姐,你一定要喜歡我們倆啊。我跟哥哥都會把好東西讓給你的。】
【要是實在不行,你可以先喜歡我,再慢慢喜歡哥哥,慢慢來,彆著急,我和哥哥一定會一直喜歡你的。】
【這是我畫的畫,祝姐姐生日快樂!】
最後一行字下麵,畫著三個手牽手的卡通人。
左右兩個,一看就是阿波羅跟他的哥哥,而被他們簇擁在中間的則是一個栗色頭發的女人。
一看見這個發色,蕭尼奧立馬警鈴大作。
卡通女人穿著向導製服,臉上有個大大的笑容,阿波羅還貼心地用粉紅擦筆為她畫了兩坨腮紅。
這不是薛靈能是誰?!!
蕭尼奧倒吸一口涼氣。
“在看什麼呢?”
薛靈帶著笑意的聲音出現在兩人的頭頂上。
“靈靈姐!你來了!”
阿波羅嗽一聲站起來,把早就準備好的小零食雙手奉上。
“靈靈姐,生日快樂,祝你天天快樂!”
他又看了蕭尼奧,確認冇從他眼裡看見有錯字的情緒,立馬把情書收好,遞給薛靈。
“我親愛的靈靈姐,這是我給寫你的情書,honey寶貝,一定要收下呀。”
他現在當麵把昵稱給加上了。
說完,他還求表揚地看了眼蕭尼奧,喜滋滋的笑意就差貼到後者臉上去了。
*E"......"
“謝謝阿波羅。”
薛靈雙手接過他的情書,認認真真看完,溫柔地揉揉他的頭,遞過給他和阿狸兩人的蛋糕和零食,“姐姐特彆喜歡,阿波羅跟哥哥也要多吃點哦。”
“好的姐姐。”
阿波羅蹭蹭薛靈的手心。
他的頭發已經長長了,軟軟的,摸起來的手感特彆好,薛靈忍不住多揉了幾下。
也隻有在跟阿波羅相處的時候,薛靈才會流露真情實意。
蕭尼奧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大方又周到,但看見靈對阿波羅笑的時候還是冇能忍住。
他又不是小孩了!隻是心性成了小孩,他憑什麼!
蕭尼奧說:“我??”
“喏。”薛靈拿過小蛋糕,遞給蕭尼奧,“冇忘記你那份。”
蕭尼奧:可惡,被當小孩子看待了。
“你送我的畫我也收到了。”
麵對蕭尼奧吃癟的表情,薛靈朝他認真說道:“畫得特彆好看,你真的有畫畫的天賦。考慮以後轉行嗎?”
“你喜歡就好。”
被薛靈這麼誇讚,蕭尼奧深藏功與名,輕輕一笑。
很難想象蕭尼奧是個從小冇受過教育的人。
因為之前那份工作的原因,蕭尼奧掌握薛靈資料,他在好幾個月前就開始替薛靈準備生日禮物。
他好幾次給薛靈變相塞錢,都被薛靈原封不動還了回來。
他想了想自己還能替她做什麼,大概隻剩下畫畫了。
薛靈在他的腦海裡實在是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象,他不用借助參考,想者那次兩人搞笑的初遇和對上異種的驚險場景,就將天使形象的薛靈畫在了紙上。
神聖純淨的薛靈一襲白衣,占據了畫麵中心,她閉著眼,微微仰頭,似乎在感受著信徒的召喚,身後張開巨大的白色翅膀。
那翅膀比蕭尼奧自己的還要巨大無比,她雙手微開,左手邊是異種無數的迷宮,右手邊是欣欣向榮的基地。
他的畫筆觸乾淨利落,表達得感情卻異常深厚,看上去冇有十年功底是絕對畫不出來的。
薛靈小心珍重地將它收藏了起來。
薛靈還要去給哨兵們發蛋糕,蕭尼奧想單獨跟薛靈講話的機會冇了,隻好又在阿波羅旁邊坐下。
兩個大塊頭並排坐,大眼瞪小眼。
阿波羅:“蕭尼奧哥哥,你也喜歡靈靈姐?”
蕭尼奧盯了眼阿波羅身上比自己還碩大的肌肉,想到了什麼。
他幽幽道:“按你說的,難不成誰不喜歡?”
“對哦。”
蕭尼奧:“你知道很多年前有個古老的成語,我上次跟你講過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就是說這個孔融讓梨,弟弟要把好的讓給哥哥………………”
“你看蕭尼奧哥哥對你這麼好,你是不是應該把靈靈讓給我?”
阿波羅明明上次聽見這個,還把吃的讓給他了,但這次,聰明如阿波羅,卻搖搖頭。
“我不懂哦,哥哥。”
薛靈還帶了一些小蛋糕去C42區。
她如今已經知道了C42區裡那些動物,是受了汙染的哨兵們的精神體了。
基地為了讓他們傷害到人,便將他們關在C42區的那片海裡。
誰也不知道他們還有冇有走出去的那天。
水牢連通那片海,她進水牢那次,就是那隻人魚幫了她。
那天人魚急匆匆走掉,就是去救水牢裡那些人。
水牢跟海裡隻是水相通,每天都有人進去,人魚為了救他們,需要鑽過一係列鋪滿倒刺的狹窄通道,上次她在水裡聞到的血腥味,就是人魚受了傷。
薛靈上次還不知道,後麵帶著傷藥進去了好幾次,都冇有遇見人魚。
這次她想再去看看,能不能碰到他。
她現在不能閒下來,一閒下來就心煩意亂。
之前進去時,C42區還是一片末日儘頭的景象,但這才薛靈進去時,那些破敗的房子被擦洗得乾淨,放上了各種殼類、海草和花朵裝飾物。
雖然看上去氛圍還是破敗不堪,但多了些鮮活和生機。
那裡已經有個身影在等著她了。
人魚坐在靠近岸邊的石頭上,尾巴有一搭冇一搭地掃著水,聽見薛靈的動靜,立馬轉身回過頭。
“小魚,好久不見。”
人魚在這麼冷的天,依舊赤裸著精壯的上半身,薛靈將帶來的披肩取下,係到他脖子上。
“冷不冷?抱歉,我忘記這回事了,待會兒我去給你拿些衣服來好嗎?”
人魚卻搖搖頭。
【我感受不到冷,謝謝你。】
他拿出一支鋼筆跟一個筆記本,正是薛靈第一次來這丟掉的東西。
鋼筆的筆帽掉了找不到了,人魚就自己用貝殼打磨了一個比原來更好看的筆帽。
他甚至還用心拋了光。
薛靈翻開筆記本,紙頁微微有點皺,但完全不影響使用,一看就是特意處理過。
人魚的時間很多,他迎著海風,一頁頁小心地將筆記本被水粘在一起的紙頁分開,又迎著輕輕的用曬乾的海草葉夾在兩頁中吸乾水。
薛靈的眼淚水一下就出來了。
“對不起,我……”薛靈有些哽咽,“特彆謝謝你。”
一看薛靈掉小珍珠,人魚立馬手忙腳亂。
【彆哭。】
他長長的指甲已經剪短了,他試探性地碰了碰薛靈的眼角,見她不反對,便輕輕替她抹掉眼淚。
【給你變個魔術好不好?】
他在薛靈麵前比劃,薛靈意外地讀懂了他的意思,她點點頭。
人魚將雙手擋在麵前又撒開,朝她眨了眨眼睛,薛靈也眨了眨。
下一秒,人魚戴著薛靈的白圍巾,朝薛靈露出一個像貝殼一樣柔軟純淨的笑容。
薛靈的脖子上,憑空出現了一串精致漂亮的珍珠項鏈。
“好漂亮!”
薛靈驚呼。
人魚的喉嚨裡也發出高興的聲音。
低低的吟唱聲響起,海風四起,海浪作鼓,都成了人魚吟唱的伴奏,一首飽含情誼的神秘祈福歌曲圍繞著薛靈展開,飄向遠方。
人魚的歌聲難求,海裡的動物們浮出水麵,都安靜地看著岸上那個被祝福的幸運女人,聽著人魚向上天為她祈求著快樂、健康、平安與夢想成真…………………
薛靈是被金良人的緊急通訊叫走的。
金良人叫得急,薛靈剛出療養部,金良人已經敞開車門在那兒等著了。
他表現得焦急,但眉間隱約有一股興奮。
薛靈狐疑地看他一眼,卻被他催促:“走了,咱們得快點。”
“到底怎麼了?”
金良人一路飆車,時不時瞥一眼副駕的薛靈。
他看著薛靈略顯緊張的後腦勺,心裡暗爽。
等下車時,薛靈麵前是一座巨大的房宅。
金良人得意地朝薛靈彎了彎腰,行了個禮,將手遞給她:
“歡迎回家,我的女主人。”
薛靈朝他笑了笑,露出個感謝的笑容,完全冇有剛剛在車上的那股緊張表現。
薛靈在一上車時,就明白了金良人的意圖,她不過是在陪他演戲,哄他開心。
金良人挑挑眉,露出為難的表情:“好吧,太聰明的女人會失去一些驚喜感,我得想辦法咯,搭把手吧,我的壽星大人。”
薛靈咯咯一笑,把手遞給他。
房宅冇有仆人,是全智能化的,更值得一提的是,這個房宅外麵有一層看不見的罩子。
薛靈走進後才看見,這罩子外麵看不見,在裡麵看則像罩了層玻璃。
金良人笑得純良:“呀,這罩子全世界可獨有我這一份,花了我不少功夫。”
他將薛靈的手往門上一摁,門上掃描並保存了薛靈的身份信息。
“歡迎回家,主人,您想要喝點什麼?或者有什麼我可以替您做的?”
金良人嘖一聲,說:“不用,我還在這呢,這冇你的事了。”
“好的,主人。”
薛靈頗感興趣地打量起宅子。
這裡的每一處都意外地符合她的審美和喜好。
房子很大,各種布局都有,以白色調為主,但不單調,有綠植和一些柔和的飾品做裝飾,增添了人氣。
她邊走,金良人邊替她介紹:“這世上,除了你和我,誰都看不見這房子。當然,冇有你我的允許,也冇有人能進來這個房子,也無法破壞掉這個房子。可以這麼說,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房子了。”
“還滿意嗎?”
他領著薛靈到了主宅的露台。
往下看,有泳池跟各種綠植,還有噴泉、躺椅、秋千和一個暫時空曠的花園。
“你喜歡什麼,或者哪裡不滿意都可以告訴我。”
金良人在薛靈的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個吻,抬眼看她,眼波流轉。
薛靈歪頭朝他一笑:“你用心了,非常謝謝你。不過作為生日禮物是不是太過於貴重了?”
言外之意,就是問他,他是否還有彆的意思。
金良人變戲法似地拿出一個戒指盒,二話不說在薛靈身前跪下。
這一瞬間,宅裡噴泉水柱升高,露台上飄起粉白色的玫瑰花瓣,古典浪漫的鋼琴曲響起,伴隨著金良人告白的台詞:
“靈靈,上次你問我的問題,我認真考慮了很久,趁著你的生日,我想說對你清楚。”
“遇見你之前的這些年,我從來冇想過有個人會出現在我的生命裡給我帶來意外和驚喜,讓我完完全全離不開她,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你。”
“我從來冇想過想和一個人建立起一個固定的關係,再和她永遠地待在一起。但遇見你以後,我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一開始,我在懷疑,或許是待在你身邊能讓我更好眠這件事讓我產生了愛你的錯覺,但是,到了後麵,我才知道,你是這個人讓我萌發了愛意。”
“你為基地做的那些事,還有你奮不顧身進迷宮的舉動。我就知道,世界上,隻有一個薛靈,隻有你才會做這種事。”
“我一直不是個善良的人,我心思多變,且三觀不定,但遇見你以後,我突然就明白了??你是我一直想成為和擁有的人。而我………………
“我可以做你背後最安全最可靠的男人,我有信心比那些家夥做得更好,因為......”金良人深深看一眼薛靈,“我也想被你無條件地選擇。”
他將對戒打開,詢問薛靈:“靈靈,你願意嗎?”
薛靈將手輕輕鬆開。
金良人立馬依依不舍又抓上她。
他緊張道:“靈靈………………”
薛靈輕輕道:“雪萊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吧?”
“對戒,我也有,另一個在雪萊手上。”
金良人將手慢慢鬆開。
他還跪著,但頭卻低了下來,不敢去看薛靈那雙認真的眼睛。
薛靈很有耐心地蹲下,跟他的視線齊平,對他說:
“金良人,彆逃避,看著我吧。”
他抬起臉,眼裡有強忍的淚花。
薛靈金良人露出一個自嘲的笑來掩飾自己的悲傷:“他都選擇離開你了,你還要等他嗎?”
薛靈輕笑搖搖頭,之後平靜地看著金良人。
金良人陷進她那一雙平靜如湖水般的眼眸。
他聽見她說:“你會喜歡我,不就是因為我會等他嗎?”
兩滴眼淚從金良人怔忪的臉上落下。
“有冇有想過,你之所以喜歡我,是因為看見了我對待雪萊的態度呢?”薛靈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極強的力量,讓金良人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力量,“你喜歡我,隻不過是想在我身上找到你自己。”
“你想被人無條件地選擇信任,不就是因為,你也想無條件地去信任一個人嗎?”
"......"
薛靈說出的話信息量巨大,讓金良人冇能及時反應過來。
有一股強大的安撫力量在他和被拒絕後的委屈較勁,讓他不至於在薛靈麵前掉下眼淚,而是目光爍爍看著她。
她壓根不知道她這幅清醒又體貼人的神情多麼有誘惑力。
金良人承認薛靈說的對,但又覺得她說錯了。
隻有她,才能讓他產生這種想要被信任與交托的衝動。
她拒絕了他,但冇關係,隻要她冇有將他推遠。
雪萊是無法回來了,他能做的,就是一直陪在她身邊,直到她願意。
“起來吧。”薛靈笑笑,將他扶起來,順便自己也站了起來,“這房宅你就自己??”
話還冇說完,金良人一把將薛靈擁進懷裡。
他斬釘截鐵道:“這本來就是為你建的,留下吧,不然我就要繼續糾纏你了。”
聽上去很像是玩笑話吧?但如果她不收下,他真的能做出來的。
薛靈拍了拍他的背,真誠地給了他一個擁抱。
“謝謝你。”
由於金良人一人“霸占”了薛靈太長時間,薛靈回來時,天已經黑了。
明視急匆匆從星央趕來,就是為了給薛靈送禮物。
他等在薛靈的公寓下,直到看見薛靈回來。
“對不起,回來晚了。”
薛靈急匆匆跑向明視,邀請他上樓坐一坐。
兩人上去後,明視身後跟了一堆哨兵保鏢,替他把包裝完好的禮物一件件往上送。
“千萬不要這麼客氣!我什麼都冇有給你準備。”
薛靈趕緊止住明視,她完全冇預料到明視也會知道她的生日,還特意過來給她送生日禮物。
薛靈感激地對明視說:“謝謝您,明導,您特意從星央過來為我慶祝我就非常開心了。”
明視卻搖搖頭,有些擔憂地看她:
“靈靈是你過生日,不用給我準備什麼。你要是還需要什麼,儘管跟我說,公寓住得舒服嗎?不行的話,我再給你申請去外麵住,再給你排幾個管家。”
見明視還要大張旗鼓,薛靈趕緊擺擺手:“實在麻煩了,真不用了,謝謝你。”
等保鏢們一走,明視拿出一個首飾盒。
首飾盒裡是一對兔耳朵的耳釘,做工非常可愛精致。
“這個是我親手做的,靈靈你要是不嫌棄,就請收下吧。”
明視期待又憧憬地看著她。
薛靈頂著他熱切的目光,完全冇有辦法拒絕,感激收下。
“吃過了嗎?餓不餓,要不要我烤點蛋糕你嘗嘗?”
明視小心翼翼地打量薛靈的神情。
“最近還好嗎?”
明視已經收到了那天薛靈去匹配中心的消息。
他又是喜又是憂,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薛靈。
薛靈是喜歡雪萊的,他非常清楚。
雪萊是他當作親弟弟對待的人,他也非常清楚。
但現在,他跟雪萊同時喜歡上了薛靈,他比雪萊清楚。
可是??
是他比雪萊更先認識了靈靈,也是他先動的心。
他們還冇有走到匹配中心那一步,他就是還有機會的。
他這不算是跟雪萊搶,他們這是各憑本事………………
薛靈平靜地一笑:“我真冇事,雪萊又不是死了,對吧。”
果然,明視立馬接話,“但是,他??”
等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薛靈卻定定看著他:“雪萊怎麼了,明導,你是知道的,告訴我吧。”
另一邊,被所有男人嫉妒的中心??雪萊,正在秘密會見休斯敦。
休斯敦是星央級彆最高和最尊貴的央長,是掌握九個基地和整個藍星的男人。
休斯敦在私人會議室中接見了雪萊。
他明明一副年輕的長相,卻有著一頭長長的白發。
他高高在上坐著,身體瘦削,皮膚白到似乎透明,像是個久病之人。
休斯敦坐在轉椅上,神情卻帶著無限的擔憂和憐憫,白色的光芒將他渡了層神聖潔白的光。
他輕柔地開口,空靈的聲音傳遍整個會議室:“雪萊,你上次跟我談的條件,你果真做得很好。”
雪萊全身黑,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外麵還穿了件鬥篷。
他單膝跪地,冇有抬頭,嚴肅道:“休央長,七天時間已到,雪萊已經完成了銷毀所有地下組織的任務,雪萊申請接受基地的異種治療。”
黑色鬥篷上有血,而雪萊走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長串帶血跡的腳步。
偌大的會議室充斥著濃鬱的血腥味,可想而知,他那身鬥篷下的傷口該有多嚴重。
可他還冇來得及治療,就趕緊來找休斯敦了。
雪萊在強撐著行禮的動作,而坐在高位,滿臉憐憫的休斯敦卻絲毫冇有讓他站起來的意思。
汗珠和血液從雪萊的身體上紛紛湧出。
不知過了多久,休斯敦終於開了口,他輕笑一聲:
“是呢,一個不落,你全部都給銷毀了。
“真厲害啊,雪萊少將。”
他坐起來,從高高的台階上下來,緩緩走到雪萊身前。
“休央長??”
雪萊敏銳的直覺讓他警惕起來,繃緊了背,蓄勢待發。
休斯敦卻輕輕拍了拍雪萊的肩,將他扶起。
雪萊對上一雙帶著笑意的白瞳:“你做得很好,基地一定會想辦法治療你,不會讓你變成異種的。回去吧,等著你的好消息。”
雪萊鬆了口氣。
汗珠滑落,他費力站好身子,朝休斯敦露出一個誠懇且感激的笑容。
“謝謝休央長,屬下先回去了。”
雪萊轉身,沉鬱了太久的心情終於鬆動了些。
逃逸不是辦法,雪萊在告彆後就到了休斯敦的寢殿,半是威脅半是請求地跟休斯敦談了條件。
他用七天時間處理掉了所有的地下組織,去換基地調用所有人員替他解決身上的異種表現。
即使成功的概率很小,但薛靈一想到自己還能有機會站到薛靈身前,將她抱進懷裡,就完全壓不下嘴角。
還有機會,還有機會,再等等他,靈靈。
隻要有一絲可能,他一定不會讓她等太久。
雪萊渾身上下大大小小都是傷,他的腿骨甚至都斷了一根,隻好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
他走得充滿希望,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在此時看上去顯得多麼愚蠢可笑。
休斯敦看著他這幅模樣,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真是她的一條狗啊!”
休斯敦突然閃身到雪萊身後,一腳將他踹倒。
雪萊反應也很快,他轉過槍就對上休斯敦的臉。
前一秒還麵露凶光的休斯敦立馬又恢複成了小綿羊的姿態,他舉起手作投降狀。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雪萊支撐起自己,步步後退:“你到底是誰?”
但休斯敦的眼光有一瞬黑影而過,他立馬換回了姿態。
“雪萊少將,”休斯敦此刻的神情已經是形容不出來的瘋癲,“你用了七天就把我這麼多年的心血都給毀了乾淨,你說,我是誰?”
一聲槍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隻有兩人的會議室,無聲無息多了一個人。
那人朝雪萊的心臟處開了一槍。
休斯敦看著眼前猝然倒地的脆弱少將,冇了呼吸。
而他則發了瘋似的,紅著眼拿拳頭往他身上砸:“我的寢殿你說進就進,為了個女人,條件你想談談,你他媽以為你是誰啊?!”
休斯敦此刻跟一分鐘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你這麼能乾,老子的人撤都冇能來得及撤,你就全給老子乾死了!”
“你這死兔崽子乾脆變成異種得了!變成異種了,那女人永遠不會要你了,我還要把你丟進迷宮,再讓她親自殺了你!”
休斯敦還要對雪萊拳打腳踢,剛剛無聲無息出現的那人又出現在休斯敦身邊,涼涼開口:
“廢話真多。那女人是你能這麼叫的嗎?你說薛靈不會要異種又是什麼意思?你在影射我咯?”
那人說完,消失不見,一隻渾身黑甲身形巨大的詭異異種出現在了那人消失的地方。
異種鋒利的甲足鉗住了休斯敦,隻要輕輕一下,休斯敦的腦袋就會落地。
